传奇搬走的第三天，可乐开始坐不住了。
晚上收工回到，他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在小N床边蹲下。
「小N，你说传奇那边咋样了？」
小N靠在床头翻手提电话，头都没抬。
「想知道你自己问。」
可乐挠了挠头，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揣回去。
「算了，万一他正忙着呢。」
小N抬眼看他。
可乐继续说：「你说他那个林霜，是不是真对他好？传奇那人，闷葫芦一人，别被人骗了。」
小N说：「他比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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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也是。传奇那脑子，比咱俩加起来都够用。」
他站了起来来，又转了两圈，而后躺回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N没理他，继续看手提电话。
屏幕上是和小楠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周日十点。她回了个好。
他盯着彼「好」字看了半天，想着再说点什么，又不清楚说什么。
最后把手提电话搁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下午，传奇打来电话。
小N接起来，那头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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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有空没？出来吃个饭。」
小N说：「行。」
传奇报了个地址，挂了。
可乐凑过来问：「谁啊？」
小N说：「传奇。」
可乐眸子亮了：「他咋说？」
小N说：「晚上吃饭。」
可乐蹭地站了起来来，开始翻衣服。
「那得穿正式点，别给他丢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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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注视着他忙活，嘴角动了一下。
晚上七点，两人到了传奇说的地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个小馆子，不大，但干净。传奇已经坐在里边了，靠着墙，手里没烟，就那么坐着。
看见他们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可乐走过去，一屁股坐下，上下打量传奇。
「行啊传奇，几天不见，气色好了。」
传奇没理他，把菜单推过来。
「点菜。」
可乐接过菜单，一边翻一边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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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你选的？还挺雅致。」
传奇说：「林霜挑的。」
可乐愣了愣，然后凑过去，压低声线。
「她人呢？不来？」
传奇说：「她有事。」
可乐点点头，没再问。
菜上得不多时，三个人闷头吃了一会儿。
可乐憋不住，先开口。
「传奇，你那边到底咋样？」
传奇夹了一筷子菜，嚼完，咽下去，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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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
可乐急了：「什么叫就那样？你跟彼林霜，到底成没成？」
传奇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可乐缩了缩脖子，但没缩回去。
「我就问问，关心你。」
传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她爸下周来。」
可乐愣住了。
小N也抬起头。
传奇继续说：「她说要带我见见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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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N问：「你怎样想？」
传奇没回答。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嚼完，他说。
「见就见呗。」
可乐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
「操，传奇你这心态可以啊。」
传奇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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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N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就这样吧」的表情。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三个人站在门外，谁也不说话。
可乐先开口。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他走了，背影消失在街角。
传奇靠在墙上，摸出烟，点了一根。
小N站在他旁边。
抽完半根烟，传奇突然开口。
「小N，你说我这步，走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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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愣了一下。
传奇平时不问他这种话。
「你自己觉着呢？」
传奇盯着远处的路灯，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清楚。」他说，「就觉着，跟做梦似的。」
小N没说话。
传奇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行了，你回去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扭身走了，背影缓慢地融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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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站在那儿，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掏出手提电话，给小楠发消息。
睡了吗？
发完，他把手提电话揣回去，往停车场走。
回到仓库，可乐早就躺床上了。
看见小N进来，他翻了个身。
「传奇跟你说啥了？」
小N说：「没什么。」
可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小N，你说咱们三个，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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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走到床边坐定，看着他。
可乐继续说：「传奇去当副总了，我要去当店长了，你呢，也有自己的事。以后各忙各的，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蹲在门口吃泡面？」
小N没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乐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小N。
没一会儿，呼噜声响起来。
小N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可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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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他不清楚。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看，小楠回的。
刚洗完澡，怎样了？
他看着那几个字，想了想，回：没事，就问问。
小楠秒回：没事你半夜发消息？
小N注视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
回：想你了。
发完，他自己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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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发过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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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此日吃错药了？
小N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也想你。
小N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提电话搁下，闭上眸子。
第二天翌日清晨，他是被手机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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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过来一看，小楠打的。
接起来，那头声线带着笑。
「起床了没？」
小N说：「刚醒。」
小楠说：「懒虫。今天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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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想了想，说：「去我妈那边。」
小楠说：「那夜间呢？」
小N说：「没事。」
小楠在那边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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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主动约我一次呗。」
小N愣了愣，而后说。
「夜间一起吃饭？」
小楠说：「好啊，几点？」
小N说：「六点，我去接你。」
小楠说：「行，等你。」
挂了电话，小N躺在那儿，嘴角翘着。
可乐不清楚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床上看他。
「笑啥呢？」
小N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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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说：「小楠打的？」
小N还是没理他。
可乐嘿嘿笑了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下午，小N去了妈那边。
店里人不多，妈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看见他进来，眸子亮了。
「今天怎样有空？」
小N说：「路过。」
妈笑了，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妈都懂」的笑，是那种「妈愉悦」的笑。
小楠从里面探出头，看见他，嘴角翘起来。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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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微微颔首。
小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妈看看他俩，笑着站起来。
「我去那边看看，你们聊。」
她走了。
小楠看着小N，眼睛亮亮的。
「夜间吃什么？」
小N说：「你想吃何？」
小楠想了想，说：「火锅？」
小N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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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晚上六点，小N开车去接她。
她此日换了条裙子，不是上次那条，是条红色的，衬得脸白。
上车后，她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他。
「你此日主动了。」
小N说：「你让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楠笑了，笑得眸子弯弯的。
「我让的你就主动？那我不让的呢？」
小N想了想，说：「也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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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愣了一下，而后笑出声。
「行吧，算你过关。」
小N发动车子，往火锅店开。
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她坐在旁边，偶尔扭头看他一眼。
他觉着，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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