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审讯
此时正邢队等人要去搜查其他屋子的时候，一股何东西烧焦了的味道传了过来。
黑色的烟雾慢慢飘散，月落望着烟雾传来的方向，凝眸沉思。
这件方向……
她惊叫出声：「不好，着火了！」
被劈晕的女人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她醒来第一眼就瞧见了支离破碎的女儿，初醒时的朦胧希冀转瞬变为一片死寂。
女儿哭喊着向自己求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悔恨快要将她淹没。
要是那天没有带女儿出去玩就好了。
要是不图便宜，在平台上乘坐正规的出租车就好了。
要是……要是所有人都为我的囡囡陪葬就好了。
余光瞥到地上染血的匕首，女人眼中猩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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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念及这里，忽地大笑起来，她只是笑，却发不出一丝声线。
那是用来剖开女儿身体的匕首，现在，她也要让罪魁祸首尝尝那是何滋味，哪怕他已经死了。
女人缓慢地拾起匕首，而后毫不踌躇地走向男人的尸体，一刀又一刀，和女儿身上如出一辙的伤痕一点一点地浮现。
女人终于感觉到一丝快意，但这还不够。
她注视着房间里绿意盎然的植物，暗自思忖：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男人经常用烟头烫她和女儿，他的打火机向来随身携带。
思至此，女人精准从男人的衣服口袋里找到打火机，她点燃周遭的植物，然后躺到女儿身旁，紧紧抱住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囡囡，妈妈来陪你了。】女儿小心去吻女儿的额头，而后在熊熊烈火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大火不断蔓延，顺着穿透大门的植物烧到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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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等人赶到时，火势早就很大了。
这栋楼里面有很多机械设备，倘若放任火势蔓延，恐怕会引起爆炸。
邢队等人已经开始到处找水源来灭火了，月落也赶紧让还没被烧到的植物赶紧动身离开。
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
烟雾散去，月落瞧见了屋子正中央的三具焦尸。
这次是她大意了，当时时间紧迫，她没空翻找现场。
估摸着她下手的力道，女人至少得昏迷三个小时，却不料长期的折磨增强了女人的忍耐度，不愿失去女儿的情绪让她把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当做是一场梦，迫切盼望着醒来能跟女儿团聚。
作为母亲的强大意志让她提早许久醒来，大火就此燃起。
月落叹口气，默默为母女俩哀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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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早就见多了悲剧，此时按部就班收集证据。
法医跟着重新返回的警车过来，为亡者收敛骸骨，采集物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月落随着警车回到警局。
涉案人员过多，四所警局共同审问犯人。
月落作为本案的重要人员，第一批就进入了审问室。
她把自己从遇到肖骁开始到操控植物反绑架一众罪犯的经过详细说明，末了还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咱们国家是有这方面的特殊部门的吧？我主动报警，还积极协助警方破案，应该……不会蹲局子吧？」
审讯月落的警察听完月落的叙述，沉默着不知道还该问何好。
她只是一人普通警员，从未涉及过这种特殊事件，更是不清楚局里会怎么处理月落。
审问的警察面露为难，勉强突出几个字：「你之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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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
你这么一说，我更慌了怎样办。
月落把清楚的都说了，她还暗示肖骁上头有位权势很大的上司，希望警方能在那位高层捞人之前把这些祸害东西处理掉。
参与审问月落的警察听出她的暗示，都觉着一人头两个大。
月落暂时还不能回西石村，她被安排在警局的女生宿舍里暂住。
巧的是，跟她同住的女警正好是认出她的那位粉丝。
女警有内部消息，知道月落多半要被特殊部门吸纳了。
她也把月落当自家人，给月落透露不少消息。
肖骁在被审讯的时候果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说，他只一五一十回答了一个问题——王六是不是他三年前从西石村拐走的王狗子。
他早在来警局前就发现王六的不正常了，清楚即便自己不说，王六也会把这段事说出来，索性没有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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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别看脑子傻乎乎的，身体却是一等一的好材料，与机械器官的匹配度高达99.9%，不枉我跑那么远把他拐回来。你们不清楚，他本名叫狗子，二十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到让人想要把这张白纸染黑。这孩子可好骗得很，一提抛弃他的那个妈来找他了，就乖乖跟着我走了……可真是应了他的名字，哈哈，乖乖给我当了三年的狗……」
肖骁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挺得意的，他当了王六三年「男妈妈」，却对王六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把他当做一条很好使唤的狗。
只可惜，狗长大了也得背主。肖骁现在也猜到了，王六多半是追上月落了，只是最后把人给放跑了，还回来骗他没找到人。
为了同村人背叛他，肖骁觉着还挺可笑的。
当初他带走王狗子的时候，西石村可没一个质疑他，月落离开的时候也是。
没有一个村人怀疑他到西石村是心怀目的的，可结果呢，组织的大本营就因为这两个西石村的人，让警方给一窝端了。
月落得知肖骁这么看待王狗子，眼底泛起冷意：「肖骁也太没自知之明了吧，他说到底，又何尝不是幕后之人的一条狗呢？这么侮辱王狗子，他就不怕自己被主人放弃吗。」
但肖骁并不害怕，他相信老大会来捞自己的，在那之前，他只需缄口不言。
肖骁是条忠犬，一个字都不往外吐，但其他组织成员就没他那么忠诚了。
为了缓刑，不少人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了，只是他们清楚的不多，最了解的就是替换机械器官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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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手术已经研究五六年了，最初还只能替换部分器官，现在基本上就只留一人人皮，其余统统替换成机械器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审讯警察感到十分不解：「既然如此，怎么会不直接生产机器人，非得拿人体给机械当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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