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想打人
「吆……四哥，这是谁家的小姐？」这时从清颜身后的街角传来一道满是调笑的声线，当他走近，她才看清来人是一个长得有些文弱的公子，一脸的促狭，当他侧头觑向她时，也没想到会瞧见一张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脸，顿时愣了一下。
「谁家的小姐如此的不拘一格！」他语气一下充满了鄙视。
清颜一下就恍然大悟了他这是说她不戴面纱遮容，在当世只要未婚的女子出门都需要以纱遮面，只有那些不正经地方的姑娘才会将她的脸暴露在外。
清颜浅笑安然，淡只是立，并未因他的话羞恼气怒。
王宸却是皱着眉头呵斥道:「住嘴」。
王玉好似极为畏惧他，讪讪的摸了摸手道:「四哥……我……」而后在他凌厉的眼神下闭上了嘴，可他注视着清颜的眼神仍旧不屑。
这时王妈妈上前来冲二人行礼道:「两位公子，这是我府里的小姐」，说着她将从车壁取来的面纱为清颜戴上，又道:「失礼之处还请公子们多多包涵」。
「你家？李府！」王玉从上到下轻扫清颜一眼，回忆一般认真道:「我是识得贵府里的几位小姐的，二小姐比她高挑，三小姐气质绝佳，见之忘俗，难道她是那位被裴睿退婚的四小姐？」
王宸抬手就抽了他一掌冷着声道:「谁家大家小姐由得你来品头论足？」
王玉不可思议的睁圆眼，似是没想到大庭广众一下会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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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哥，我说的没错呀！」
「闭嘴」，王宸又呵斥他一句，然后下了马立在清颜的面前，一双黑眸幽深幽深的，面纱遮脸唯独那双杏眼越发显得明亮又有神，伶俐又干净，他朝她鞠礼道:「他胡言乱语之话，姑娘别放在心供上，至于惊你马的人我也安排人抓了，小姐宽心」。
清颜往后退开一步，，浅笑着道:「公子客气，再次感谢您的周全，若无其他事，小女子先告辞」。
王宸点了点，清颜扭身重新上了马车，缓缓行起时，她轻撩开小窗上的一角往外一瞧，这人还驻足原地凝望。
她到是没想到士族大家里竟还有这样考虑周到的公子，想来他不可能是彼王家的公子了！
街上恢复了正常，王玉舔着脸凑到了王宸的面前，嬉皮笑脸道:「四哥，你看上李家的四小姐了？你可清楚她是庶出子，身份地位，学识才情都不显，就凭您的家世身份，她也就只能给你当个妾」。
「说何呢你？」王宸又给他来了一个暴栗，顿时王玉捂着额头疼的哇哇直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敢将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出来，『要不你不仅帮她和她说话，还盯着人家离去的马车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可惜……是个庶出子，还是个被退了婚的庶出子』，毕竟四哥的厉害他深有体会。
回了李府，清颜直接入了大夫人的院子，王妈妈一五一十将事情禀告了当家主母，大伯母沉着眉眼抿了一口茶道:「他真的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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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脸上洋溢着开心道:「是的，老奴也没念及王家的这位大公子虽为人清冷，但极为客气」。
大夫人浅笑了下，转而转头看向清颜，难得温和道:「四小姐可可有受到了惊吓？」
清颜明眸浅笑摇了摇头:「并无！」
「那就好，我这里早就准备摆饭，你可要留下？」
清颜踌躇一下，笑着应了。
午饭后，清颜从正院告退回了自己的「竹轩居」，张妈妈早就闲不住的干起活，她说话爽利，为人严肃，她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怕她。
她转进门，李妈妈先朝她行礼，然后就瞅着红芜，一脸恨其不争的样子，红芜低垂着头一副心虚的模样。
清颜笑着道「妈妈，进屋说」。
日头正高，一往软榻坐，她有些困的打了一个呵欠，挤出几滴眼泪，声线软糯道:「妈妈，在京都衙门当值的王家公子是太原还是琅琊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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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眯着眼想了会道:「还真没有，不过听说琅琊郡的王家嫡长子因为其外祖父的原因，经常领一些闲职」。
「哦……」！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今日见到的人就是传言里性格暴戾，阴狠毒辣的人！
「小姐怎样蓦然问老奴这件？」
清颜浅笑道:「没事，只是今天见着一个人，姓王，大伯母身旁的王妈妈显然认识，还邀请他到家里玩」。
「不论太原还是琅琊郡，他们家的公子倒是都有和咱们府里小姐公子们年岁相当的，只是听说琅琊郡的那位性格有些孤僻，不善与人交际，想来可能是太原王家的人了」，张妈妈沉思道。
是吗？清颜心里觉得不太像，这是一种直觉，可她却不能同张妈妈说。
而此时大夫人屋里也进行着一场围绕着王宸的谈话。
「妈妈，你今日也见了人，可觉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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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夫人，与传言不符，看来是有人故意讹传」。
「讹传也不是不可能，说来大公子可比继夫人生的那个儿子要大了许多，想来她着急也是当，只是这种做法有些让人不齿」。
「是了，夫人看的透彻，那您可还是想将二小姐聘给他？」
「说何聘不聘的？」大夫人冷着声叱道，「二小姐也到了年岁，给她多相看几户人家，有好处，再说王家公子外祖位列三师，给他铺好了路，以后只要他不自己断路，前途无量」。
李家二小姐，名清莹，是长房嫡次女，她的胞姐李清华嫁到北地霍家，一入门便是当家主母，只是北地遥远，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大夫人想念女儿只得放在心里，故在二女儿的婚事上相看的都是同在京都的士族大家。
而王家却是北齐「第一士族」，大夫人将它放在首选，只是王家只有一位嫡长子适合，可向来以来坊间都流传着这位嫡长公子的一些不好流言让大夫人犹豫许久。
直到一次大老爷话里话外透漏说:「你尽管做，听到的不代表就是真的」，之后她才又着手派人几番的打探，倒是越来越满意。
如今有王妈妈亲自接触了解后，倒是打消了她心里的其他顾忌，下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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