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擦药
可她在红袖楼中那几日看得分明，男人的劣性左右然而是那几件事。
就算洛京城中人人皆道这位大理寺卿冷厉桀骜、倨傲疏离又如何？
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卿不还是照样到红袖楼去。
他们各有所需，正好银货两讫。
但她没念及的是，此前与顾凛忱的几次会面，两人皆谈不拢。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春雯悄摸陆续收集其他房间的吻香散，趁着昨夜他到红袖楼时，一股脑全给他下了。
只是...
孟筠枝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又抚了抚腰。
这药仿佛下得过猛了，她到现在都缓然而劲来。
头重脚轻，浑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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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听到里间的动静，外头候着的丫鬟轻声道，「姑娘，您醒了？」
孟筠枝清了清嗓子，应了句，「是。」
声线仍旧是哑的。
她脸颊一红，本能地抿了抿唇。
外间有三个婢女依次入内，皆是亭亭玉立的模样，不过二九年华。
孟筠枝坐久了腰有些酸，侧靠在床边。
美人如画，姝色绝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仅就这懒怠的姿势，轻轻一靠，却平白添了几分慵懒柔媚之意。
里衣单薄，掩不住那一身曼妙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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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三人不敢多瞧，连忙福身行礼。
孟筠枝轻声道，「起来吧，无需多礼。」
听到她的声线如此，其中一丫鬟极有眼力见地去了梨木桌旁倒水，递给孟筠枝，「奴婢名香巧。」
「这位是香草。」
「这位是香兰。」
孟筠枝微微颔首，将茶水饮下。
润过喉后，这才追问道，「这是何处？」
她抬眸细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装潢典雅，却又透着干练利落之风，且几乎都是男子之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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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巧规规矩矩回道，「姑娘，这是顾府溯风院，大人歇息的正屋。」
孟筠枝眸色微怔，顾凛忱居然将她直接带回顾府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不应该是随意找一处院子将她安置吗？
毕竟是从红袖楼带回到的人，没道理直接府邸主院正屋里领。
不知是念及何，她唇边勾起抹冷笑。
孟家蒙难，她与齐轩逸尚且有婚约在身的情况下都被文临伯府的人当面羞辱，却没想到，私以为不近人情的顾凛忱却反而顾及到了她这惨淡微薄的脸面。
孟筠枝娇容玉面，可眼底的笑却极尽讽刺，香巧小心翼翼接过她手中的空杯盏，问道，「姑娘可要洗漱？」
香草连忙拉过锦被给她盖上，「早些时候府医来给您看过，是昨夜受了些风寒。」
孟筠枝才回过神，轻轻点头，却觉脑袋有些昏沉，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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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孟筠枝才反应过来，随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某些场景。
耳根子微红。
纵慾不仅伤身，还容易让人生病。
香草扶着她起身，而香兰则是去了旁的衣柜里取了套裙衫。
孟筠枝看着那套衣裳，秀眉微蹙。
现在这样，估计今日一整日都离不了这床榻，裙衫不换也罢。
她摆了摆手，让香兰将衣裳收回衣柜里，随口问了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香兰动作一顿，答道，「回姑娘的话，已是未时末。」
孟筠枝脸颊又是一红。
这一日都快被她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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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说话，就着香巧端进来的铜盆，洗漱后用了些清淡的膳食，这才问了句，「...顾大人呢？」
香兰极快回道，「大人在院里书房处理公务。」
孟筠枝微微颔首，正要让她们扶自己回榻上，就听到门口传来的步伐声。
香兰率先反应过来，福身行礼，「大人。」
其他两人也连忙行礼。
男人一身藏黑锦袍，长腿迈过地栿，架住了由门外直直映照进来的光线。
他没有开口，长袖微拂，示意她们三人出去。
孟筠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瞬不瞬落在自己身上，藏在袖中的葱白指尖掐入掌心。
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若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她是该使尽浑身解数勾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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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她还特意「学习」了一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她现在实在是没力气，连站起身都费劲。
顾凛忱黑眸沉沉，没有开口，却似是看出她的窘迫。
来到她面前，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孟筠枝心头一紧，她本能抱住他的双肩，随即看到，在衣领掩藏之下，男人脖颈连接着宽肩那一处，有一道细细的抓痕。
一看便知是谁干的。
孟筠枝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顾凛忱的步伐很稳，几步便将她抱回床榻上。
瞥见床头彼楠木盒子仍旧没有打开的痕迹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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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是多么暧昧的地方，孟筠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那些旖旎。
正踌躇着是要趁势勾勾他，还是让自己再多休息一会儿时，就听到男人冷沉的声音，「生辰礼不喜欢？」
孟筠枝回过神，那句「我们之间并非是可以送生辰礼的关系」险些直接说出口。
好在关键时刻刹住。
她莞尔一笑，将木盒往自己枕头边挪了挪，「喜欢，顾大人送的，怎会不喜欢。」
顾凛忱知晓她口是心非，但见她算是真正将生辰礼收下，倒也没继续纠结这件事。
他握着她的薄肩，将人按在榻上，「躺下。」
孟筠枝心头一跳，只觉腿|间的酸疼更加明显。
「顾大人，现在还是青天白日，不太好吧？」
顾凛忱一听这话便知她误会了，却没有解释，「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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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筠枝努力使出浑身力气，对抗着他想要将自己按下去的力道。
「圣贤书有言，白日宣...那何，有辱斯文。」
顾凛忱沉沉目光落在她这张白里透红的精致小脸庞上，故意道，「孟姎姎，昨夜给我下药时，怎么想不起来‘有辱斯文’这四个字？」
孟筠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不止红，还很烫。
既因为他直接这样当面说出她下药的事，更由于他竟叫了她的乳名。
姎姎是她的乳名。
从小到大，只有爹娘这样叫过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此亲昵的称呼从他口中连名带姓说出，无端让她品出几分他是在威胁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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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做事谨慎果决的风格，既要带她出红袖楼，必然会事先调查她一番。
就像没有问过他为何会知晓她的生辰一般，孟筠枝亦没有问他为何会知晓她的乳名。
知晓这些，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孟筠枝一双美眸滴溜溜地转，刻意没有回答这件问题，却是固执地同他僵持着力道，不肯躺下。
顾凛忱睨她一眼，倏地松开手，「行，你不想躺着，坐着也行。」
在他松手的这电光火石间，孟筠枝就因为力道的惯性而直直撞进他怀里。
男人的胸膛格外的硬，是她昨夜见识过的健硕流畅的肌理。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波动。
孟筠枝的手下意识攀在他肩上，正要出声，便瞧见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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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瓶打开，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药膏。」
他长指抹了些，「给你擦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哪里...」
孟筠枝话还没说完，脑子早就反应过来自己有何处该擦药。
她攀着他的手立即改为推拒，「我不需要擦。」
可已经来不及，顾凛忱仅用一只手便牢牢扣住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声音不容置疑，「你需要。」
顾凛忱手臂往下探的动作顿住，狭长的眼皮微撩，「你自己可知伤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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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拒绝无效，孟筠枝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自己来。」
「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晓...」
后半句话在他危险的眼神中，越说越小声。
不过他没有继续顺着这话说下去，而是突然问道，「还很疼吗？」
孟筠枝老实回答，「没有很疼。」
「清楚为什么吗？」
「啊？」
她美眸圆睁，有些呆呆地望着他，「为何？」
「因为昨夜和今早，我分别给你上了两次药。」
顾凛忱没有抹药的那只手扣住她脸颊上的软肉，指腹在她唇上轻缓地摩挲，声音有些沉，「现在，我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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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再度唤醒了孟筠枝关于昨夜的种种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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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细颈红透。
仅是短暂失神间，就被他拽住亵裳往下拉。
「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顾凛忱！」
孟筠枝只感觉底|下一凉，羞意让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握紧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听到她不再一板一眼地称呼自己「顾大人」，顾凛忱凌冽眸色柔和了几分。
但手上却没有停了下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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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呼吸都紧了起来，腰肢却是软软地偎在他怀中。
那只扣在他腕骨上的手无法阻止他分毫。
顾凛忱波动离她格外的近，「不止有外边，还有里边。」
「你若真想自己来，那我亦要监督，看你有没有擦好。」
男人指腹粗粝，体温温热，可药膏却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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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筠枝彻底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小巧的下巴搭在他肩上，如他所言，就这么跪坐着，被他半抬起腰肢，方便他擦药。
不多时，少女原本清澈的桃花眸便蕴满水汽。
红唇微启，气息急促。
单薄的寝衣之下，娇盈雪脯急起急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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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杨柳腰绷紧了又软塌下来，绷紧了又软塌下来，反复几次。
孟筠枝再不觉得凉，反而很热。
不多时，被垫在下边的亵裳便有了濡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瓷瓶被盖回去的声线。
孟筠枝失了神一般，堪堪凭借顾凛忱的力道，才让自己不至于直接跌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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