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坑王
「好！」
「再来一个！」
「再来一人！」
场下的人们各个嘻嘻哈哈，热闹非凡，纷纷要求刘病已再来几首定场诗。
「不来了！不来了！」刘病已及时止住现场气氛，「定场诗要一一念出来，得说到什么时候啊，大伙儿是来听我刘病已讲评书的，说到‘评书’二字，肯定有人要问了，到底何为‘评书’，评书即为评议事理，我给大伙儿讲一个故事，是非曲直，正义公道自在其中。」
「我讲这个呢，不图别的，只求劝人向善，崇德明礼。」
「今天呢，咱们就来一个故事，名字就叫《波斯寻宝》，故事发生在我大汉建元元年，东海边界杭州县有一公子，名叫……」
这件故事讲述的是落魄公子遭受了无数的倒霉事，最终由于机缘而终于咸鱼翻身，成就了一方富户。
给流民以鼓舞，给流民以希望，这是刘病已在思考如何安抚流民心境时最先想到的。
刘病已之所以择这件故事来讲，只是由于故事主人公很符合当下流民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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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病已借着自己的理解，又将其他故事里的悲惨经历添加了进去，使故事主人公境遇坎坷无比，多灾多难。
这些灾难又是十分契合流民的遭遇，很容易让流民们产生共鸣。
说来，除了刘病已一人的声音，数万人聚集的广场上竟然鸦雀无声，都被故事中主人公的凄惨遭遇感染，身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说到动情处，刘病已的声线颤抖起来，广场的人竟然有不少人抹起了眼泪。
眼瞧见晌午头了，刘病已卡到故事情节最为惊心动魄的当儿，将穷摔醒木捡起来，「啪」地一下砸在石板上，朗声说到：「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故事也正巧只讲了一半。
「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果断挖坑，吊起众人的胃口，等待明日再开第二局。
穷摔摔完，刘病已端起碗就喝了最后一口水，之后将碗放在桌子上，准备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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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嘡啷啷……」
几枚五铢半两大财物陡然被丢入石碗中。
刘病已刚一抬头，就听到有人在下方高声喊喝：「刘公子，刘夫子，把故事讲完再吃饭吧！我主家给你的赏财物！」
那人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往自个儿的袖子里掏东西。
「我们也给，快快讲来！」
不一会儿，铜钱犹如秋风中的树叶一般，「叮铃嘡啷」地被抛到刘病已端坐的桌面上。
有的距离远的，也大都丢到了训诫亭之外。
杜县东南城的村民大多是布衣，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
但架不住人多，你一文我一文，数千人光丢钱的将近七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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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不愿意花这财物的人，受了这热烈气氛的鼓舞，也往袖口里揣去，抓出一把铜财物便凑热闹地往刘病已方向丢去。
「继续说啊，把故事说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太好听了！继续说吧！」
「快点儿说完！有赏钱！」
……
现场的人边喊边丢财物。
训诫亭前顿时下起了铜钱雨。
流民们瞧见这一幕格外地兴奋。
在评书开场前，刘病已就命狗三儿带着护院队伍在流民四周维持秩序，尤其是重兵把守着训诫亭，防治昔阳家的人偷袭刘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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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好用来维持铜财物雨的现场。
狗三儿一挥手，令护卫们将落铜财物雨的地方圈了起来，以防流民或者其他村民趁机哄抢。
刘病已起身冲着四周丢钱的局面抱拳鞠躬行礼。
村民们丢钱的热情又来一人高潮。
「刘夫子继续说！」
「太好听了！」
……
好半天，铜钱雨才停歇。
训诫亭前早已铺满了铜财物。
程谦急忙带领着几名年纪不大账房抬着若干个箩筐去捡拾地上的青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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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个功夫，刘病已赶忙喝起了热粥。
等刘病已将一碗粥喝完，程谦已经收敛了八大筐满满的铜财物。
十来个人将沉甸甸的铜钱抬了下去，找一人地方统计去了。
刘病已算计着一大筐约承载五百文钱，十八大筐约有九千文，共约九贯财物，也就是九两银子。
按当时的市场行情，购买一石粟米约220钱，一石大米约300财物，九两银子能买40石粟米，或者大米30石。
一石等于后世的二十七斤，九两银子能买一千多斤粟米，或八百多斤大米。
这些大米虽然可观，但对于万名流民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
但好歹是有自己的粮食吃了，不用靠等别人的救济粮了。
然而，好歹有了一个好开端。
刘病已估摸着数，除却购买粮食，还能买些肉蛋菜，改善一下流民们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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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能拿出一部分财物来购买几身行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刘病已踱步上了训诫亭，端坐在桌子后面，朝广场上扫射一遍。
他要乔装打扮一番，去富户区，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广场上的人一点一点地安静下来。
刘病已捡起穷摔摔在石板上。
「啪！」
台下的人顿时将目光重新聚集到刘病已这儿来。
「上文书说到……」
刘病已并没有再讲解太多，只是多开了一人故事情节，讲了半个时辰，便摔了穷摔，朗声说到：「预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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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台下的人顿时骚动起来，纷纷不敢了。
「继续讲啊！」
「快点儿说完吧！」
「别吊着俺们的胃口了！」
「这样多难受！」
此时，狗三儿迈步出来，把大嘴一撇，又把胳膊高高举起，冲着众人高声开口道：「今日的评书到此结束了！俺师父累了，都散了吧！想继续来听的，明日再来！辰时正式开讲。」
「都散了吧！」
村民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扭身准备离去了。
刘病已走出训诫亭，来到临时用木柴围成的小隔断里。那儿，程谦正监督着几位账房先生算着账。
几名书生则将一堆又一堆的铜财物数着数，按每一千文为一贯用麻绳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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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经串起了八贯，但筐子里还有不少。
刘病已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但刘病已愉悦，现场的人都满脸的喜色。
狗三儿望着满地的财物，摩拳擦掌，流起了哈喇子。
程谦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上前说到：「这下总算是解燃眉之急了！粗略算来，今日所得钱款大约二十两。」
「哦？这些铜财物有这么多？」
「不只是这些铜财物，还有不少碎银子呢！」
刘病已这才想起来，住在东南城池里的人未必都是穷人，或许还有若干条件较好的户，会丢若干碎银给自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病已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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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三，给我拿着一两银子，咱们去买几身衣服去。」
「好来！」狗三儿急忙从账台面上抓了一把碎银子，账房先生反手用毛笔杆儿敲打着狗三儿的手背，冷冷道：「拿多了！」
「嗨！多不了多少的！」狗三儿嘿嘿一笑，便迅疾地揣进口袋里，不管账房先生的白眼。
刘病已对程谦吩咐到：「麻烦程叔列个单子，看看需要买多少大米，多少肉菜，还有其他方面的亟需开支。」
「好！我马上就算一算！」
刘病已瞧了瞧木柴垛围成的隔断，说到：「找工匠们先砌出一个办公的大房屋来，里面隔离开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大的用来咱们几人开会商讨事情用，小的便作为账房先生用。」
程谦有些犯难：「恐怕这边的里正不答应吧。建茅厕或许是小问题，但若是建较大的房屋，他们会找上门来的，毕竟是在人家地皮上。」
刘病已轻摇了摇头，他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以前难民们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东南城的住户和里正躲得他们远远的。但今日里，他们分明已经拿到了财物财，恐怕里正不久就要来踏门，要东西了。
「不管它！」刘病已冷笑一声，「我还怕他不敢上门来呢！」
刘病已觉着还有不少账要跟这位向来未曾露面的里正算一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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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叔，拿出二两银子来，买点儿酒肉，给几位管事改善改善伙食，再给大伙儿置办得体衣服，天气马上就要转暖了！」
「好！老夫一定办妥！」程谦愉悦地答应到。在场的人无不欢喜。
「狗三儿，咱们走，先置办一身行头，再去桥那边的商业街逛一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来！」
现场气氛顿时火热起来。大伙儿都瞧见了希望，每人心里开始有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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