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鬼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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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火车的汽笛响了起来。火车早就开始慢慢地向前运行了，突然孙胖子又对我开口道：「辣子，前面三节车厢不让我们进去，第一节车厢里是闽天缘，刚才萧和尚进了第二节车厢，还有一节车厢里面会是谁？高亮不会已经在里面了吧？」被他这么一打岔，我算是彻底想不起来萧和尚身旁的魂魄是谁了。

「你说吴仁荻在第三节车厢里我都信，然而就是不可能是高局长。」我指着车窗外站着的几个人开口道。孙胖子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高亮一行人此时正站台上注视着我们这趟列车缓缓地向前行进。随着火车前进的迅捷越来越快，他们几个人连同仓库，终于都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火车行驶之后，车厢里众魂魄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车窗外移动的景色全然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这些魂魄几乎都是一个姿势，不管是坐在座位上的，还是站着的，都将头垂得极低，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脚面，上百个魂魄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上去阴气森森的。就算是我们民调局这四个看守，看见这幅景象心里面也多少有些恐惧。

孙胖子也注意到我的异常，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找到了彼肿胀的魂魄，孙胖子扭脸对我开口道：「辣子，你认识它？你以前溺水而亡的朋友？」我冲着彼魂魄冷笑了一声，随后对着孙胖子说道：「大圣，还记忆中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吗？就是有一次差点被水鬼抓了替身那次？」

在这些魂魄当中，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魂魄的身体异常肿胀，浑身上下都湿答答的，顺着头发还在不停地滴着水。要不是它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几乎都快忘了这件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它好像也认出了我，和我对视了一眼，就马上拼命地将头低下，恨不能将头扎进裤裆里。

「就是这件哥们儿？不是我说，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吧！」孙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水鬼，顿了一下，向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口道，「辣子，想干吗你就去干，我就当作没看见，放心，熊万毅和西门链也是自己人。到时候就说这个水鬼想跳车逃走，我们迫不得已……那何，你懂得。」

「懂个六啊，算了吧，都这么多年了。再说那时候也没出何大事，就是吓得我几天没睡好觉，淋了一盆的狗血，臭了好几天还不敢洗掉。那年的期终考试三门不及格，回老家让我亲爹揍了一顿，我三叔陪了我几天，耽误了他一次进军校的机会……你！那个水鬼！就是你，别装听不见，过来！」说着说着，我想起当年那种种的一幕，我气得牙根直痒痒，指着水鬼大声呵斥了一句。

对面的熊万毅和西门链被我最后这几句说得摸不着头脑，熊万毅注视着我们的方向开口道：「辣子，你怎么了？这是和谁呀这是？」孙胖子替我说道：「熊玩意儿你们俩别管，这是辣子的私人恩怨。还有你们……」孙胖子说着，抽出来民调局特制的甩棍，将棍身甩了出来，指着水鬼四周的魂魄说道，「私人恩怨，不关你们的事，不想魂飞魄散就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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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胖子的话音刚落，水鬼四周的魂魄「呼」的一声，向四外散开，将水鬼四周的位置全都空了出来。孙胖子凑到我耳边开口道：「辣子，别动枪，子弹少了，回去你还要写报告。用你那把短剑，要不甩棍也行，别担心人数，不是我说，一个车厢一百多个枉死鬼，少了一人两个也看不出来。」看孙胖子的样子，好像比我都要兴奋，这时我仿佛有点骑虎难下了，原本我的意思就是把水鬼叫过来骂一顿，了不起再踹它一脚。当初它也没把我怎样样，它现在还是枉死鬼，说明这么多年这个水鬼向来没有再去找替身，也没有多大的罪，犯不着就这么让它魂飞魄散吧。

这时候，水鬼已经从座椅上滑落到了地面上，他半卧在地板上，浑身抖个不停。孙胖子还在一旁不停地煽风点火，他最近喜好王玥波的评书，当时就来了几句：「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辣子，你就别瞎客气了，动手招呼吧！」说着，他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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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孙胖子的这一推，我向前跨了一步，没等我有什么动作，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一人熟悉的声线：「小辣子，孙大圣，你们俩在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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