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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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这句话说完，包括郝正义在内，我们这些人都吓了一跳。雨果翻着白眼开口道：「杨，我很欣赏你的幽默感，可是现在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下井……这么复杂的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讨论。现在我和沈松手，你能自己走个直线就是上帝保佑了。」我在一旁附和道：「杨军，你就听听雨果主任的话吧。我比你早认识他半年，这件外国人不怎样说瞎话的。」我同时劝说杨军，一边向孙胖子使眼色。说起胡说八道来，我和雨果两个加一块再乘二，都不如孙胖子好用。

孙胖子先看了郝正义一眼，想从他那里看出杨军豁出去下井的原因。不过这时的郝正义也一脸诧异地盯着杨军。孙胖子不停地眨巴着眸子，目光在杨军和郝正义的身上转换着，这差不多是孙胖子动脑子时的招牌动作了。

郝正义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冷冷地看了孙胖子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杨军，说道：「看来杨军先生是清楚若干我和鸦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很需要杨军先生的帮助。自然，我还是那句话，除了杨军先生之外，你们若干个人下不下井，还是由你们自己下定决心。」

可惜还没等孙胖子说话，郝正义蓦然开口道：「看来我们要和杨军先生一起下井了。」「不行！」我和雨果、孙胖子三人一起高声道。孙胖子接着开口道：「郝主任他大哥，说好你们宗教委员会下井，我们民调局欢送的。现在是何意思？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算算，从刚才起，你说了不算都多少次了？」

郝正义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早就看不出之前他那种好说好商量的样子。郝正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决然，不容我们提出异议。不过孙胖子还是争了几句：「郝主任他大哥，杨军怎么说也是六室吴主任的人。你真的一点都不忌惮吴仁荻吴主任吗？」说到吴仁荻，郝正义的脸庞上多少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但是片刻之后，郝正义看着远处的那口旱井，他的语气又变得坚决起来：「这件世界上，让我忌惮的东西太多了……」说完他不再理会我们若干个人，向鸦做了一个手势，之后转身对着杨军开口道：「我第一个下去，你在中间，鸦先生殿后……」

注视着郝正义已经开始安排好了下井的顺序，杨军被鸦从我和雨果的手里搀了过去，正要颤颤巍巍地向旱井走过去，我一股火顶了上来，大喊了一声：「等一下，你们给我站住！」我这一嗓子把孙胖子吓了一跳：「辣子，你别冲动，有什么话你好好说。」说着，他压低了声线嘟囔道：「别乱来啊，有什么事等老萧大师回来再说。杨军下去了，你别再把自己搭上。」

我的心思还是被孙胖子看出来了，不过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也不能看着杨军跟着郝正义和鸦下到井里犯险。郝正义回头注视着我，叹了口气开口道：「希望你清楚你自己要干什么。」我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也要下去，刚才杨军在井下看到的东西我也看到了。算上我一个也不多吧。」郝正义苦笑了一下之后，向我招招手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了。你和杨先生并排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正纠结的孙胖子，低声开口道：「大圣，你在此处等老萧回来吧。我在下面给你们留记号。看着记号走就肯定没错。」孙胖子低着头此时正运气，听我说完之后，他抬头瞪了我一眼，开口道：「你就没事找事吧！」说完他塞给我一人小小的细长型帆布口袋，我握在手里，隔着外面一层帆布摸上去，是孙胖子从吴仁荻那儿顺来的弓弩。想不到这东西他会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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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胖子将弓弩递给我之后，还是一脸气哼哼的样子，他也不说话，眼看着我搀扶着杨军，由郝正义带领着又一次回到了旱井的附近。这时的井口早就看不见再有黑色的死气冒出，然而就算这样，我还是不敢轻易地又一次下去。郝正义重新戴好了口罩和眼镜，和鸦两人先到了旱井边缘，两人手扶着井沿向下观看，看了一会儿之后，郝正义回头对我和杨军说道：「井下面的死气应该已经宣泄完了，现在下去当是安全的。」

我看着他和鸦全副武装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郝会长，你们俩眼镜戴着，口罩挂着，这是武装到牙齿了，就算有死气你和鸦也不怕了，我和杨军怎样办？」听了我的话，郝正义将口罩和眼镜都摘了下来，他有些轻蔑地看着我说道：「郝文明平时是怎样教你们的？算了，我替他教教你。死气只要有宣泄的通道，一定会一次性地统统释放出来，不会有一丝半点的残余。这也算是死气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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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气的资料我在资料室里见到过，也清楚郝正义所说的这种特性。可是井下面到底有何谁知道？大概会有几百立方米的死气被封闭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就等着像我之前那样的人手贱给释放出来，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和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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