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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在六零年代点外卖 · 苏香兰色
六月, 高考暂停的文件正式下发,消息传开后,自然引起一番震动。
杨树村。
许青青听到消息后, 唯有叹息一声。
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在这一天没到来时,始终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发生。
当事情成为定局后,本就不多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碎。
村里人渐渐也都清楚,国家暂停高考,如今许青青是考不成大学了, 念及她那么好的成绩,都为她感到可惜。
刘婶子等人怕她受刺激, 有事没事就找她聊天, 明里暗里劝她。
那些孩子跟着许青青学习的人家, 更是把孩子叫到跟前,头一次那么严厉的警告他们,最近要听话, 不许惹许青青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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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姐姐,这是我奶炒的花生米, 给你尝尝。」
「这是我在山上找到的甜根, 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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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姐姐, 给你糖。」
「还有我还有我,这是我姑给我买的饼干,都给青青姐姐!」
大概是听家里人说许青青心情不好, 村里的孩子都纷纷拿出吃的给她。
对于村里孩子来说,只要有好吃的东西,不论何时候他们都能愉悦起来。
许青青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难受, 毕竟高考暂停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已经有心理准备。
但最近,大家给予的关心,她还是挺触动,尤其是现在这群小萝卜头,还不知从哪弄来那么多吃的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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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分享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青青说完,干脆从自己家里又拿出若干吃食,带着孩子们在野外阴凉的地方来了一场食物分享。
之前就说了,对孩子们来说,只要有好吃的东西就能够让他们感到高兴。这会,听到许青青的话,瞧见许青青拿出来的饼干、糖果甚至还有罐头,他们兴奋得像是过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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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干好好吃呀……」
「你们尝尝我奶炒的花生米。」
「这个也好吃……」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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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青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也跟着露出笑容。
「狗蛋——臭小子你躲哪去了,是不是你把你奶炒的花生米拿走了?你小子……」
大家正愉快的分享着食物时,一道含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到自家爷爷的声线,狗蛋吓了一跳,悄悄蹭到许青青背后躲起来。
许青青没念及花生米竟然是这家伙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转头无奈看他一眼后,扬声喊了狗蛋爷爷一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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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声线,狗蛋爷爷走过来,一眼就对上躲在许青青背后偷偷看过来的孙子。
念及自己好不容易才求老婆子给他炒了盘花生米下酒,还没喝两次,剩下的花生米就没有了,狗蛋爷爷就有点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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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抱歉啊狗蛋爷爷,狗蛋把花生米拿给我了,我待会还一盘让他送回去。」偷拿家里东西肯定是不好的,但这小家伙毕竟是为了自己,许青青还是选择先帮他解决这个事情,待会再好好教他。
狗蛋爷爷听到她的话,当场表演了一人变脸,他眉目瞬间舒展开来,虽然这张脸看起来还是皱巴巴的,却多了几分慈祥:「原来是拿给青青的啊,那没事了,我主要是怕这小子自己吃那么多花生上火,说何还不还的……花生米味道如何?你喜欢吃的话,我让他奶奶再给你炒一盘。」
「很好吃,不过不用了,您别客气。」许青青赶紧道。
「行吧,那你们玩,我回去了。」狗蛋爷爷说完,直接扭身动身离开。
等他走后,狗蛋欢呼一声就要跑出来继续开吃,却被许青青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让他在自己身旁坐定来。
「青青姐姐?」狗蛋仰头,疑惑地看向她。
许青青没说话,而是伸手抓了几颗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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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青青姐姐!」狗蛋收到糖,顿时笑起来。
「狗蛋我问你,要是有人把你的糖偷偷拿走了,你会不会生气?」许青青看到他把糖装进口袋后问。
狗蛋听到她的话,小眉毛顿时皱起来:「生气!谁要是偷我的糖,我就打他!」
许青青得到想要的回答后,马上引导他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即便是家里的东西,没经过允许也是不可以拿的。
「……你恍然大悟了吗?」许青青摸着他的脑袋问。
狗蛋垂着脑袋点点头,显然是清楚错了。
狗蛋家里人得知他是把花生米拿给许青青吃后,早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有狗蛋娘忍不住嘀咕几句,觉得这儿子对她都没那么好。
许青青等食物分享结束后,回家拿了一小袋花生给狗蛋,让他回家记得和家里人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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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狗蛋娘,心里那点吃味顿时变成对许青青的感激。
等狗蛋拿着花生回来跟他们道歉时,家里人先是觉着震惊,随即心里都很愉悦,觉得自家孩子这是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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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各回各家后,许青青也回家了。
大概是之前太过热闹,这会回到只有她一人人的家里,莫名感到几分冷清。
许青青将门关好后,在堂屋坐着休息一会,眼见快到饭点,于是打开外卖页面。
之前跟着孩子们多少吃了点东西,她现在并不是特别饿,在小吃类看了一圈后,最终点了份烧烤。
点完没一会她就拿到外卖,打开后,一阵香辣中透着孜然味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人人吃,她也没点太多,只点了鸡爪、玉米、豆干、羊肉串和牛肉串,再加一瓶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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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烤烧烤散发出它特有的香味,许青青本来不饿,闻着这味道都有些迫不及待。
她先取过一串鸡爪吃起来,鸡爪表面的调料撒得很是均匀,吃起来又香又辣,而鸡爪本身当是提前煮过的,轻缓地一咬,肉就脱骨,那鲜香软糯、越嚼越香的口感,好吃得不行。
吃完整串鸡爪后,回味着余味的许青青开始感觉到点辣,于是打开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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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下可乐后,她又取过肉串吃起来,外焦里嫩的肉串同样很美味,一口肉一口可乐,实在是种享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豆干的味道同样很不错,用刀切过以后,里面都入味了,吃起来表面微焦,内里却又香又嫩。
吃完豆干,许青青早就有点饱了,注视着剩下的玉米,小口抿着可乐缓了一会才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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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吃过油炸的玉米,味道很一般,相比起来,明显还是炭烤的玉米味道更好。
这是一根甜玉米,口感很嫩,配上表面的调料,吃起来真是又香又辣又嫩,与此同时还带着一丝甜味。
其他人喜不喜欢许青青不知道,但这正是她喜欢吃的那种烤玉米,即便饱了都照样能啃完手里这根玉米。
大概美食真的能另人心情愉悦,吃完后,许青青心情还不错的看了会书就去休息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就到了六月底。
这天上午,许青青此时正院子晒被子,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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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似乎是吴二的声音后,她带着点惊讶过去开门。
「胡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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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后,许青青看到的却不止胡二一人人,还有被他搀扶着的胡奶奶。
「快进来。」她扶着胡奶奶另一只手带他们到屋里坐定来,给他们分别倒了杯水后才问,「发生何事了?」
「丫头啊……」
胡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语气哽咽的喊了一声后就有些说不出来话,最终还是吴二替她开口。
吴二之所以认识胡老太太,是许青青去县里读书时,担心老太太一个人独居出什么意外,托付他有空时帮忙照看一下老太太。
五月之后,全国各地都乱起来,甚至越来越乱,发展到如今,早就形成组织。
吴二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感激许青青,对她托付的事情向来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也经常会偷偷去看望胡老太太。
正是因为如此,在胡老太太家里被那群人闯进去一通打砸后,他才能及时发现,第一时间安抚受惊的老人,并送她来找许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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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青听到事情果不其然还是波及到胡老太太头上,心里暗叹一声。
这会,胡老太太也收拾好心情,满含感激对许青青道:「好孩子,奶奶这次真是要有劳你了,要不是你帮着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遍,他们找不出什么毛病,怕是这次就不止打砸那么简单了。」
胡老太太这次是真有些被吓到了,因为镇上有些和她一样成分不好的人,被人从家里搜出不该有的东西后,直接打成资本主义让人抓起来了,有的甚至还被剃了阴阳头在街上□□。
好在她之前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许青青,又听她的话把家里不该有的东西处理了一遍,那群人过来找不到什么毛病,才只打砸警告一遍后就放过她。
「没事了,您就先在我这住着,外面再怎样乱也乱不到村里来。」许青青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被吓怕的胡老太太自然想留下来,但又有些挂念:「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
许青青底气还是足的,不说老太太并没被人抓住何把柄,光是她三代贫农的身份,英雄遗孤的身份,还有村里人对她的维护,以及当初在灾荒时对整个县的贡献,保住她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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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二还有妻子要照顾,不好在村里多呆,又和她闲聊一会镇里如今的情况后就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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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之前,许青青去后院的菜地摘了不少菜送给他。
要是别的吴二肯定不收,菜的话,清楚她不缺这个,反而他们城里现在不好买,他道谢后就收下了。
等他走后,许青青将原身爹娘的屋子收拾出来,让胡老太太先进去休息一下。
村里有何消息传起来特别快,没多久大家都知道,许青青家来了个老太太。
他们都知道,许青青当初在镇上认识一位独居老太太,老太太对他们兄妹俩很好,管他们午饭吃不说,还经常给他们送好吃的,更是把自行车借给兄妹俩用。
得知是这位老太太过来,村里人倒是没何意见,然而心里免不了好奇跑过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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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有个别人私下去找许青青,问她老太太会住多长时间。
胡老太太知道暂时可能要在村里住一段时间,面对村民们时,态度自然很友好。
村民们本来还怕她一人城里来的会看不起乡下人,见她性格不错,谁上门都能陪着聊两句,这才算是彻底接纳她。
许青青清楚她们是为自己好,于是告诉他们,老太太有带口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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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老太太是为了躲镇上的动乱过来的,许青青自然不会明说,只说她年纪大了一人住没个照应,这才过来找她。
老太太人的确不错,之前对兄妹俩又好,听说她自带口粮,不会占许青青便宜,那些替她挂念的人也不再说什么。
「青青,回到吃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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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青给狗蛋他们上完课后,被刚下工的刘婶子拉着聊了会天,没多久就听到胡老太太的声线从家里的方向传来。
「下次再聊吧,我先回去吃饭了。」许青青和在场的大娘、婶子们说了一声后,快步往家里走。
「别说,那个老太太过来倒也不错,有个人给青青做饭不说,家里的活也有人干了。」
「的确,况且还能给青青当个伴,家里多点人气,不至于那么冷清。」
「那老太太性格挺好的,这么看她过来还不错。」
目送许青青离开后,在场的人不由聊起来,都觉着胡老太太住她家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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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闲聊几句后就各自散了,而此时许青青已经回到家里。
胡老太太过来后,的确给许青青省了不少事,比如一日三餐都有人给做了,况且家务活也有人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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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许青青不是那种理所当然享受的人,吃完饭后,碗她还是会洗的,家务也会跟着一起做。
「好香啊,闻着这个味我感觉今天能吃一大碗饭。」许青青洗完手坐下来后,嗅着桌上的菜夸道。
胡老太太听到她的话,顿时笑起来:「那你多吃点,还是太瘦了。」
许青青真心觉得她也没那么瘦,奈何不管是胡老太太还是村里的大娘、婶子们,经常都会说她瘦,让她多吃点。
到如今,许青青也懒得反驳了,直接点头说:「好。」
自己做一段时间饭后才会知道,家里有人给自己做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许青青端起碗后就大口吃起来,吃得特别香。
胡老太太看她吃得那么香,挑了菜里的肉夹给她后,这才跟着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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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后,等许青青抢着把碗洗完,胡老太太拿着一封信和一人小包裹递给她:「这是下午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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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给她后,有些困了的胡老太太就回房睡觉去了,独留许青青一人人坐在点着油灯的堂屋。
信和包裹都是沈康平寄过来的,许青青打开信先看完后,又把包裹打开。
包裹里有一罐肉罐头,一包红薯干,一人新军用水壶,还有两朵头花另外就是用信封装的津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不是沈康平第一次寄信回到,结合他之前寄的信,许青青早就基本确定,补脑口服液有用,他当是早就恢复了,至于具体恢复到何程度,还有些不确定。
若说最开始还有点纠结,到如今,随着时间的沉淀,对于他能恢复,许青青只剩下高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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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有考虑过要不要去找他,亲眼看看他如今的情况,左右这会不用再上学,她有的是时间。但大概是近乡情怯,她想归想,却迟迟没有行动。
沈康平大概也听到高考暂停的消息,这次的信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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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青重新把信看了一遍后,笑着摇头,随即拿着东西回房间,准备给他写回信。
首先肯定是告诉他,家里不缺吃的,让他不用寄,此外,考虑到他已经恢复,肯定会有要花财物的地方,又让他把津贴也留着自己花,最后,自然是交代他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
把信写好后,许青青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遂干脆提前把想要寄给他的东西收拾起来。
辣酱、牛肉干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另外许青青还用麦乳精的罐子装了一罐奶粉……
这也想给他送,那也想给他送,不知不觉许青青就装出一个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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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多……」她想着要不要拿点东西出来,但怎么看都觉着每样都值得给他送,最终还是放弃,「算了,反正也不差那点邮寄费。」
收拾完,她也困了,把东西放好后就去睡觉。
镇上这会肯定还乱着,许青青不想去瞧见那番乱象,次日直接托要去镇上的人帮忙邮寄。
清楚沈康平把津贴都寄回来给她了,帮忙的人倒也没觉得这件大包裹夸张,反而觉着他们兄妹感情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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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大队里的记分员病了,大队长没法子,这才让许青青过来帮忙。
其实记分员在记分之余也是要上工的,只是比普通社员多记分的公分而已。
不过许青青这个代理记分员,大队长却并没有给她安排下地的活,只让她把公分记好就行。
许青青不靠公分吃饭,自然不会去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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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啊,此日地里要麻烦你帮忙看着点了,我得去趟县里。」
这天翌日清晨,许青青刚拿着记公分的册子出门,就瞧见大队长过来。
听到大队长的话,她顺口问了一句:「去县里?是有什么事吗?」
许青青闻言,立刻恍然大悟,这是开始知青下乡了。
大队长道:「之前去公社开了个会,听公社领导们说,大领导说咱们农村广阔天地大有所为,号召知识青年下乡,现在早就有知识青年下来了,我得去接分到咱们大队插队的知识青年。」
实际上,早在1956年就已经开始有知识青年下乡,他们都是真暗自思忖要利用所学的知识帮助农村发展,他们不怕苦,不怕累,专往落后困难的地方跑,一扎根就是十几年,几十年,乃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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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今年,才真正开始大规模知识青年下乡活动,况且不同于当初的全自愿,这会是城里每家只要没有工作的知识青年都得响应号召下乡。
大队长并不清楚许青青此时难以形容的心情,交代完后就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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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青在原地发了会呆,直到他已经走远后才拎着手里的册子去田里。
她走在半路上时遇到众多扛着农具准备去上工的村民,一一打过招呼后,就跟在旁边听他们闲聊。
等到田里后,有人奇怪道:「咦!怎么没看到大队长?」
「大队长有事去县里了。」许青青道。
「青青啊,要我说你不用起那么早,等干完活我们自己找你报公分也是一样的。」二狗子娘同时干活同时跟站在田埂上的许青青道。
公分确实是每户自己报的,尤其是下午下工后,每家都会派一个代表去找记工员报公分。
至于说谎报,一般是没人敢的,由于被发现后,倒扣的公分能哭死你。
「没事,左右我也没什么事。」许青青说话间,早就打开本子记在场人干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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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刚到地里时还是比较凉爽的,不过等太阳升高后,就越来越热。
「青青,你先回去吧,那么白的小脸,别给晒黑了,我帮你看着,他们不敢偷懒的。」刘婶子抹了把头上的汗后,对站在太阳底下的人道。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看到田里的人头上都汗水直流,许青青算是恍然大悟什么叫「汗滴禾下土」。
她应了一声后,却是没回家,而是拎了一桶水过来供他们解暑。
「还是青青贴心。」
看到她拿水过来,大家都过来轮流拿着水瓢喝了点水,还有人直接把水往脸庞上淋,顺便洗了把脸。
等他们喝完水后,许青青退到树荫下,忍不住好奇,这次村里会来几个知青。
另同时,大队长早就带着人来到县里,瞧见了从城里下来的知识青年。
这是大规模下,第一批响应号召的知识青年,不论未来如何,他们此时都是带着一腔抱负下来,故而即便风尘仆仆,精气神看起来却都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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