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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失宠

谋夺凤印 · 荔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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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领着一行宫人, 浩浩荡荡地离了霜华宫。
冷宫被宫中之人视为不吉之地,但对徐思婉而言倒没何忌讳。况且早在陶氏离世时她就已去过一次, 这回更是轻车熟路。
行至冷宫门前, 花晨上前叩开了宫门,徐思婉回眸一扫:「小哲子留在自处。」
小哲子躬身,领命驻足。徐思婉复又往里走去, 再至下一道宫门,又留下一名宦官。
这般每隔数尺就留下一名, 到了林氏所住的院门前留下最后一个, 与她一并走向房门的就只剩下花晨、月夕、张庆与小林子。
这是一份不得不为的谨慎。因为冷宫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她处处留下宫人,若有异样才好及时反应。
临至房门处,徐思婉睇了眼花晨, 花晨会意颔首, 不作声地面上前,并不叩门, 直接信手将房门推开。
正值雨天,冷宫里原就阴冷的房舍里更多了一层湿寒。随着房门推开,几缕有气无力的光线照进屋里,坐在破旧茶榻上的林氏抬了抬眼, 正看见四名宫人安静地散开, 如石雕般立在房中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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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睇了眼徐思婉, 眼中并无多少凶狠的恨意,只讥嘲轻笑,声音淡泊:「倩贵嫔娘娘好大的阵仗。放心, 我不是陶氏, 不会那样疯癫地想自戕嫁祸娘娘, 更不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对娘娘动手。」
提起陶氏,徐思婉也笑了声。有那么一瞬她很想告诉林氏,陶氏并未以自戕陷害她,一切不过是她的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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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她又忍住了。捉弄人是很好玩,倘使她和林氏还在过招,她愿意用尽捉弄让林氏崩溃、让林氏方寸大乱。可现下林氏已无翻身之地,她便也不想说更多了。
说到底,后宫的女人们并非她恨意的由来,只是在她复仇的路上不得不除若干绊脚石,也乐得那这些绊脚石当一份佐料,以便在最后一击时给他些难以接受的调剂而已。
她于是并未理会林氏的讥嘲,径自走过去,落座到茶榻上。
宫中的茶榻都差不多,正当中有一方榻桌,两侧可坐人。若撤去榻桌铺上被褥,也可供人小睡。
林氏现下这茶榻上也是这样的,只然而榻桌的一条腿端去了,以几块砖石垫着。徐思婉只作不见,神情心平气和,待花晨奉上茶来,她四平八稳地接过去抿了口。
林氏亦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旋而一声淡笑:「明前龙井。这件时候,送进宫来的理当也还没有多少,可见陛下很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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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没做声,林氏语中一顿,又道:「往年,这茶除了个太后和皇后,就是送去我那儿了,莹婕妤那个小狐狸精都得不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思婉倒不料她在这个时候还能在意这样的细枝末节,也还对莹婕妤得宠的事存着怨,不由无可奈何而笑:「你非要见我,莫不是只想慨叹这些?若是这般,我可走了。」
「我想死个恍然大悟。」林氏右手一松,茶盏盖倏然落回盏沿上,啪地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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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侧首看她,她亦看过来:「告诉我,孙氏是不是你的人?她突然反水实在古怪,我不信宫里竟有人如此刚正不阿,宁可搭上阖家性命也要说出真相。」
徐思婉吁了口气,平静地点了头:「是。」
林氏的情绪不由激动起来,呼吸急促了些,胸口起伏了几番。但她并未发作,缓了几息后忍住了,又道:「故而……你得知我要用她,就先一步买通了她,让她帮你做了事,又杀了她全家,皆尽栽赃给我?有礼了狠的心……是我技不如人。」
「哈哈。」她扬音一笑,却摇头,「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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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黛眉倏皱:「不全是?」
徐思婉勾着笑,好整以暇地悠然解释:「我并非得知你要用她才买通了她。早在你动心思之前,她就已是我的人了。我摸到了吴述礼为你办事,所以想了些法子让他觉着举荐孙氏能帮到你,从你动心思那会儿,你就入了我的局。」
林氏紧盯着她,美眸中露出不可置信,徐思婉不理会她的神情,自顾又说:「至于她的家人,是我杀的不假,她却并非不知情,不必我去搬弄是非。」
林氏只觉荒唐:「怎么可能……」
徐思婉一哂:「你当全天下的家人都是好人呢?她彼姨父与几个表兄都不是东西,唯独姨母是真的疼她,却因护她而死了。她早在入宫前就已恨他们入骨,你给她的好处是护住她的家人,而我给她的,是为她除掉这些仇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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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的……」林氏连连摇起了头,眼中泛出怒色与不甘,好似不能接受自己是在这样的小事上翻了船,「若她肯告诉我,我也办得到。你不过是……」
「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徐思婉笑一声,摇摇头,「是拼人脉罢了,说起来,我还是跟你学的。你在宫里权势滔天,避暑时同时害我,一边还想用宫正司的人脉拖莹婕妤下水,那我凭何不能借住莹婕妤的人脉寻个孙氏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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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氏听出她语中的嘲弄,不由自主切齿,冷笑了两声,又言:「婴灵作祟又是怎样回事?是你当真梦到了,还是你听说了何?」
说罢她眨眨眸子,笑意更浓:「有样学用,或许青出于蓝了些许,还请姐姐不要怪我。」
徐思婉轻轻啧声:「自然是听说了。若不然就算你的孩子存怨,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凭何找上我来?」
林氏强自沉息:「楚氏告诉你的?」
「是。」
「何时候?」
她回忆了一下,慢慢道:「早在……姐姐要她去我面前示好,想借我的手拖莹姐姐下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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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林氏拍案而起,「两面三刀的东西!在本宫面前做得百般驯服,竟从那个时候就已在这般算计了!」
徐思婉捕捉到她口中久违的自称,便知她是真的动怒了。可见她从未曾设想过楚氏自那时起就已存了异心,哪怕后来对婴灵之事有所怀疑,也只怀疑楚氏是在成为弃子后将这些告诉了她。
徐思婉不由一喟,想到她说要死得恍然大悟些,就耐心地说给她听:「姐姐息怒。详细想来,楚氏其实算不得从那时起就已在算计姐姐。」
林氏目光一滞,恨恨地盯着她。
徐思婉笑意不减:「倘若瓷盒的事我没有发觉,真用了楚氏送来的那枚,莹姐姐便是不落罪也要惹得一身腥,这姐妹自然做不成了。若是那样,你与楚氏便得了手,那么楚氏就算说了你再多旧事,我也必定一人字不信,只会觉着她是有意在设局害我。」
「所以,她只然而是给自己留了个退路而已。」徐思婉语中一顿,「你们若是成事,她与我说过的一切都无伤大雅,她还会鞍前马后地为你效力;你们败了,她才会借此投到我的麾下,以求活命。」
林氏一时怔住,薄唇紧抿,久久不言。徐思婉迎上她的不忿,一字一顿地续言:「姐姐错就错在太无情。陶氏、锦嫔、方氏,无一不是为姐姐办过事却在失利之后被姐姐视为弃子一脚踢开,连表面工夫都不肯坐一坐。楚氏是聪明人,怎会看不清这一切?她自然要为自己寻一条保命的后路。若不然,现下她大概已香消玉殒,悄无声息地死在行宫里了。」
林氏神情一松,似是这才恍悟了些何,滞了滞,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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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细细打量着她,若有所思:「其实我不大明白,收拢人心该是桩大事才对,可姐姐好像向来不在乎?」
「我如何会不在乎。」林氏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干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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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怔忪一准,忽而了然:「我恍然大悟了。」
她并非不在乎。只是自她进入东宫开始,一切就太顺风顺水。
她专宠数年,大权在握,哪怕后来冒出一人莹婕妤,也因家世上的欠缺并不能真正与她匹敌。这样的情形下,只要能凑到她身旁就已能得到许多好处,为她效力自然就成了让人趋之若鹜的事。
所以,她能用的人便有许多。
这就像木匠挑选工具,假如手里只有一把锯,那自然要视若珍宝地小心捧着,用到不能用了才能扔。可若手里有上百样工具,那就变得哪一样都不再值得费心,不趁手了也就可随手丢了。
再加上她势力够大,手中总能抓住那些人的把柄,她便也不必怕她们反水咬她,行事就愈发有恃无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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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然而她好像忘了,人究竟不是工具,不是那些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被她拿住把柄所以至死也不敢将她供出的人虽不在少数,但像楚氏这样有些心计的,不会那么容易被她身边的光辉迷惑,一旦看清局面就势必会为自己谋划退路,这才是林氏沦落至此的真正缘故。
林氏木然良久,这才意识到一些自己从未曾注意过的事,恍惚之间,仿佛大梦一场。
徐思婉心生慨叹,忽而觉着一路顺风顺水也不是何好事。人生这条路,总得时不时地吃点亏才能走得远。
林氏好半天才回过神,长吁出一口郁气,漠然又道:「那锦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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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浅怔:「锦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氏又缓一息:「锦嫔娘家贪污粮草的事,是你告诉陶浦和的吧?」
徐思婉没有否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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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是何时知道的?」林氏问她,「我想了许久,觉得理当不是楚氏告诉你的。」
「的确不是。」徐思婉启唇,「是锦嫔亲口告诉我的。那时她已然失宠,孩子也被抱走,见孩子一面就成了统统的指望。我告诉她,只要她告诉我为何帮你做事,就想法子让她见一见孩子,她就告诉我了。」
「呵。」林氏冷笑出喉,「我道你有多识大体,原来你我也差不多,都不过是为了宫中谋划枉顾大局的人。」
徐思婉笑而不言,林氏咬咬牙,又不忿道:「你也未必有我在意陛下。」
「嗯?这可说不好。」徐思婉嫣然一笑。
若论谁更爱皇帝,她必是输了,因为哪怕皇帝将她捧在手心里她也生不出半分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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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只说「在意」,她想她大抵该是阖宫里最在意他的一人。
她像别的嫔妃一样,在意他的宠爱,在意他的喜怒哀乐;但相较旁人,她还在意他在朝中的一举一动,在意他每一分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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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自是不必与林氏多提的了。她一时只在想,若有朝一日林氏在天之灵瞧见她原来一点都不在意皇帝的宠爱,心里会不会舒服一些?
其实,她向来没心思去争这种无趣的高下。
林氏不再说话,似乎是想问的都已问完了。又僵坐了半晌,她立起身,一步步踱向房中那张漆色斑驳的圆形案桌。
案台面上置着一方暗色托盘,托盘上放着玉制酒壶与一只酒盏。那酒壶的玉色算不得上乘,但也看得过眼,不似冷宫之中会用的器物。徐思婉定睛一看,就猜到那该是皇帝赐下的鸩酒。
林氏平静地坐到桌边,自顾斟了一盏,凑在眼前轻嗅酒香,俄而又笑了声:「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徐思婉视线微动:「何事?」
林氏长缓一息,手中酒盏放下,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她生得清丽,这样笑起来虽不似徐思婉妖娆,却也少了几分凌厉,看起来更加温柔,犹如清风拂面。
「不好让宫人听了去。你走近些,我说给你听。」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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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略作沉吟,就起身走向她,守在房中的四名宫人都面色一变,花晨急唤:「娘娘!」
徐思婉轻道:「不妨。」
说罢,她缓步走向林氏。林氏始终安安稳稳坐着,目不转睛地睇着她看。直至还有三两步的时候,林氏的手一动,张庆当即要扑过来,却见林氏只是将手搭在台面上,重新执起了那只酒盅。
张庆心弦骤松,徐思婉递了个眼色,他就退回去。
林氏抬了抬眼:「你附耳过来。」
徐思婉垂眸,依言俯身凑近。
林氏瞧一瞧她,毫无畏惧地执起酒盏,仰首一饮而尽,喉中迫出一声凄怆地笑,继而轻声对她说:「你知道么?先前种种,我清楚皇后手上也不干净,有些事并非你凭一己之力就能办成。让我沦落至此,势必有她的手笔。」
徐思婉眸光微凝,睇视着她,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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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氏又笑了声:「那你猜猜,我刚才问你了那么多,为何件件无关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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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处,她口中一股腥甜涌上,徐思婉只闻她一声闷哼,一缕发污的血色溢出唇角,她痛苦地蹙了下眉,捂住胸前缓了一缓,发出一声轻笑:「由于、由于我更讨厌你……故而便是便是皇后,我也愿意结盟。而她……她也容不下你,你没念及吧?哈哈……她是中宫皇后,手里的权势远比我大得多,徐氏……徐思婉……」
她强自忍住下一口将要呛出的血水,支住案桌,费力地站了起来身:「你别得意。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说完这句话,林氏气力耗尽,身子向下一歪,栽倒下去。
徐思婉下意识地后退,她软绵绵的身子跌在地面上,最后两分下意识地挣扎之后,她咽了气,眸子却没阖上,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房门。
屋中一片死寂,徐思婉与花晨相视一望,花晨惶惑道:「娘娘?」
徐思婉由于林氏的话不寒而栗,只觉后脊都是凉的。脑海中木了一息,她蓦然意识到什么,嚯地转过身,疾步走向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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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阖的房门被她一把推开,门外的灰暗撞入眼中,然在近在咫尺的廊下,一抹玄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陛下。」徐思婉瞳孔骤缩,跌退半步,花晨没听到她那句低语,看出情形不对,慌忙向前查看。
闯至门前的瞬间,花晨周身一冷,倏然跪地,余下三人瞬时也意识到了何,纷纷跪下去,不敢发出分毫声响。
四下里静得针落可闻,徐思婉木然望着皇帝,余光亦注意到在数尺之外的院门外,她留在外面的宫人都被御前宫人注视着,瑟缩着跪在墙边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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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这么多人来,她以为自己已足够谨慎,全未料到会起这样的变数。
是皇后请他来的?
她顾不上细想,薄唇翕动:「陛下,臣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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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他怒极反笑,那笑音从嗓中迫出,沙哑低沉,「好得很。」
语毕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语中,王敬忠连忙撑开伞为他挡雨。雨帘细密,落音窸窣,他沉闷的声音穿过那雨帘,声音不带感情:「倩贵嫔禁足霜华宫,无旨不得出。」
徐思婉原本已至唇边的辩解生生噎住,透过雨幕凝视他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气。
只消几息,他便已走远。她仍怔在门外,花晨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哭腔催她:「娘娘,去求求陛下吧……」
「不去。」徐思婉启唇。
天边恰有闷雷惊响,衬得这两个字生硬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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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沉口气,举步走出房门。花晨匆匆取过立在墙边的油纸伞为她挡雨,刚举起手,被她随意地推开:「不必了。」
她觉着他的恼怒极为可笑,不肯去低头却并非赌气。赌气这样的情绪,大约是爱侣之间才会有的,她对他实在没有那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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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雨下得太大,她若就这样追过去,不及走出冷宫的宫门就要被浇得狼狈。那样不堪入目的样子,做何都成不了,不如缓上一缓。
花晨一愣。
徐思婉眯起眼睛,望了望灰暗的天幕:「我得病一场。」
花晨只道她要靠病争宠,心下尽管担忧,却也不再多话。徐思婉迈出院门,先前被御前宫人看在那儿的宫人们无声地也跟上她,一个个都连眼睛也不敢抬一下,维持着一片死寂。
她勉强笑笑:「都放松些,这回不怪你们没办好差事。回去后让膳房熬些热姜糖,别冻病了。」
随着这句话,后方隐隐响起几声松气的声响。不多时,一行人迈出冷宫的宫门,因徐思婉无意打伞,宫人们也只得淋着,引得过往宫人诧异地张望。
徐思婉只作未觉,自顾淋着雨在雨中走着,做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如此向来回到霜华宫,她早觉着骨子里都被冷雨浇透了,连开口说话都透出一股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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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早已先一步传遍了六宫,不待她走进拈玫殿前的院门,思嫣已急急地迎出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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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上挡雨,拎裙跑出殿门,唐榆与她先后出来,不约而同地扶住徐思婉。
徐思婉薄唇抿了一抿,默不作声地垂眸入殿。回到寝殿之中,花晨连忙上前为她褪去身上湿透的外衣,见里头的中衣也湿了,便扶她先坐到了茶榻上,取来衾被将她一裹,回首吩咐兰薰桂馥:「去备水,让娘娘沐浴驱寒。」
兰薰桂馥一福身就要去办,徐思婉开口:「不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被冷雨浇得头疼,缓了一缓,才道:「你们先回去更衣吧,我自己歇一会儿就好。这边有唐榆守着,没事。」
花晨原有意要劝,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只得先依言领着大家告退,好让她自己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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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外面有宫人喊她一声,林氏的安排就都白费了。只是因为圣驾亲临,没有人敢。
唐榆眉心紧锁,顾不上思嫣还在,开口就道:「早知如此下奴便该跟去,若知有此变数,下奴就是拼着被杀头的危险也要喊娘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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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婉无声吸气,又缓了缓,视线迟钝地移到他面上:「那我宁可你没有去。」
思嫣急得一叹:「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姐姐……」她挤到思婉身边落座,伸手攥住她冰凉的手,「姐姐,你别难过……」她哽咽了声,「陛下心里……还是有姐姐的,姐姐有姐姐的不得已,陛下总会恍然大悟……」
徐思婉觉得头疼愈涌愈烈,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强笑:「你不必这样安慰我。我想先歇一歇,别的事……慢慢想办法就好。」
「好。」思嫣连连点头,转而看向唐榆,「你去请太医来看看吧。」
「已有人去了。」唐榆回道。思嫣颔首,又说:「一会儿等花晨她们回到,姐姐还是先去沐浴更衣的好。我去小厨房,为姐姐炖个驱寒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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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回去吧。」思婉撑着气力,反抓住她的手,「如今陛下恼了我,你避着些为好。你若也出事,爹娘不知会有多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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