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
2书院网
☰
太后言毕就不再多问, 面色沉了沉,又说:「哀家听说, 你近来很喜欢彼孙氏, 昨日还封她当了淑女,如今也算宫里正经的主子了?」
皇帝咳了一声:「孙淑女乖巧,改日让她来向母后问安。」
这话本也没有何,然而母子间的一句关心, 但因当着徐思婉的面问出来,就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太后淡然:「不必了,一个小淑女, 哀家没心思见她。若她真是个懂事的, 来日自有荣华富贵等着她,到时再来像哀家问安也不迟。」
「诺。」皇帝颔首, 不欲再多说此事, 转而向崔嬷嬷询问起了太后的病情。
等崔嬷嬷答得差不多,楚舒月也端回了石斛银耳羹, 徐思婉伸手接过,边坐回床边的绣墩上服侍太后用银耳羹边含笑道:「臣妾今日想到陛下或许会来,晨起下厨给陛下顿了盏汤,这会儿应该也快好了。」言毕又吩咐楚舒月, 「眼下没何事, 少使去厨房替我盯着火候吧。炖好了就端来, 请陛下趁热用。」
楚舒月再行福身告退,皇帝没说什么,太后垂眸用着银耳羹, 也不多言。
皇帝这日在长乐宫待了约莫半个时辰, 动身离开时太后命徐思婉前去相送, 再回霜华宫歇上一歇。徐思婉便带着楚舒月一并告了退。
崔嬷嬷犹自守在太后病榻旁,等他们离了长乐宫,才上前道:「奴婢瞧着,倩贵嫔这是有意将楚少使往陛下跟前推呢,太后娘娘不管?」
太后轻笑:「这有何可管的?」
好书不断更新中
崔嬷嬷道:「楚少使是因想陷害莹婕妤才落的罪,这样心思恶毒的人,如何好侍奉陛下?」
太后不由瞥她:「说出这样的话,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宫里的女人这么多,皇帝就一人,她们谁能没有心眼儿,无非就是被不被发现的分别。莫说楚少使,就是倩贵嫔日日在哀家跟前尽孝,想来也别有打算。哀家自己日子过得舒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若事事都要追究,如何追究得过来?」
崔嬷嬷欠身:「道理自是这样。奴婢只是觉得她们从前就有旧怨,如今倩贵嫔这样,来得实在蹊跷,怕会出事,再闹得后宫不宁。」
「是蹊跷,这丫头心思是不少的。」太后含着笑摇摇头,「但是,罢了,后宫就没有太平过。倩贵嫔好歹还是个好心的,偶尔生些事,哀家也不是容不得。再说,她心里头究竟什么打算哀家虽不清楚,但楚少使从前是林嫔的人,想来这事也不过是冲着林嫔去。林嫔闹出那么不堪的事,没了也好,免得留在那儿让宫里宫外议论纷纷。」
崔嬷嬷在太后身旁服侍了一辈子,一听这话,心知太后存了借刀杀人的心,也就不再多劝。
霜华宫中,原是被太后支去送皇帝的徐思婉反被皇帝一路送回了拈玫阁。他道紫宸殿还有事,无法在拈玫阁中多留,她也不恼,衔着笑想了想,只说:「臣妾小歇一会儿,便也还要回长乐宫侍奉。但臣妾为陛下新制了一身寝衣,只差收针了。臣妾原本想请陛下直接试试,现下既都不得空,一会儿臣妾缝好就让人送去紫宸殿给陛下,如何?」
「好。」他欣然应允,凝视着她,眼底泛出几缕愧色,「朕今晚过来陪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她面上自是遮掩得很好,含蓄地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哀伤,沉静地含笑道:「臣妾不打紧的,陛下若有事要忙,不必时时记挂臣妾,只要心里有臣妾就行了。」
这话一说,她心里就想笑。过去这二十多日里,他几乎日日枕在孙少使的温柔乡里寻欢作乐,如今瞧着倒对她还很有情,生怕她难过似的,实在是不必。
请继续往下阅读
「朕自然心里有你。」他说得定定,语毕往眼一睇,随意招手唤来个宫人,「你,若朕今晚忙得忘了过来,你就去紫宸殿提醒朕,莫让贵嫔等久了。」
上前听命的小哲子忙垂眸:「诺,下奴记住了。」
徐思婉面上泛开红晕,眼底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垂眸恭送。
待他扭身离开,她就回房去取了那身寝衣。这寝衣其实早已制好,都在房中放了几日了,她方才说还没制完,只是不想亲手交给他。
她便在一刻后将那寝衣交给了楚舒月,告诉她说:「你拿去送到紫宸殿。若殿门外的宫人要你直接交给他们,你就说是我吩咐你必须亲自交到陛下手里。」
「好。」楚舒月伸手接过,狐疑的目光在她面上停了良久,但见她何都不说,她终是也没有再问。
她这一去一回来得很快,回房后,徐思婉问她:「如何?」
她道:「臣妾进了内殿,但陛下什么都没说,臣妾放下寝衣就退下了。」
「无妨。」她笑一声,「做得不错,你去歇着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楚舒月屏息,又经一番踌躇后,终是忍不住地想问:「那寝衣……」
「寝衣里何也没有,我一针一线认真缝的,穿着舒服得很。」徐思婉口吻悠悠,言毕看向她,「我说过不会推你去送死,就是不会。况且我若想害你,还用这样栽赃?眼瞧着陛下比我还讨厌你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楚舒月定住气,垂首福身:「臣妾告退。」
徐思婉不再多言一字,任由她去了,扬音唤来小林子,含笑道:「你去尚工局尚服局都跑一趟,去尚工局为楚少使挑两套新的首饰,要她这个身份能用的,却也要好看;再去尚服局挑几匹布来,让她们按楚氏的尺寸裁几身新衣,多塞些财物,让他们快些制好。」
「诺。」小林子领命告退。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又关乎六尚局里的两处,他前脚刚走,消息后脚就传开了。
惠仪宫燕秀阁,林嫔听闻孙氏晋了淑女,心中五味杂陈。平复了好半天才着人去备下贺礼给她。好在孙淑女识趣,见了贺礼就到了林嫔房中谢恩,林嫔便命人上了好茶,打起精神与她说话。
六尚局的消息恰恰就是这会儿传开的,林嫔身边的红翡闻讯就赶来告诉林嫔,林嫔悚然一惊:「你没听错?」
「没有。」红翡紧蹙着眉,「奴婢再三问了,听说楚少使早些时候去紫宸殿送了一趟东西,倒是没多留,但回到霜华宫不久,倩贵嫔就差了人出来,又是挑首饰又是备衣裳的。」
林嫔不可置信地摇头:「许是倩贵嫔备给自己的呢?」
好戏还在后头
「指名是给楚氏的啊!」红翡越说越急,「两局都说得真真儿的。尚工局那边说,倩贵嫔专门嘱咐说要既合楚少使的身份、又要瞧着好看的,他们便挑了两副雪花银钗,用料不贵重,做工却精细;尚服局那边更不会出错,衣裳是要按楚少使的尺寸备的,听闻倩贵嫔还多塞了财物,催他们尽快制好。」
这话听着,端端就是楚氏重新入了皇帝的眼,要准备着侍寝了。
林嫔惊慌失措,连声音都变得尖锐:「怎样可能?她手上不干净,徐氏竟还肯将她举荐给陛下?疯了不成?况且她还害过莹婕妤,莹婕妤怎样肯?!」
「这奴婢也不恍然大悟……」红翡躬着身,「娘子快想想办法吧,楚氏……楚氏清楚咱们那么多事,若真借着倩贵嫔复了宠,难保不会将您卖了呀!」
这句话如同一个小铜锤,一下子击在林嫔心头。她周身打了个激灵,脑中一声嗡鸣,继而忽地恍然大悟了徐氏的打算,倒吸冷气:「她竟是为了这个?」
「……何?」红翡露出惑色。
林嫔怔怔思量:「是了……楚舒月不是方如兰,既谨慎又多疑。纵使与我翻了脸,也未必信得过倩贵嫔,倩贵嫔用小恩小惠养她多久都不见得有用,她终究还要忌惮我手里握着的把柄。可若让她有了恩宠……她自觉有了陛下撑腰,有些话她就敢说了,我抓着的把柄,在陛下眼里也未必还值何……」
言至此处,她后脊生出一股恶寒。
她没想到徐氏为了扳倒她,竟连圣宠都肯分给昔日的敌人。后宫的女人谁不将圣宠看得比天大?徐氏若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个狠角色。
可她绝不能让徐氏得逞。楚氏昔日与她亲近人尽皆知,楚氏出来告她的状,自也十分可信。
继续阅读下文
她如今也才二十三岁,若要这么熬一辈子,还不如早早死了。
到时她只怕就完了,便是没有实证不至于将她送进冷宫,她也再没有了复宠的余地。
林嫔打了个寒噤,蓦然起身,一把抓住孙少使的两手。
孙少使惊了一跳,瑟缩地细细打量她:「娘子……」
「你去,你去给我勾住陛下!」林嫔一声声地吸着凉气,「不能让楚氏复宠,不能让她侍寝!陛下现在很喜欢你,你给我勾住她!」
她双目圆睁,神情有些吓人。孙氏被她镇住,不敢不应,哆嗦着点头:「好,好……臣妾这就去,娘子莫慌……」
言毕她挣开林嫔的手,跌跌撞撞地动身离开。
林嫔兀自又怔了半晌,才发觉自己的手已然发凉,凉得可怕。她只得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在皇帝眼里,孙氏必定比有罪的楚氏要好。
.
依宫规而言,嫔妃们不好见外臣,是以皇帝若与朝臣廷议,嫔妃都是不能进紫宸殿的。但在没有朝臣的时候,红袖添香自然没有何不好,哪怕只是立在身旁研墨,貌美如花的嫔妃总也比宫女宦官看着养眼。
全文免费阅读中
是以孙淑女被林嫔支去紫宸殿,就在殿中留了整整一人下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徐思婉几是在孙氏踏进殿门时就听说了此事,自顾笑了笑,仍心如止水地读书。如此一直读到天色将暗,她用完晚膳,小哲子进了屋,躬身道:「娘娘,陛下早先吩咐说若他迟迟不来,就让下奴去请,娘娘看下奴若现在去……」
徐思婉扬音笑了声:「孙淑女在殿中伴驾,你若现在去,是要挨骂的。」说罢她就搭着花晨的手起了身,悠哉地径自往外走,「我亲自去看看,你不必管了。」
言毕就见小哲子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告退。
徐思婉走出霜华宫,没乘步辇,不疾不徐地散着步走向紫宸殿。秋日里天黑得早了,各处宫苑都已燃起灯火,幽幽的暖黄乍看温暖,细观却透出一股说不清的凄清。
许是太久没有细观过这样的夜色,徐思婉走在其中,深深地缓气,心下生出一股莫名的低落。再详细想想,这种低落原是一直伴着她长大的。
她因而时常会想,若她不那么早慧该多好。若不那么早慧,三岁的孩子理当何也记不得,爹娘又待她视如己出,她便也可如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在父母的疼爱下欢欢喜喜地度过一生。
可她偏偏什么都记忆中。
记忆中祖父的悲恸不甘,记忆中几位叔伯长辈吊死在厅中的身形,也记得抄家那日的万般凄惨。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故而就算爹娘待她再好,她也无法放下那些心事。哪怕受到万般呵护,十几年来依旧像走在这漆黑的宫道上一样,一颗心孤独得寻不到依靠。
自进宫以来,这份孤单好似淡去了些,由于复仇之路终于近在眼前,每一步都让她兴奋。尤其是瞧见鲜血与死亡的时候,她时时会往他身上去想,只消设想一下,就足以让她热血沸腾。
可偶尔安静下来,她也会生出短暂的迷茫,会辨不清自己的心绪。她时而觉得自己着实是心醉于此的,享受复仇间的每一份快感。时而又觉,自己好像也有些疲惫与厌恶,厌恶这样日日戴着面具的日子。
是是非非,虚虚实实。她曾在某个深夜翻来覆去地想思考出个究竟,又在某一刹觉着罢了,多想无意。
人的心最是难辨的,她不必看清自己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只需记忆中一件事便够了——她不论是想脱离这样的日子,还是让自己动身离开那份孤独,都必要报了仇才能办到。
大仇得报,她才能放过过去,也放过自己。
徐思婉一路沉默而行,到了紫宸殿前,殿中的光火映照出来,终于将这份凄清驱散了些许。她深吸口气,抽回视线,行至殿门口,朝门边的宦官颔了颔首:「不知陛下是否得空?」
两名宦官相视一望,一时似有迟疑,终还是躬身道:「陛下刚用过晚膳,正在内殿读书小歇,娘娘请。」
「多谢。」徐思婉抿笑颔首,遂步入门中。在外殿中刚行至一半,就听内殿里琵琶声又响起来。
她足下未停,行至内殿门前,两侧的宦官低眉顺眼地为她推开殿门,伴着门声响动,殿中琵琶声辄止。
下文更加精彩
孙淑女坐在御案侧旁的绣墩上盈盈望过来,美眸中微有一怔,忙起身见礼:「贵嫔娘娘安。」
「淑女客气了。」徐思婉垂眸莞尔,自己并不多礼,怡然自得地走上前,直接绕至皇帝后方,俯身伏向他的肩头,「陛下说好的,夜间到拈玫阁来,臣妾还道能一起用膳呢。谁知都快饿过劲儿了也不见陛下的身影,只得自己先用了,来寻陛下。」
当着孙淑女的面摆出这副样子,争宠的意味再明显然而。他不曾见她如此,不禁露出些讶异,讶异间亦不失欣喜,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朕看折子向来看到傍晚才歇下,就先在紫宸殿用了膳。」
她眨眨眼,又说:「早先送来的那身寝衣,陛下可试了?若有不合适的地方,臣妾还得动手改呢。」
「还没来得及。」他笑笑,就要起身,「走,朕现在去试。」
说着他就要走向寝殿,却被她拉住:「君无戏言,陛下说好要去拈玫阁的,不如拿过去试!」
这话落在他耳中倒也不奇怪,由于二人都曾慨叹过,拈玫阁虽不及紫宸殿气派,却远比紫宸殿温馨。只是她有意无意从孙氏面上划过的视线落在他眼中,引得他摒笑。
他并未急着说什么,只是着人去取了寝衣,转而吩咐孙淑女告退。徐思婉在她告退时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恰好被他捕捉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重的醋味。」他的手指刮过她的鼻尖,「你与孙氏计较何?是不是还想把朕捆在拈玫阁,你才放心?」
精彩继续
「臣妾不敢。」她低着眼睛,红着脸笑,「臣妾已在太后面前服侍多日,如今难得清闲一天,只是想多见一见陛下罢了,倒还要被陛下取笑。」
他挑眉:「你自己愿意日日守在太后面前,倒还怪朕冷落你了?行,都是朕不好。走吧,这就去拈玫阁,瞧瞧你做的寝衣合不合适。」
说罢他执起她的手,就拉着她出了门。二人并肩而行,她在四下无人时抱住他的胳膊,柔柔弱弱地问他:「孙淑女很好么?陛下好似很喜欢她。」
徐思婉低了低眼帘:「那若不提琵琶呢?亦或连这琵琶都算上,陛下喜欢孙淑女多一点,还是喜欢臣妾多一点?」
他略作沉吟,也不隐瞒:「她琵琶弹得好。六宫之中,的确无人能及。」
这般善妒的话,其实并不该说。他却不恼,反倒笑起来,伸臂将她揽住:「她不能跟你比。只是朕平素看折子看得头疼,听一听琵琶正可放松罢了。」
她猛然舒了口气,他打量着她,又言:「你今日好像心事格外重?」
她在他的注视下,薄唇紧紧一抿,仿佛有万千委屈忍在心头。但她又没说何,只是摇了摇头:「也没有,许是侍疾有些累了,忧思就多些。」
眼下她只要引他怜爱就好,更多的心事,她要留到更温存的地方去说。
是以待得夜色渐深,二人一并躺到床上时,她就缩进他怀中说起了悄悄话。柔软的衾被里,她就像是怕失去何似的,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轻言细语道:「陛下,臣妾发觉……臣妾从前好像从不怕失宠,但最近见陛下喜欢孙淑女,臣妾蓦然怕了,怕陛下日后会不喜欢臣妾,所以才去了紫宸殿。」
继续品读佳作
「你多心了。」他环着她,揽在她后方的手揉搓着她柔软的秀发,沉了沉,又问,「何以会蓦然担心这些?」
「不知道。」她摇摇头,在他怀中贴得更近,声线变得发闷,「许是由于……臣妾更在意陛下了吧。」
她顿了顿,眼中哀伤流露,低语呢喃:「臣妾早先念着爹娘的教诲,总觉当个贤妃才是好的,故而不想争也不想妒。宫中姐妹算计臣妾,臣妾也觉得和为贵,总愿意退上一步。可近来臣妾忽然大度不起来了,只想向来与陛下待在一起,夜晚闭上眼睛都总想着陛下,难以找回从前的大度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不要再找了。」他脱口而出。说完隐觉不妥,却又并不后悔这样说。
遂他搂在她身后的臂膀紧了紧,温声道:「边关战事已起,朕近来实在忙碌,听着孙氏的琵琶好,就视作了消遣,并非有意疏忽你的。你若是想朕,就随时到紫宸殿去,不论谁在殿里,紫宸殿没有不让你进的时候。」
他心中因她的话生出一种愉悦,好似得到了莫大的嘉奖一般,令人胸中舒畅。他也因此更想要护着她,想要让她满意,不愿伤她的心。
「这话可不能乱说。」她嗔怪地睨他一眼,「孙妹妹在紫宸殿臣妾能进去,朝臣们在臣妾总是不得进的。陛下若说这样的话,可别让宫人们会错了意。」
他沉吟一瞬,即道:「便是朝臣们在,你入殿也无妨。」
徐思婉目露讶色:「陛下不怕臣妾干政么?」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他含笑:「阿婉贤惠至此,朕何惧你干政?」
她眼中的笑意随着这句话也蔓延开来,认认真真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臣妾喜欢这样。」
「何?」
她又道:「臣妾喜欢这般相爱相知的感觉。」她咬了咬唇,「陛下不知,最初失了那孩子的时候,臣妾曾心神不宁、患得患失,只怕陛下责怪臣妾不当心,连有孕了都不清楚。后来见陛下百般呵护,臣妾才安下心来,知道陛下也是真心喜欢臣妾的。臣妾就想,只为了这个,也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何苦说得这样凄凉。」他噙笑打趣,随之却是一吻落在她眉心,含着安抚与柔情:「近来是朕不好。朕今后不见孙淑女了,只顾着你。」
她的笑意忽而轻松,摇起了头:「不……孙淑女也很好,陛下宠着她也无妨。况且,臣妾患得患失只是怕失去陛下,如今既知陛下喜欢她只是为了在案牍劳形时放松一二,倒还要谢她呢。陛下别为着臣妾的几分小心眼儿让自己无处开解那份疲累。」
自进宫以来,她总是善解人意的,偶有的一点点醋意不过是些酸甜的情.趣。而如今,他们之间情谊已深,她慢慢将这份醋意得寸进尺,只消分寸拿捏得当,便不会惹他反感,只会在无形中将他拿捏得更牢。
可他当真喜欢她么?
她并不清楚。
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可她那样讲了,将话说得那样好听,他当然要欣然接受她的这般说法。兴许有朝一日在潜移默化之下,他便也会真的喜欢她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希望他会真的喜欢她,喜欢到不能自拔才好,这样到了最后一步才更有滋味。她想成为他最喜欢的人,再在他心上刺下那最狠的一刀。
她存着这样的心思,唇角衔着妩媚的笑意,在一番激情律动之后安然睡去。
翌日晨省她与他一起起了身,待他离了拈玫阁,她就唤来唐榆:「你去向皇后娘娘请个旨。」
为你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