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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没那么简单
「为何会做出此等判断？」叶离歌穷追不舍道。
从他的反应中，叶玉虹算是恍然大悟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这位祖宗，要是听不到她的判断的话，绝不会动身离开月汐阁的。
总算是知道，张公公刨根问底的毛病从哪来的了……不愧是主仆，某些方面实在是太像了！
当然，这些话叶玉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也就是能在心里腹诽了~
「太子哥哥若是想知道缘由的话，只需要再待一会儿，看一场戏便好。」叶玉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刚说完这句话不久，进厨房泡茶的霜儿就回到了。
对于刚才叶玉虹和叶离歌的谈话，她当然无从知晓。只是遵循着仆人的本分，为石桌旁的两人倒茶。
「唉……，都早就起床这么长时间了，为何双肩还是这么酸疼。」
叶玉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继而随意地开始轻缓地地揉着自己的双肩。清丽灵动的脸庞上，笼罩着淡淡的哀愁。
听见她这么说，霜儿瞬间就蹙起了眉头，担忧道：「奴婢这就帮您揉揉，公主您可是昨晚睡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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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这双肩酸疼吧，还真就和昨晚睡的觉没什么关系。主要呢，是和前几天出去那趟有关。」
霜儿下意识地回答，「公主说的，难道是去御花园采花那次？」
「是在那之前的一天，就是我莫名其妙地在南苑醒过来那回。屋子里的地冰凉彻骨，躺在上面是真的难受。」
叶玉虹装作不满地抱怨了几句，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霜儿的反应。
「想来也是，那儿久未有人居住，屋子肯定比不上咱们住的暖和。都怪奴婢不小心，才会害得您肩膀清楚现在还不舒服。」
对于霜儿毫无防备的回答，叶玉虹非常满意，心知现在时机早就成熟。缓慢地地转过头，面向身边的位置。
「霜儿我问你件事，那日我回到的时候，并未说我是在南苑醒来的。可今日，你为何对我的这些话没有任何质疑？难不成，此事与你有莫大的关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言及至此，叶玉虹脸庞上的温和笑容已经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眯起的眸子，用略带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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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婢并未注意这些，只是在尽本分关心公主您而已。」
霜儿的声线已经开始颤抖，并且说出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简而言之，就是破绽百出。
「霜儿，若真如你所说的话，那月汐阁门外的脚印又作何解释？还有，你说是在假山后醒来的，可之后去御花园的时候我偶然瞥见，那里并没有任何脚印。」
听着叶玉虹漫不经心的话语，霜儿还想最后挣扎一下，颤颤巍巍道：「奴婢当日确实是在假山后醒来的，脚印可……可能是被雪盖住了吧。」
闻听此言，叶玉虹神色陡变，浑身散发出嚇人的威压。
冷声质问道：「两日间隔的那个晚上，宫中并未下雪，所以压根就不存在足迹被新下的雪掩盖这一说法！」
话音刚落，霜儿直接‘呼嗵……’一下子跪在了地面上，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公主饶命啊！奴……奴婢也是被逼得，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要是不遵从那些人的命令，奴婢的家人将会有性命之忧。」
跪在地上的霜儿已然没有何形象可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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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泪痕的脸颊、杂乱散落的头发、颤抖凄厉的声线……当然，还有早就冻得僵硬的身体。
只然而对于这些种种，叶玉虹都是置若罔闻。她风轻云淡地抿了口茶，轻声开口：「那么霜儿，说出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奴婢……」霜儿顾虑颇深，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叶玉虹当然知晓他究竟是为何为难，抬起手晴晴放在霜儿的双肩上，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
「今日太子殿下在此，你过于担忧，但若是不说出是何人指使你的话……」
言及至此，叶玉虹刻意顿住了声线，紧接着轻松道：「我这件人吧，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所以呢，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但之于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可怜人儿，却犹如千钧重。
权衡利弊后，霜儿心一横，终是愿意道出事实。
「是三公主和林皇后指使的。她们说让我何都不用做，只需被打晕即可。至于余下的事，半点也未透露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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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霜儿说出了始作俑者，叶玉虹身上那股压人的气势也全然褪去。
继而偏头望向身旁的位置，笑嘻嘻地问道：「太子哥哥，霜儿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出，现在你可还觉着哪处存疑吗？」
「呵呵，如你所说，着实是出好戏。」
叶离歌冷哼出声，眸中透露出些许的赞赏，脸上是捉摸不透的笑意。抬起藏于袖中的手，轻拍了几下。
注意到这般反应后，叶玉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由得在心底里暗自庆幸，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只是她隐隐约约地觉着，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正当叶玉虹在胡思乱想之际，叶离歌慢条斯理的声音在她身旁不远处响起。
「虽说的确推论出幕后之人不假，但有些事，是不是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叶玉虹被这轻飘飘的声线吓得一机灵，秀眉微蹙，忍不住低头沉思起来。但就这么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对于叶玉虹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件事，叶离歌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嘴角轻轻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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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她索性堆起讨好的笑脸，眨着眼睛问道：「太子哥哥你是知道的，我这件人向来脑子不太好使。所以有些事呢，只能指望您来提醒了。」
「当日在南苑之时，你同本太子定下三日之约，说三日后定然会找出幕后主使并且告知。可如今显而易见的是，你并未在意时间并且有意拖延。」
凡事点到为止即可，叶离歌深谙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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