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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仪式感

朱砂颜 · 柒小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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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祁均也很遗憾,以后他就不能经常陪叶予宁了。他注视着叶予宁高兴而又失落的表情,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就辛苦这两年不能陪宁宁而已,以后他挣了财物,回三川郡以后可以陪她一辈子。
他也想多花一些时间陪她,可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务必先保证物质上生活,才能谈何精神世界。
男人就像个搬砖工人,他抱着砖,就没法抱你;他放下砖,就没法养你。
卫祁均爱叶予宁,但卫祁均信仰的爱情不信誓旦旦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海誓山盟,他信仰的爱情是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他既然以后要娶叶予宁,作为一人男人,他就有这件责任,这件义务,拼尽全力给叶予宁更好的一切。他要用用实际行动给叶予宁更好的物质生活,给她未来可期的安全感。
……
他们一点一点地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每天卫祁均早起做饭,自己吃完去临仙阁工作,把剩下的饭温在锅中,让叶予宁睡醒之后自己吃。
卫祁均在临仙阁忙碌的工作,叶予宁在家里收拾东西,打扫卫生,买菜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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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宁的午餐总是很随意,有时只是一碗粥一碟咸菜,或者吃早上的剩饭,甚至有时根本就不吃午饭。
只有夜间,叶予宁才会认真的准备饭菜,无论多晚,她都会等卫祁均回到一起吃。由于这是他们一天中唯一一顿能在一起吃的饭,也是他们唯一的可以坐定说说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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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祁均每次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今天赚到的钱交给叶予宁,偶尔会在路边买小吃带回到。两人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说说今天发生的奇闻异事。
他们每天最兴奋的事情莫过于每天晚上一起数钱。叶予宁说,数财物一定需要仪式感。
所以他们每次数财物之前一定要洗手,洗完手后双手合十,默念三声「老天保佑,银子拿来」。然后每人深情亲吻一下钱包,才能开始数财物。
每天数着白花花的银子,看着财物包里的财物越来越鼓,他们也越来越兴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每天都平淡无奇,每天都过着一样的生活。
未来可期,人间值得。
客人都是达官显贵,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不好伺候。客人喝醉了,或者故意闹事,他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管事,掌柜,厨子也经常骂人,卫祁均为了能保住这份差事,只能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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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祁均虽然在临仙阁得了一个赚钱的差事,可是各行各业都有着各自的辛酸,卫祁均的工作并不是一帆风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了叶予宁,为了以后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他能够牺牲一切,被打两下,被骂两句又能如何。
卫祁均能忍不代表他不生气。有时他会被气的青筋暴露,脸色铁青。可是卫祁均特别能忍,无论多么生气,他都没有过失控一次。他也向来都不把坏情绪带到家里,每次无论受到了什么样的气,回到家后,他都能心平气和,让叶予宁看不出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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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一次,卫祁均发了疯……
那是卫祁均在临仙阁做了两个月后的四月二十一日。卫祁均在此处工作了两个月,早已经习惯了有些顾客的无理取闹,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对待每一件事情。可是那一件事情几乎让卫祁均失控。
那是一天半夜,临仙阁早就准备打烊,偌大的酒楼空无一人,只有一人醉汉在一楼大厅里喝闷酒。那人喝的醉醺醺的,几乎睡了已经睡了过去。
临仙阁已经准备打烊,掌柜的让卫祁均去请那位客人离开。卫祁均例行公事,走到彼客人跟前,客气礼貌的说:「客官,天色已经很晚了,小店要打烊了,我看此日客官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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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喝的醉醺醺的,只看到一人模模糊糊的人影,轻蔑的说:「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何时候走要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卫祁均平时这样的醉话听得多了,没有太在意,神色如常,继续礼貌客气的说:「客官恐怕醉了,不如您告诉小人您的住址,小的送您回去。」
那人提着酒瓶子站了起来来,推了一把卫祁均,卫祁均屹然不动,反倒是那人没站稳,差点摔了个趔趄。
那人喝的醉醺醺的,以为是卫祁均打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那老东西管我也就算了,你算个何玩意儿。」
卫祁均仍旧没有恼怒,像他这样的醉汉见的多的是,卫祁均不卑不亢的说:「客官,本店要打烊了,您醉了,我只是想知道您的住址送您回府而已,客官请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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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祁均刚想走,彼醉汉就从后面一把扯住了他,大高声道:「站住,小爷让你走了吗?」
卫祁均不想和一个醉汉一般见识,既然他解决不了,就让掌柜的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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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而这边的动静也引起的掌柜的注意。
掌柜的连忙来到这边,拉开他们,挡在卫祁均前面,点头哈腰的说:「原来是何大少爷,这个是新来的小肆,不懂规矩,请少爷见谅。」
掌柜的又扭身呵斥卫祁均:「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和何大少爷道歉,何大少爷也是你也敢顶嘴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卫祁均有些恼怒,额头青筋暴起,但是他忍了,为了这份工作,为了养活叶予宁这点侮辱算什么。
卫祁均向何大少爷作了个揖,「都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有大量,求何大少爷饶过小人这一次。」
「你哪来的,不是本地的吧。」何大少爷语气很轻蔑,见卫祁均这么快就服软了,心里越发的看不起他。
「他是三川郡来的,故而不认得何大少爷,大少爷就饶过他这一次吧。」掌柜的不想得罪何大少爷,可是也清楚卫祁均冤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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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郡?」何大少爷嗤笑了一声,「我说哪,原来是三川郡出来的狗东西,那么没有骨气,有爹生没娘养的狗东西,给老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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