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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祁均给叶父扫完墓,来到郡里时早就是中午,入目之处尽是断壁残垣,满目疮痍。到处都是颖川郡的驻军和要饭的人,没有几家商铺开门,大多都是大门紧闭。
昔日热闹繁华的景象全部都成了泡沫,随风消散,唯有残留下的房屋,才能证明,这里曾经有过繁华的痕迹。
卫祁均在郡里转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四年前,在这里找一份工作早就实属不易,更何况是现如今。
转眼已经天色将暗,卫祁均抬眼看去,太阳已经西斜,枯黄的落日衬着满目的疮痍,更是平填了几分萧瑟。
卫祁均满眼的失落,是时候该回家了,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回去,不然叶予宁一定会挂念他。
刚要出城时,他在客栈前遇到了一人商队,整整十五辆车,都拉满了货物。不知有什么魔力,卫祁均围了上去,拉住一人赶车的大哥。
「大哥,你们打哪来呀?」
那大汉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眼卫祁均:「你的口音听着挺熟悉的,你是哪人呀?」
那大汉没有回答,听着卫祁均一腔南方口音,像是个老乡。
卫祁均声线有些兴奋,那人听着是南郡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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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是南郡的,四年前逃荒来到了此处,大哥你也是南郡来的吗?」
「哈哈,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老乡了,我们也是打南郡来的,去煙都贩货,没念及此日遇到老乡了,咱们今晚得好好喝一杯。」
那大哥很爽朗,听说卫祁均是南郡来的,非要拉着卫祁均喝一杯。
「二爷,二爷,快来,此处有个老乡!」那大哥扯着嗓子喊商队老板。
「二爷,你看,今天竟在这里遇到了一人老乡。」商队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满脸风霜,胡须斑白,皮肤黝黑。
「你看,这是咱老乡,说是四年前逃荒来。」
「这是咱商队老板,冯金冯二爷,我叫胡起运,你就叫我胡老三就行,你叫什么来着?」胡老三热情的介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叫卫祁均,二爷好,三哥好。」卫祁均连忙向冯二爷打招呼。
「小伙子也是南郡人,可算遇到老乡了,今晚咱们得喝一杯。」冯二爷一听口音,便清楚他们是老乡,心下高兴,便热情的邀卫祁均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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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二爷厚爱,遇到老乡,是件高兴事,祁均此日本来该请您好好喝一杯,但是我早就出来一天了,娘子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卫祁均只是好奇才过来看看,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喝酒,只是假意客气客气。
冯二爷知道卫祁均说的是客套话,仍帮他圆谎,指着卫祁均向胡老三含笑道,「看,怕老婆。」
旁边的胡老三也不由自主憋笑。
「二爷,您这是贩的什么货呀?」卫祁均有些好奇。
「鄙人贩卖茶叶和药材去煙都,说起来从我祖辈就干这行,鄙人自十五岁起就跟随父亲贩货,说起来干这行早就快四十年了。」冯二爷提到这些不由自主骄傲,捋着胡须将自己的经历缓缓道来。
冯二爷上下细细打量了一遍卫祁均,剑眉星目,身高八尺,相貌堂堂,不由自主好奇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还在此处娶了亲,「小伙子,你是怎么来到此处的?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定居?」
卫祁均微声叹息向冯二爷讲述了他的遭遇,从四年前参军,顾进攻破南郡,自己遭郡守陷害逃到山中,家破人亡,被迫流浪到三川郡……一直讲到如今的情况,冯二爷和胡老三不由自主为他唏嘘。
「唉,都怪生逢乱世,世道弄人,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冯二爷很感叹卫祁均的遭遇。
卫祁均很无可奈何的说:「我打算找份工作,可是转了一天,看到的都是满目疮痍,四年前找份工作已经是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如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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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二爷想到去年的光景 也不由自主感慨,「去年因为这里打仗,鄙人被迫绕道远行,虽说最后安全到达了煙都,但是茶叶搁置的时间长了,味道已经远不如从前,去年因为打仗鄙人损失了不小一笔银子。」
冯二爷沉吟了一下,看着卫祁均出神,「小伙子,此日看在老乡的份上,我就给你指条路。我看如今局势复杂,早晚还会打仗,你想在此处找份工作的确不容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冯二爷可有何好主意?」卫祁均找不到工作很着急,刚才冯二爷说给自己指条出路?
「你妻子还住在山洞里,若是跟我的商队工作,一年到头回不了家也不太可行。」
「我给你指条路,你不如带着你的妻子去煙都,煙都繁华而又没有战争,到处都是达官显贵,你要是在那里,肯定能找到工作。」其实冯二爷还想说他能够带着卫祁均他们去煙都,但是还不清楚卫祁均愿不愿意,不敢贸然开口。
卫祁均沉思好半天,冯二爷说的有道理,煙都是煙朝的帝都,到处金迷纸醉,繁华又不用挂念战争,在那里呆上两年,肯定能找份工作。
两年后一定会赚到一笔财物,那时就有财物重建房子,就能够给宁宁安定的生活了。
但问题是,不清楚叶予宁愿不愿意动身离开此处?
「冯二爷,不知您可否带我和我娘子去煙都,我做什么都行,也不要您的工财物,只求您管我们的饭,带我们去煙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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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问冯二爷愿不愿意收留他们,再回去问叶予宁的意思,如果叶予宁同意,第二天就跟着他们走,若是叶予宁不同意,这事就此作罢。
「你们两个是可怜人。」冯二爷假意思索了一下。
「也罢,你若是愿意去,鄙人倒是能够带你一程,不过你得给我工作抵你和你妻子的饭钱,多你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在你是我老乡的份上,我们第二天一早就会动身,你就快回去带你娘子过来吧。」
冯二爷很同情卫祁均的遭遇,他又是老乡,带着他们两个人也没何了不起,就全当是帮帮老乡了。
「我此处还缺车夫,你就做个车夫,工财物就少给你点,算是你夫人的饭钱,要是你夫人也愿意做点何工作,我也给她开工财物。」冯二爷是个爽快而又精明的商人,不欺别人,也不让自己吃亏。
「有劳二爷,我一早带我娘子过来。」卫祁均很激动。
「三哥,卫祁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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