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 3 章

凶奶奶是年代文真千金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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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花有个特殊的能力，她能在人的身上瞧见各种颜色

各种颜色代表的心情又不一样，虽然有时候是不太准确的，可是大致上

蓝色代表不开心，颜色越深越不开心

黄色是开心，最经常出现在小孩子的身上

红色是生气，也是小花花最害怕的颜色，她婆每天都要闪一回，每每都是最标准的正红色

这三种颜色是最常见的，也有不常见的颜色，比如黑色

小花花见的不多，可是每次也看不出个什么

她年纪小，弄不恍然大悟这些，也分辨不出这些颜色的好坏，有人带着红色给她分糖，也有人带着黄色给她白眼，还有人带着蓝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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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只知道，大人真的好复杂啊，哪像他们小孩子，笑就是黄色，哭就是蓝色，生气就变红，很好掌握的

除了小崽子，她最了解的就是自家人的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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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是暴躁的红色，姑姑是平静的没有颜色，她爸爸妈妈是灿烂的黄色，很少改变，天天亮着都挺晃眼的，导致小花花总是瞪着眸子，瞪着瞪着，眼睛倒是越发明亮了

她这会儿站在一边，注视着像是个小灯泡一样，两根朝天编上面绑着五颜六色的发呆，大眸子白脸蛋，乖乖巧巧，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祖祖」眼注视着秦言两人还在拉扯，颜色也变来变去看得眼花，花花揉了揉大眸子，歪着脑袋，软乎乎喊人

「吃莽莽，我捡咧」

「哎，花儿你那么能干啊」庄婆婆转头看向小崽子，手上动作一顿

「那可不是，能干得很，捡老一大堆回来。」这推来推去的秦言心都推累了，见着空隙赶紧把东西塞她手里，并迅速转移起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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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妈，幺爹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哦，咋个不在嘛，一天天焦得脑壳都大老，阮咩咩阮咩咩，快出来，言娃子找你」眼看着东西推攘环节结束，庄婆婆也不继续了，回头就扯着嗓子喊人

「来老来老，你个老太婆莫喊，都说了莫那么喊我，老子叫阮太阳」后方屋子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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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个屁，那是羊子，你个哈戳戳以为改老名字我就记不到？羊子咩咩叫，你以前去我家提亲就是那么说咧」庄婆婆呸了一下

「你，你个老不羞咧」阮咩咩，不，应该是阮太阳走了出来，瞪了瞪自家老婆子

他长得很高，穿着深蓝色衣服，头发黑白相间，虽然立刻就六十了，但是精神头看着却是格外的好，他就是庙儿沟的沟长（bushi）

村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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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抗战老兵，当年在战争中伤了右手落下残疾，建国后就回到了老家，当上了村支书，这些年带着合作社，弄了几个小作坊，还搞了几个鱼塘，发展得红红火火的，不说在大队上，就是在公社里也很有威望

夫妻俩十来岁就结了婚，到现在几十年都过去了，感情是非常好的，不过性格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就比如，他这会儿的颜色就是有些恼怒的蓝色，颜色不是很深，但是明显也不太愉悦了

「过来就过来，带啥子东西？闵娃子不在了老子也是你幺爹，次次来都提东西，这是把我当外人啊？」

「哪有，这就是些小菜，花花娃摘咧，你个幺祖祖那不是得尝一下哦？这烧白也就两片，你跟幺妈一人一片，总不能我在那悄悄咪咪吃肉你吃红苕噻？」秦言笑着开口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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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把你当亲幺爹才有点吃的拿过来的嘛，这要是我外人你看我得不得干？」

这话说得熨贴，阮太阳的神色松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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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次就算了，下次莫带东西老，我们有得吃，你们娘母若干个自己留到」说完他转头看向在旁边乖乖站着的小花花，脸庞上又露出慈祥的笑容

「哎哟，这些鸡枞还是花儿摘的啊？我们花儿那么厉害啊」

「我超级厉害了哦」花花立马骄傲地抬起了下巴，拍拍胸前，「幺祖祖我摘了特别多，等我下次摘了再给你送过来」

「得行得行，花花娃厉害，跟你爷爷一人样」阮太阳说着又忍不住感叹，「过几天闵娃子过生，闵娃子媳妇，东西那些准备好没得？今年子怕要多烧若干过去，他满四十咯」

秦言脸上依旧带着笑，注视着没何变化，可是身上却染了几分蓝色

花花揉了揉脸蛋，哒哒走过去伸手去牵她的手，她清楚闵娃子就是她爷爷，早就去天上摘星星好多年了，每次大家说到他，她婆都会不开心

准确点说，当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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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爷爷可太不行了，摘个星星这么多年都摘不到，花花暗暗嫌弃

小小软软的手像是棉花糖一样，放在手里让人都不敢使劲，秦言轻缓地捏了捏，低头看向这长得和爷爷五分像的小崽子，心里有些暖

他们家小崽子啊，乖巧可爱又贴心，最是贴心不过了

「放心吧幺爹，都准备起老，到时候还要给他倒杯小酒喝一喝」秦言郁结心情散开，笑了笑开玩笑道，「给他多倒一些，再给他烧副牌，喊他在底下跟那些个战友朋友打打小牌」

「嘿，那这小子要把裤子都输老，他那破手气，就没赢过，我给他放水都不得行」阮太阳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着说着又感叹

「可是他人能干，以前干活厉害，上了战场也厉害，那一年啊，要不是他拉老我一把，就没得我这个老骨头了哦」

「那是幺爹你有这件运，他这能干不能干的，还不是地里头躺到？」秦言叹了口气，清楚这老头一回忆起阮闵就没完没了，直接开口道

「幺爹我和丹丹今天过田坎，瞧见田里面水少得很，今年子这天气干得很，怕是要找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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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事，阮太阳也回忆过往不起来了，那一张老脸也皱了起来，带着些愁苦

「就是啊，今年子这件天看到都不得了，等后面怕是要缺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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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主食就是大米和红薯，红薯已经种下去了，这眼看着也是蔫了，秧苗才育起来呢，也不见水，后面眼看着影响产量，真是注视着就焦得头发都开始掉了

乡下人一年到头就靠这点粮食生存，这看似少的是产量，可是实际上少的是大伙的幸福，这一碗半碗饭的，那就是一顿两顿饿肚子，更别说这但凡天灾就不会只影响这点吃的

秦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们家的地不多，也不是靠种地吃饭，可是这一但缺粮，对她们的影响可不小

缺粮时候买粮食只会更贵，更甚至买不到，就一年还好，要是来个两年三年的，那日子真没法过了

「好了你莫急，这还没入夏，还不一定，我们这下也在想法子预防，有情况会通知你们了。言娃子你放心，幺爹自己饿肚子都不会让你们饿到咧」阮太阳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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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饿到我也不能饿到幺爹噻，放心，我会早点准备咧，就是念及有点焦，这莫得水恼火，到时候那边沟子又要卡我们的水，麻烦得很」秦言叹气

这公社里每年都会由于水的问题发生几起村战，打死人也是有的

「那是哦，我再想想法子到时候跟她们好好商量一下，主要还是看住那些憨包包，闹起来不得了哦」阮太阳头疼，这村支书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回去吃饭老，等下冷老还不好吃老，你个娃儿后面再送东西过来，我真的生气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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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晓得，那我走老」秦言说着牵着鱼鱼动身离开了，她过来主要就是问一下心里有个数，顺便，这该送的东西还是得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有些恩情，放着放着那就没了，还是得走动着，她们娘母若干个在村里没何根基，这不打好关系日子可不好过

这不，她们刚一离开，这后边庄婆婆就垮下了脸，冷笑一下，阴阳怪气，「哦豁，饿到你的肚子都不得饿到你侄媳妇哦，干脆给我一起饿到算老，她们还能多饱个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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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啊，单打独斗总是要出事的咧

「你个婆娘」阮太阳梗着脖子，瞪眼道，「闵娃子可是救老我的命，再说了人言言哪次过来没给你拿东西？我脸皮都烧得慌」

「那你哪年头不是大包小包给她们送东西？给那崽崽娃的红包比给你孙子都多，那么亲近，干脆跟她们一起过就算老」说着庄婆婆气就来了，眼睛都红了几分

「老子一天天在屋里头担惊受怕给你带娃儿带孙儿，老了还要跟你一起饿肚子，呸，哪个乐意跟你过一起过」

「哎你啷个老嘛，我就那么一说，再说，哪个说要喊你饿肚子老？这家里头那么多娃娃，饿哪个都不得饿你」阮太阳有些头疼，跟在人的后方絮絮叨叨

「呵呵」庄婆婆冷笑，一句话不说，自己回到屋子，那是饭也不吃了，就坐着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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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天都要黑了，阮太阳无可奈何，赶走家里小的，凑到门口，红着老脸，低着声线

「哎呀，你个老婆子就是，我晓得得你这些年过得苦，都是我的错，但是你也晓得几个女娃娃咧，家里桉树还彼批样子，这我要是不关照点，纳闷对得起闵娃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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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懂这些，这些年家里这些都是你安排咧，现在你这个样子，喊我啷个办嘛」

里面无动于衷，那边，一家子叹着脑袋注视着他公公/老汉低着脑袋，憋着气，最后低声说着

「行老行老，我就是那么说，不是家里娃儿舍不得饿到，是我舍不得你饿到，可不可以老嘛？真的是，那么大年纪了，好意思啊你……」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庄婆婆抬着下巴出来，看着自家老头子，轻哼一声

「算你良心还没被狗咬起跑，吃饭，我才不是某些瓜娃子喜欢饿肚子」

阮太阳：……

这有完没完了？

饭台面上，秦言送来的菌汤还有烧白备受欢迎，一直到碗底都用饭蹭了一遍，大家这才开动其他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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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是在是太香了啊，明明就是这件菜，明明都是这才料，她们弄出来就是没这件味咧

庄婆子看着又忍不住不舒服了起来，看着自己孤零零的菜，再看看一个个失落没吃的模样，搁下碗筷，阴阳怪气起来

「哟，怎样不把碗塞嘴里面？要不干脆去她们家吃算老」

众人讪讪，还有那小崽子眼睛一亮，端起碗就想要舔两口

啪一下，一筷子就打了过来

「给老子有点吃相，你是叫花子咩？」庄婆子恨铁不成，瞪了瞪这些个不成器的子孙，「赶紧给我吃，不许剩下，老三婆娘，你第二天煮饭，给我煮三个鸡蛋，我第二天去街上买点肉，到时候拿过去喊言言弄」

「再买点米面回来，今年这件天哦，不早点买到时候真莫得吃，这一个个只晓得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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