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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所谓的浮躁 第39章、绝非巧合

神驴驾到 · 吕默
这是小黑来到人世间,生平头一回遇见的棘手事。
他的想法并不复杂,还是彼老问题,周老板为啥要如此关照他。
父亲田老蔫曾经说过,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小黑早就对周老板的热情产生过质疑,斌子的出现,让这个疑虑升华了。
他的存折还在,让他打消了周老板图财,还可能会害命的顾虑。
不管他原来怎样,在周老板眼里,他就是一人羊倌,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
再说彼斌子,在石连升家跟小黑吹胡子瞪眼的,对小黑没起到任何威慑作用。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周老板在他和斌子之间,究竟做了何,或者说他要达到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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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已经给斌子下了定义,他就是有钱人的走狗,没钱人的祸害。
小黑不怕周老板突然跟他反目,哪怕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都会引起他的激烈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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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回到石连升家,再坚持若干个月,完成他们当初的约定,而后一走了之。
小黑也想到趁夜深人静,悄悄动身离开这件神秘境地。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怕跟上次一样,在深山老林里转来转去,再稀里糊涂遇见麻烦。
一切只能等到恍然大悟,对,就是明天,周老板又一次出现,必须让他把话说恍然大悟,你究竟想要干何。
好在他现在有一铺热乎乎的大炕,能吃到可口的饭菜,还有新衣服穿。
小黑把不该想的事情都念及了,唯独没有想到,周老板对他热情的背后,会跟那四十几只羊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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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早就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小黑也放宽了心态,躺在炕上,渐渐睡着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睡得正香,被人推醒。
「兄弟,快起来跟我走。」周老板睡眼朦胧,还不住地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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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去哪。」小黑一下子坐起来,把周老板吓了一跳,以为他睡毛楞了。
「跟我走。」周老板要将神秘进行到底,他说完话,扭身便往外走。
小黑愣愣地坐在那儿,想了足有一分钟。
小黑这才下了地,穿好衣服,跟在周老板身后,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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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老板返回到,不满道:「你怎样还磨磨蹭蹭的,快走呀。」
院子里停了一辆早就发动起来的桑塔纳轿车,周老板径直走到驾驶位置上,打开车门坐进去。
小黑走到轿车旁,先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车里只有周老板一个人,估计没啥大问题。
小黑这么想着,打开后车门要坐进去。
「坐前面来。」周老板把小黑安排在副驾驶位置上。他挂挡踩油门,小轿车一下子窜出院落,在漆黑的马路上疾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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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是去哪呀。」小黑不住地向车外观望,留心记下行驶的路线。
「你小子,年纪不大,戒备心蛮强的。」周老板面无表情,语气倒显得很温柔。他说:「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得把好人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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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黑认真记住了周老板的每一句话。
两人一路无话,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小轿车开到钢城火车站附近。
小黑看见钢城火车站,不觉中露出笑容。
他认识这件地方,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从小镇坐火车来钢城。
原来石连升欺骗了他,说何石桥村在沈阳附近,按行车时间和方位判断,石桥村就在钢城郊区,一人被称作东山的方向。
周老板座驾没有熄火,他拉上手刹,下车走到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前,跟司机简单交谈几句,然后招手示意小黑过去。
他告诉小黑,这是拼车拉客的出租车,专门从事沈阳与钢城的往返运输。他又拿出二百块财物,交给小黑说:「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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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说完,没等小黑说声谢谢,就匆忙坐进自己的车里,桑塔纳轿车「嘎」的一声绝尘而去。
小黑整个人处于麻木状态,他不相信自己就这样重获自由了。
看来这件周老板果不其然是个好人,积德行善,救人于危难之中,他错怪周老板了。
小黑感到有些自责。
这就是所谓的不知好歹,人家一番好心,他却疑心重重,把周老板当成了坏人。
凌晨时分,拼客出租车生意很红火,小黑刚坐进出租车里,就有另外三个乘客坐上来,出租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开到沈阳火车站附近。
小黑按照周老板事先与司机谈好的价钱,支付了五十元车费。他下了出租车,仰天长叹一声,终于就要见到徐英了。
这时候天已放亮,小黑找到长途汽车站,买好去启铭镇的车票,一路颠簸,临近半晌午,到达了启铭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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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急着去红楼饭店,而是先在启铭镇,挨家挨户找寻徐英的下落。
向来找到天色将暗,他也没找到徐英,便在一家旅店住下来,准备第二天继续寻找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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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娘未曾登记,先上下打量小黑,低声追问道:「你夜间加床吗。」
「加啥床。」小黑被问得一头雾水。
老板娘笑了,低声嘲讽他说:「都敢一个人出门,咋还不知道啥叫加床呢。」
小黑只当没听见老板娘的话,他交完住宿押金,拿着房门钥匙要去房间。
「你等一下。」老板娘绕出吧台,走到小黑近前,伏在他耳朵旁低声说:「晚上我陪你睡觉行吗。」
「你陪我……」小黑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他住在徐英家的情景,好像读懂了老板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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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中兴奋起来,裤裆支起了一人小帐篷。
老板娘敏感地注意到小黑的生理反应,她的手在小黑支起的帐篷上荡了一下,笑得极为淫荡说:「好大哟。」
小黑不敢搭茬,头一低走开了。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如果老板娘再挑逗他几句,他立刻就能拔下老板娘的裤子,尽情地放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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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不清楚,这家旅店就是徐英曾经打工的地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板娘当初就是靠做皮肉生意起家的。
可惜启铭镇太小,客流稀少,来煤矿办事的人,都住在煤矿招待所。她几次招募来的风尘女,都因此处的生意惨淡,挣不到钱,甩手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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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只身来住店,又没有随身的行李物品,老板娘以为他是来找乐的。
她几句挑逗,见小黑红头涨脸地走开了,认准了有生意做。
她拿上暖水瓶,紧随小黑进入房间,还没谈到正题,开出价财物,就被小黑按在床上开始「咕唧」,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抵挡,把小黑搂进怀里,不住地呻吟着。
吧台上的电话响起,正在厨房干活的厨师,见迟迟没人接听电话,跑过来接听电话,随后挂掉电话,一声大喊:「人跑哪去。」
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步伐声,随即房门被撞开,厨师闯进来,见小黑和老板娘正如鱼得水,不满道:「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挣财物。」
老板娘这边正在腾云驾雾,哪有心思听厨师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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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老板娘被小黑的功力所折服,竟没有叫停的意思。小黑也是情绪亢奋,欲罢不能。
厨师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只当眼瞎,啥都没看见。他说:「那个徐英把咱告到县公安局了,县局刑警队今晚要来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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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听到徐英的名字,他愣住了。
老板娘也受到惊吓,急忙推开小黑说:「她从哪冒出来的。」
「据说有一个副矿长,是她家亲戚。」厨师以为小黑是外乡人,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便毫不避讳地说明消息来源。
他接到启铭镇派出所一人公安的电话通知。
「你当初就不该撩扯她。」老板娘穿好衣服,对厨师抱怨说:「这下好了,惹出麻烦来了。」
「谁知道她不是做这行的。」厨师满身的委屈说:「出事了,想起埋怨我了。」
老板娘不再啰嗦,她示意厨师先出去,对呆立在一旁的小黑手说:「别怕,咱派出所有人,不能出事。你踏踏实实住在这,晚上我再陪有礼了好玩。」
老板娘说完,岔开两条腿,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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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房门,还不忘回头夸小黑一句:「臭小子,你真厉害。」
老板娘急着去找关系,摆平即将到来的麻烦。
等她打了一波电话,找到了保护伞,认定今晚的公安夜查,只是走一人形式,不会对旅店造成伤害了,便顾不上吃晚饭,匆匆来到小黑的屋子,要与小黑重温旧梦。
屋子的窗前打开了,不见小黑的身影。
「嘿,让这小子给溜了。」老板娘气得顿足捶胸,她不在乎损失了一笔收入,却很留恋这件小生莽子,给她带来的快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黑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启铭镇,不辞辛苦到处寻找徐英。没念及在他驴性发作,拿老板娘泄火的时候,意外得知了徐英的下落。
厨师所说的那个副矿长,肯定就是董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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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黑顾不得弄清楚,徐英曾经在这里受到了怎样的委屈,他凭厨师的一番话,就知道徐英肯定去了红楼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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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老板娘出去疏通关系的间隙,从窗户逃走了。
他叫了一辆三轮车,一路赶到红楼饭店。
夜幕早已降临,饭店也关张歇业了。
小黑下了三轮车,先四下观察一番,确定不会被外人发现,他才走到饭店大门前,隔窗向里面观看。
饭店前厅支了一张折叠床,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
啥都别说了,这人肯定是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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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举手就要敲门,忽然想起大姐田秀也住在饭店里,不能惊动她。
小黑很熟悉饭店的环境,他绕到饭店后门,试探着拽了一下房门。
房门果然开了。估计董兴这件浑蛋,又溜进大姐的屋子了。
小黑这么想着,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走到前厅,未曾说话,先捂住睡在折叠床上人的嘴,低声说:「是我,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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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人听到小黑的声线,一下子坐起来,同时拨开小黑的手,质问道:「你还有脸回到呀。」
「大姐。」小黑震惊了。
坐在折叠床上的人,果不其然是大姐田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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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睡在这了。」小黑很不理解。
「你还舔脸问呀。」田秀说着,下地穿鞋,就要打开电灯。
小黑拦住大姐,低声追问道:「徐英没来吗。」
田秀听到徐英的名字,一声长叹说:「别提了。」
田秀的房间里,传来开门声。
一阵脚步声,走到饭店后门,而后便是开门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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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睡你屋子了。」小黑很是奇怪。
田秀不以为然说:「除了董兴,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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