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整个酒店就剩下了我一人人,静悄悄的,听不见丝毫响动。瞧了瞧一地的鸡骨头和床头摆着的酒瓶,我打了一人饱嗝。不清楚何时候起我这么喜欢一人人喝酒,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起我变得这么邋遢。我不清楚未来去向何方,我不清楚以后该做点何,何事儿对我是有意义的。可是我清楚,现在,是该干活的时候了。
将手中的草香插在酒店各个房间的门口,每个房间一柱香。这种草香是芝兰店里特制的,叫魂涎香,据说能够引魂,闻了这种香的鬼物像酒鬼喝了高度白酒一样,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我想用魂涎香将酒店里所有的鬼物都引出来,再集中收服,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具有特殊鬼气的东西。
我从背包拿出一沓符籇揣在兜里,又拿出一把草香点燃抄在手里。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酒店里的走廊闪着昏黄的灯光,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不喜欢这种氛围。不过据云总说,这是特意请灯光大师设计的,说是有一种朦胧的情调,可我总觉着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桥段。喜欢这种调调的人,脑子估计都多了几根弦吧。我无可奈何的吐槽着,估计这设计跟酒店门口的牌匾是一人风格,说不好还是同一个人干的「好事儿」。
将所有地方都插遍了魂涎香,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刚晚上七点,时间还早。这个时间鬼物才开始活动,相当于人类翌日清晨起床。我轻嗅了一下酒店中弥漫的香味,并不好闻,有点像衣服烧焦的味道。难道人死了连嗅觉都变了,竟然喜欢这种味道。我轻摇了摇头,来到了一楼的大厅。大厅很开阔,有四五百平米,在大厅左右分列着十二根承重的柱子。我伸手拍打,发现这些柱子赫然是大理石雕成的,入手一片冰凉。看来以前酒店的主人也没少投入,光这些柱子就值不少钱吧,怎样会以那么低的价格卖给云总,此处面肯定有问题。自然,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云总,不知道怎样会,我越来越觉着他有事儿瞒着我。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我从后方的背包里掏出一卷发丝粗细的铜线,绕着这些柱子缠了起来,围成了c形,只在西面留下了一个口子。这是一种特殊的阵法,叫拘鬼阵,是林老教给我的小手段。铜线是芝兰提供的,别看它细小如发,上面全是以肉眼不可查的手段刻上去的符咒。用了这种材料布阵,只要是走进这件结界的鬼物就会被结界拘在其中,非是厉鬼一类根本就挣脱不来。
在拘鬼阵的中央,我将剩下的魂涎香统统插在准备好的坛子里,只等那些房门外的香燃尽就把它点燃。这就好像渔人钓鱼一样,先撒好饵窝。等鱼儿尝到甜头,放松警惕了。再抛下饵钩,不怕鱼儿不上钩。而我现在就是钓鱼人,那些鬼物就是鱼。钓鱼是讲耐心的,钓鬼也是一样。
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八点,估摸着那些香都燃尽,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我把阵法内的魂涎香统统点燃,然后躲在结界缺口处的石柱后面,静观其变。
强忍着魂涎香燃烧产生的作呕气味,我开了阴眼,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没有什么反应。好吧,不能着急,我在心底告诉自己,要想钓大鱼就得沉的住气。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结界中只有几只可怜的小游魂,还是从酒店外边吸引过来的。我眉头紧皱,芝兰可是跟我打包票,说这香就是厉鬼闻了都会流哈喇子…难道酒店就里没有任何鬼物吗?不,这不情合理,就算是普通人的家里都会有一些鬼物存在,只然而是若干微弱的游魂,对主人家不会有何影响罢了。这家酒店戾气这么大,一定有只大家伙,不然云总胳膊上的鬼气又是从哪来的。我又回忆了一遍,没有何遗漏。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引不出来它。还是在沉住气吧,也许再过一会它就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魂涎香统统燃烧殆尽,整个酒店都弥漫着焦糊味。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我对最初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道酒店里藏着的不是何鬼物,而是其他东西?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站了起来身来,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等了那么久,我只觉阵阵困意袭来,「要不还是先回房睡觉吧,看现在这情形,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了。还是等子时在说吧,在天地间阴气最重的时候,或许能找到何线索。」心里思量了一下,我将费了半天劲的拘魂阵从柱子上拆开,又绕成了线圈。收拾了一下,我坐电梯回到了总统套房,连外套都没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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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的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里我来到一片幽静的树林,顺着小路向前走去。沿途我看见有许多倒在地面上的僧侣和道士,他们身上满是鲜血,衣服破烂,黄符纸财物撒了一地。在我前方,路的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喇嘛打扮的人。他手持明黄色的佛珠,嘴里在不停的念着经文,周身波动激荡,好像是有些道行。不过看他浑身颤抖,满头大汗,仿佛是在畏惧着什么。我突然感觉脚边有何东西在动,低头一看,在我脚边趴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这老道佝偻着身体,正往自己嘴里塞着死人吃的那种夹生倒头饭,一边吃还一边对我呵呵的傻傻笑着。我心里纳闷,这是何情况,我怎样会来到这里。我弯腰揪住老道的衣领,想问他这是什么地方。张了张口,却感觉自己的嘴被封住了,发不出任何声线。这时在我身边不远处的的一个尼姑开口了,「小施主,赶快动身离开这里,不要再继续向前,前面没有路了。」我转过头转头看向她,「大师,我也想离开啊,可我这是在哪啊!」我在心里呐喊道,还是发不出任何声线。我感觉手上有液体流淌,回头一看,我揪住的那个道士化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骷髅,上面黏连着鲜红的肉丝,脸颊流下的血液正滴在我的手上,吓得我倒退了几步。我对着坐在地上的尼姑指了指那具血淋淋的骷髅,张大了嘴巴,无声的说着什么。尼姑仿佛看出了我想要对她说的话,又开口道:「小施主,你是想问他怎么会会变成这副模样对吧?」我快速的微微颔首。尼姑盯着我的眸子,对我微微一笑,阴恻恻的说道:「施主,你说的是这样吗?」接着她脸庞上的皮肤像泡了水的老墙皮一样,一块块剥落,从脸上掉了下来。然后突然的把脸向我凑了过来,「小施主,你看我美吗?」我被她的举动吓得亡魂皆冒,猛的从梦中惊醒。
从梦中醒来,我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可我怎么也睁不开眼,身体动也不能动,感觉像是有千斤巨石压在我身上一样。我心里清楚,这当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难道那只鬼物早就清楚我来了,隐忍了半天,等我放松警惕才来害我?为何我贴在房间里的「十二辰宫神煞符」没有被激发。我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身体全然不受控制,我该怎么办。
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我乱了阵脚,只得在心底念了一遍激发「十二辰宫神煞符」的咒语,没有效果。再念一遍,还是没有效果。我恼了,到底是何东西在害我,有本事把我放了,真刀真枪的做一场。震怒的情绪被勾起,若是此时房内要是还有第二个人,就能看到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血红,浑身颤抖着,身上的青筋暴起。
越是不能动,越是震怒,我好像失去了理智。这非常像走火入魔的征兆,我感觉我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样。就在我抑制不住身上暴走的元气时,附在我右臂的法剑发出了血色的电光。电光绕着我周身快速游走,打破了我的神魂禁锢。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
左右看了一下屋子,墙壁上的「十二辰宫神煞符」还完好无损,没有被激发。这是怎样回事?难道这只鬼物精进了符籇的防御?我心里一惊,这还是生平头一回遇到能悄无声息精进「十二辰宫神煞符」的东西。我立刻盘膝而坐,心中默念「清心诀」将暴走的元气压了下来。随着元气被平复,我也冷静了下来。不管酒店里藏着什么东西,此日晚上我也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将「熙」剑召唤出来,抄在手中,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将望气术和阴眼催发到了极致,我向酒店各处望去,还是没有何动静。左手轻抚了一下法剑,用利刃割破了手指。法剑经过血液的刺激,颤动起来。
「熙」,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吗?嗡的一声轻响,从法剑上传来拉力,仿佛要指引我一般。我随着它向前走去,来到酒店的负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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