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细究缘由,刘先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肩,又一个纵跃欺身上前,挥剑砍去,和冤孽打的是难舍难分。
不过刘先生凭借短剑的犀利,一点一点地占了上风。将冤孽削的是七零八落。但是他每削去一部分,又有新的冒了出来,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手臂,头颅一般。
似是在嘲弄刘先生,这冤孽竟然一动不动了,任凭刘先生挥剑刺去。滋啦一声,又是这一剑贯胸。那冤孽躲也没躲,正正的受了这这一剑。并且用爪子一样的手拉住刘先生握剑的手,向自己捅去。这诡异的一幕让刘先生也有些发懵,难道这冤孽自知罪孽深重,想要自我毁灭了?
躲在远处的我发现有些不对,方才那些攻击我的鬼藤又开始活动了,而且飞速的向着刘先生后心射去。
「四大爷,小心!你后面有东西飞过去了!」我不由的提醒道。
刘先生闻言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冤孽的诡计,但是手臂已经被它死死的抓住了。眼注视着鬼藤就要触碰到刘先生的身体,刘先生急忙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就对着冤孽的脑袋喷了出去。顿时,这冤孽的头上冒起了阵阵白烟,吃痛般的松开了抓着刘先生的爪子,抱着头惨嚎起来。刘先生也趁机就地打了个滚,躲过了鬼藤的偷袭。
这一口真血吐的,刘先生也不好受。那真血可不是轻易就吐的,这一吐之下,足足耗费了他五年的道行。
刘先生伸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冷冷的望着面前的冤孽。这头冤孽,远比刘先生想象中难对付的多,显然它已经有了灵智。
刘先生从背箱里拿出朱砂砚台、黄纸和笔,对我大声道:「臭小子,别在那愣着了,血干了吗?没干就再给你四大爷挤点!」
我也知道此时不是叫苦的时候,便按着左手,快速急步过去,将左手稍稍结痂的伤口又扯开,滴滴鲜血流入了砚台里。那丝丝拉拉的感觉,让我疼的有些想要呻吟。
好书不断更新中
情势紧急,刘先生也没跟我再多说何。一手研磨,一手用笔蘸着在黄纸上画起符来。
要说刘先生这一手毛笔字真不是吹的,如行云流水般,不到三息的时间,就将符画好了。
「天地无极,乾坤正法。浩浩荡荡,扫斥不祥…」一段咒语从刘先生的口中响起,接着那写好的黄符猛的发出了亮光。只见刘先生挥手一抖,那张黄符就如同飞刀一般射了出去,贴在了那冤孽的面门。顿时黄符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字符,像几道由篆字构成的锁链一般,将冤孽缠了起来。
刘先生又用毛笔在短剑的剑身画了几笔,便又用手一抖将短剑抛了出去,正好插在了黄符上。滕的一下,黄符燃着了,卷起了红色火焰,连带着冤孽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啊!啊!啊!」一阵低哑的惨嚎声从冤孽嘴里发了出来,没多久冤孽就被烧成了飞灰,只有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掉了下来。
刘先生走过去将短剑捡起,又拾起了那块石头瞧了瞧,而后放进了背箱里。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似乎有何不解一般。
良久,刘先生走到了我的身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臭小子,手疼吧!行啦,这玩意儿被收拾了,四大爷带你吃肉去,给你补补血!」刘先生有些打趣的开口道。
「唉,四大爷,以后我可不凑这热闹了。」我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请继续往下阅读
「嘿,小子,这世上有些事儿不是你想怎样样就怎样样的。」刘先生颇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然后他抓起我的左手,扯了一块衣料,帮我包扎起来。
等我和刘先生回到香阵,就见香早就燃完,可老叔还趴在地面上死死的睡着。
刘先生看了看地上的老叔,咂咂嘴,伸手将其额头的符印抹去。用手拍打老叔,开口道:「哎,学明,醒醒,学明!」
老叔幽幽转醒,眼神迷离,显然是还没有睡醒。
「走吧,没事儿了,走,咱们回家!」刘先生又说了一句,就先一步回返了。我和老叔跟在他后面,也不急不缓的走着。
等我们回到车子旁边时,我老爸和老妈都已经睡着了。尤其是我老爸,睡的那叫一个香,一边打着呼噜,同时磨着牙。瞧见这件情形,我也是一阵无语啊,我们在那边打死打活的,这二位倒是清闲。
我走上前,敲了敲车窗,「爸,爸!醒醒!」
在临回家的时候,刘先生又用剩下的朱砂,在车身画了几道符。说是半夜了,免不了有些游魂骚扰,还是提前做好准备,省得多事儿。
车子行驶在宽大的马路上,周遭静悄悄的,很少有车辆驶过。我望着车窗外那些个昏黄的路灯,不由得有些感慨。在这件世界,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远远不是若干教科书就能写明白的,而且经历过今天这件事,我对鬼神之事有了些许敬畏。我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多多积德行善,远离这些离奇灵异的事。可当时的我不清楚,这一切对我来说仅仅是个开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由于刘先生在我奶奶家南边彼方向,我们送纸财物去的又是大北边,所以送刘先生就必经我奶奶家。
「学文啊,你先把学明送回家吧,他得回家陪陪丫头,一会你们给我送回去就行了。」刘先生淡淡的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哪行啊,四叔,让我爹清楚了还不得打死我。再怎样着我也得送送四叔啊!」老叔有些客套的说着,其实他早就想回家睡一觉了。这里插一句,要说我老叔这件人吧,品质不坏,就是有些不着调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的爱玩儿,平时也没个正形,家里人也都对他十分无可奈何。
「行啦,学明,你先回家去吧,我送四叔就行了。对了,别忘了跟爸说一声,第二天早起我们就不来了,你们不用等我们吃饭了。」我老爸是个生意人,哪里会听不出刘先生话里暗含深意。就对我老叔吩咐到。
「那行,四叔,我先回去了,让我大哥送你。改天,改天我请四叔喝酒!」当车子停在奶奶家门外,老叔客套了一句,就下车回家了。
在去刘先生家的路上,车子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重。
等下到了刘先生家门外,刘先生才开口道:「学文啊,你们三口子进来待会儿,我有话要说。」说完也没等我老爸推辞,就转身走在了前面,打开了院门。
刘先生家的地方不大,是那种六七十年代北方特有的小院子。正房有两个屋子,分别是东屋和西屋,院子左侧还有一人厢房,右侧则是一片土地,种着一些日常吃的蔬菜。在向阳的院墙边还种着一排玉米。整个院子虽然有些老旧,却收拾的十分整洁,一看主人就是个勤快利落的人。
进了正房,我们直接去了东屋,刘先生家的西屋被一把老铜锁给锁了起来,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宝贝的东西。
好戏还在后头
「坐吧,随便坐,跟在家一样。」刘先生招呼着我们一家子,又从屋里的箱柜里拿出水果点心来。
「四叔,有啥事儿你就说吧,你看你跟我爸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有啥事儿你就直接说,需要侄子办的事儿,侄子没二话。」我老爸开门见山的道。
「唉,这个事儿,学文!学文媳妇!是关于小琰的。」刘先生吞吞吐吐的道。
「四叔,你有啥事就说,没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老爸又开口道。不过他抽动的嘴角显然出卖了他忐忑的心态,要清楚,能让刘先生吞吞吐吐的事儿,可没几件好事儿。
「四叔,你就说吧,我…我儿子咋了?」我老妈一看事情不对,有些哭腔的开口道。
「哎,侄媳妇,你们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是这么个事儿,刚才我们在那送纸财物,本来我早就把彼冤死鬼送走了。可没想到那地方不简单啊,竟然还有个冤孽,几番打斗,我却久久不能将它拿下,反而让它占了上峰…」接着刘先生就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跟我父母说了一遍,听刘先生说完,我妈这才注意到我手上的伤口,急忙拉到身前瞧了瞧,心疼的用嘴吹了吹。
「哎,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儿,然而真正让我疑惑的是,小琰的血竟然能够让那冤孽现行,况且小琰也能够看到那冤孽。我怀疑,小琰身上有着宿世道元,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要是跟着我修行,不出个十年八年,肯定比我强!」刘先生沉声道。
「这…这,四叔,我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着他考大学,扬眉吐气呢,这…」我老爸有些迟疑的道。
「哎,我清楚,这事儿,是有些为难。可是小琰这孩子身上有道元,你们是留不住的,就拿此日这事儿来说吧,普通人是想遇也遇不到的,而小琰他却连冤孽都能看到。这日后要是出门在外,难免会遇到这些个东西,到那个时候,他这一身道元可是那些东西眼中的美味佳肴了。」刘先生沉稳道。
继续阅读下文
「啥?四叔,你说小琰他还会碰到这些个邪乎事儿?」没等我爸说话,我老妈就抢先追问道。
「嗯,而且恐怕日后还会危及小琰的生命,若是他不入道,没一身的本事,早早晚晚都会被那些东西给祸害了。」
「四叔,那跟您修道,他还能结婚,还能上学不?」我老爸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开口问到。
「嗯,这个没啥影响,我们这一支不忌这些个东西。」刘先生沉声道。
「那就让这臭小子给您当徒弟吧,我做主了!」老爸一听对我生活学业没有影响,当即拍板到。
我老妈当时也没有何意见,她只关心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啥危险,只要对自己儿子好的就行。
我彼时候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恍然大悟他们在谈个什么。若干年后,我无比悔恨的想起了这件事,抱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个发言权呢!
于是在我父母的见证下,那天晚上,我向刘先生磕了三个响头,从此就拜入了刘先生门下,开启了我的修道生涯。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