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先生，我再确认一下，你是认真的吗？」
克莱尔身穿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她尽力无视了往来之人有些奇怪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招牌，对身旁的莱纳发出了疑问。
「自然，你有什么疑问吗，克莱尔老师？」
莱纳倒是悠然自得，大大方方地走到那块招牌下，敲了敲那早就有些老旧的房门。
轻声叹息，克莱尔再度环视左右。
此处是位于新月学院附近小镇的旧街，行人不算多，房屋略显破败，有许多店家都早已倒闭，克莱尔依稀记忆中，在自己小的时候，此处还是一处繁华的集市，熙熙攘攘，极为热闹，此处的许多店家都曾留下她的身影。
但随着小镇的发展，城市中心的迁移，这里就逐渐没落成为旧街，商人们纷纷撤离，就连镇上的居民们都不愿意来这里，仿佛这破败的街道是小镇的一道伤疤一般。
他们此时造访的，便是旧街上唯一的一处炼金工房。
安托万炼金工房，这是这个地方的名字，它的所有者便是一名叫做安托万的法师，在旧街最繁华的时候，这一所炼金工房也承载着诸多业务，生意繁忙，但当旧街没落之后，此处也就随之萧条。
甚至克莱尔都怀疑，这家炼金工房是不是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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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敲门声之后，那扇木门被打开，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从缝隙里看了外面一眼。
这名男子身上是脏兮兮的灰袍，有很深的黑眼圈，如果稍加收拾，或许还能成为一位颇具风采的中年绅士，但他那懒散的模样的确是让人望而却步。
「我不订阅新闻，也不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是要问后院里的气味，抱歉，我之后会处理的，要是你们是德莱斯的人，嘿，瞧见我手里的棍子了吗。」
他的声线有些不耐烦，咄咄逼人，直到看见了莱纳后方的克莱尔。
「小克莱尔？」
安托万不多时认出了克莱尔，脸上的表情顿时柔和了不少。
「安托万叔叔，你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克莱尔这才打了个招呼，她从过去就向来有些害怕这件人，大概也是因为小时候在这附近玩耍的时候被训斥过。
自然，之后克莱尔也了解到，安托万当时是为了防止克莱尔和玩伴们触碰到危险的炼金试剂，但从那次之后，她倒是真的还没有去拜访过这位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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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高了不少。」
安托万上下细细打量着克莱尔，微微点头。
「不过穿衣服的品味有些奇怪。」
「呃......」
克莱尔表情凝固了，不知该说何。
「进来吧，屋子有些乱。」
将门敞开，安托万示意两人进来炼金工房，他又扫了一眼外面，才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这可真是......」
莱纳之前在阅读资料的时候早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安托万的炼金工房会是这个样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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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还算宽敞，但被三张有着斑驳痕迹的桌子占据，桌面是许多试管和烧杯，出人意料的，这些实验器具都整齐划一地摆放着，与周围长期没有清扫过的积灰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客厅一侧是药品陈列柜，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都贴上了标签，以魔法禁制保护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角落里，是一张破旧的沙发与小桌，上面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窗帘没有拉开，虽然有灯光的照明，但屋子里还是显得有些昏暗，用莱纳的话来说，这活脱脱就是一人沉溺于研究的学者家的模样。
小桌上还有一个相框，由于反光而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隐约能看出是三个人的合照。
「茶还是咖啡？」
安托万好像是因为克莱尔的缘故，没有那么戒备莱纳，他从客厅一角的木柜子里拿出两个好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杯子，向两人追问道。
「呃，我还是......」
克莱尔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看向莱纳，这位校长大人却直接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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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茶，也不用咖啡，安托万先生，不如来尝尝我带来的全新饮料吧。」
那透明的瓶子表面有一层白霜，里面装着黑色的饮料，其中还不断冒出气泡，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恶魔的药水，只要喝下去就能获得劲力。
「饮料？」
安托万狐疑地看了眼莱纳，又看看克莱尔，接过瓶子，随手施放了一人鉴定术。
鉴定术只能鉴别已知的物质，每年经由高阶议会更新一次，以此来加入最新发现或者合成的物质，对于炼金系的法师们来说，这件是必备的法术。
只是鉴定术的反馈却令安托万很惊讶，这液体的主要成分是常见的糖水，其中加入了不少特别的成分，但尚在安托万的接受范围内，唯独有某种物质，安托万发现他竟然无法鉴别出来。
即便在最穷困的时候，安托万也会去当地的魔法协会更新鉴定术，而最新版的鉴定术都无法甄别出来的，很明显是全新的物质。
「这里面有何？」
他问道，好像猜到了什么。
「这里面有一个世界，安托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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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故弄玄虚，他从一旁拿起了安托万先前准备招待他们的杯子，将瓶中的液体倒了一小杯，然后毫不踌躇地喝下，接着将瓶口对着这位中年法师。
「不如先尝一尝我们在讨论？」
安托万盯着莱纳，这个人行事风格很特别，虽然看起来是个贵族，但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并不拘泥于身份，让他对于贵族们有些改观。
他接过瓶子，再度确认了一下其中那崭新的气体，安托万想了想，灌了一口其中的黑色液体。
一股呛人的冲击感席卷了他的口腔，仿佛有无数烟花在舌尖炸裂，安托万甚至以为这是某种新型的毒药，但很快，另一种奇妙的感受包围了他。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随着刺激的感受消退，随之而去的还有炎热，温和而清新的糖水在喉咙里蔓延，直达肠胃，这截然相反的两种体验糅合在同一种饮料中，前者令安托万精神抖擞，后者则让他惬意舒适，比起苦涩的咖啡或者清淡的茶，这种饮料更加具有冲击性。
「这是何？恶魔之水吗？」
安托万感到诧异，他感到自己此时正走向某条不能回头的路，但好奇心却驱使他如此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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