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笑得很甜,也很腼腆,然后她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直到他吃下全部的粥和鸡蛋。
天全然黑了下来,桌子上的油灯照亮了木屋,女孩儿坐在桌子边细细地缝补他的裤子,钟立夜望着她,有电光火石间的恍惚。
或许,她只是心地善良,或许,她只是无家可归,或许,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天夜里,他发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可是他能感觉到额头上始终有一条冰凉的毛巾,也能感觉到有人不停地给他擦手心和脚心。
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由于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奶奶和婉君阿姨,好像从没有人这么细心地照顾过他,况且爷爷奶奶和婉君阿姨也只出现在他十岁以前,因为十岁以后,他就被父母送到国外,从那以后,他都是一个人。
他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太沉重,他不清楚自己是睡了,还是晕了,总之,那一晚他昏昏沉沉,没有了感觉。
钟立夜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缓慢地睁开眸子,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尽管小腿还是有些疼,可是也比昨天好了很多。
这时,他忽然感觉怀里多了些何,很温暖,很柔弱,他低头一看,彼女孩儿竟然睡在他怀里,她枕着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
钟立夜瞬间就蒙了,他努力回忆昨日夜间的一切,可是除了混混沌沌的感觉以外,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女孩儿在他怀里动了动,钟立夜立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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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生怕吵醒他,可是咕咚一声,她整个人掉在了地面上。
片刻,一只小手覆上他冰凉的额头,然后就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太好了,终于不烧了。」
钟立夜马上睁眼,就看见她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线。
她马上转头去看他,他立刻闭上眸子。
女孩儿忽然哀嚎:「哎呀!我究竟在干什么?他是聋子,根本听不见。」
钟立夜的唇角微微上翘。
女孩儿动身离开了,钟立夜缓缓睁开眼睛,他望向门外,却望不到她的身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几分钟以后,女孩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他的裤子,看起来已经洗干净了。
她看见他醒了,立刻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你醒啦!你清楚吗?你昨晚发烧了,差点儿把我吓死,我此处又没有药,于是我下山去找大夫,可是我又不敢让大夫来看你,因为你受了枪伤,我怕会给你惹麻烦,所以我就说我爸爸被野兽咬了一口,而后开始发烧,他就给了我若干退烧药,没念及这药这么管用,你吃了没多久就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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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钟立夜望着她,他有那么老吗?
可是她昨晚竟然下山去给他买药,他的心忽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忽然低下头,抿着嘴唇微笑。
钟立夜望着她,很想问她究竟在笑什么,可是她把他当聋哑老人,他要是问了,是不是会把她吓一跳。
她笑得很开心,然后缓慢地抬头:「真希望……你是没有家的,这样……你就可以和我生活在一起了。」
钟立夜一愣,她在说何?在跟他表白吗?
她依旧微笑着:「你听不到也好,这样我就能够想说什么就说何!」
钟立夜在心里叹气,丫头,我听得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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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取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三个字:洛桑桑。
她写完了一遍,又写一遍,仿佛怕他没有记住,也怕他没有感觉清楚。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望着他,轻声说:「这是我的名字,是名字,我叫洛桑桑,大家都叫我洛洛,你也可以叫我洛洛。」
钟立夜望着她,目光沉沉。
不一会,洛桑桑又在他掌心写道:你叫何?
钟立夜凝视她的眼睛,缓慢地取过脖子上的那块白玉,他把白玉翻了一面,上面是用大篆雕刻的一个字——夜。
洛桑桑眼神惊喜,手舞足蹈:「夜,你叫夜?」
钟立夜点了点头。
洛桑桑:「阿夜,我以后都叫你阿夜,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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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立夜又点了点头。
许多个寒来暑往,许多个春夏秋冬,钟立夜始终记得她那一刻的表情,她那么欣喜地望着他,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叫着——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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