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七章 清白
闹街惊马，马车被堵在半道上走不了，却无意中发现刚动身离开不久的何婉莹主仆，鬼鬼祟祟地隐身在人群中。
于是邹雪曼让赶车的小厮下去将事情打听了一遍，恰巧听说出事的是那位萧姑娘的马车。
再结合先前何婉莹让她家的商号拒绝给萧姑娘供货一事，邹雪曼大约猜到惊马事件许是何婉莹的手笔。
等听到男子的指证，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骤然被何婉莹拖下水，邹雪曼心中自然不快。可是看在之前那套价值一千八两头面的份上，她还是下了马车。
见邹雪曼下了马车，何婉莹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赌对了。
原本她还挂念自作主张让对方帮忙作证，会惹恼了她。如今看来，先前那套头面总算没有白费。
何婉莹快步走上前曲膝见礼，邹雪曼却暗中朝她瞪了一眼。
萧锦悦见那位户部左侍郎府姑娘，笑若桃花，莲步款款地朝自己这边的方向走过来，她有直觉，对方的目的并不是自己。
果然，人家对她视而不见，径直绕了过去，侧身朝郑指挥使……旁边的镇国公世子盈盈一福，娇声软语地道，「见过镇国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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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廷正跟郑指挥使说话，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拧着眉扫了对方一眼，发现并不认识。
他本不想理会，可众目睽睽之下，到底不好失礼，淡淡地朝对方一颔首。
何婉莹跟在后面，听到这一句镇国公世子，眼眸瞬间大亮，微扬着下巴道，「萧锦悦，我此日向来跟邹姑娘在一起，她能证明我是清白的，你可不能冤枉我的丫鬟。」
「没错，何婉莹今天确实是跟我在一起，她的丫鬟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没有动身离开过。」尽管心里不愿意，但看在那副价值不菲的头面上，邹雪曼还是开了口。
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听了邹雪曼的作证，难免觉着何婉莹不过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心思单纯，当不至于找人来假装被撞死，冤枉惊马的那位姑娘。
说不定是男子为了讹诈财物财，才伙同那几个被黄蜂蛰了的男子设的局。
假扮尸体的男子一听就急了，生怕萧锦悦听信了她的话，再给自己扎针，「我敢发誓，收买我们的就是你的丫鬟，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古人信奉神明，那些围观的人见男子对自己发这么狠的毒誓，心中难免都相信了他说的话。遂大家又一次议论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细细打量何婉莹主仆。
何婉莹心中暗骂男子废物，然而被萧锦悦那个贱人恐吓了一下，就迫不及待的不打自招，还发何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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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男子拿不出何实际的证据，她并不担心，反而一脸委屈地道，「萧锦悦，我清楚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可你也不能随便找一个人来冤枉我吧？」
听了这倒打一耙的指控，萧锦悦差点气笑了，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斜睨着她，「我冤枉你？你意思是说，为了冤枉你，我找人给我自己的马下毒，而后把我自己撞出一身的伤，还为此赔出大笔的银子？」
「何婉莹，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记忆中要带上，不要随意留在家里，免得生锈了。」
萧锦悦彼贱人，这是暗指她没脑子？何婉莹那张艳若桃花的脸都气得扭曲了。
郑指挥使一人没忍住，一下子喷笑出来，余光瞥到那位何姑娘难看的脸色，想着到底是一个姑娘家，不好笑得如此明目张胆，清咳了一声，将笑声咽了回去。
邹雪曼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骂何婉莹，到底是商户女，上不得台面，自己蠢，还以为别人跟她一样蠢。
悄悄看了眼旁边那道俊朗挺拔的身影，她不知他为何会在此处，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静若湖水，她从上面看不出丝毫想法。
想了想，她一脸温和的劝道，「萧姑娘，你误会了，何姑娘然而是被这不知道是何居心的男子诬陷，心急之下说错了话。但她此日确实是跟我在一起，丫鬟也没有动身离开过，我相信她们是清白的。」
萧锦悦冷笑，到这会还有何不恍然大悟的，既然她们二人今天一直在金源正商号，那位大掌柜想必当时去见的，正是这位邹姑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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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源正商号是户部左侍郎府开的，这位邹姑娘正是户部左侍郎的嫡长女，她与对方素不相识，也就谈不上有什么过节。
她故意让金源正的大掌柜拒绝给她提供蔗糖，想必是为了给何婉莹出气。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锦悦淡淡道，「何姑娘既然是清白的，那就也发个毒誓，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吧。」
现在又不分青红皂白出言维护何婉莹，看来二人关系不错。
何婉莹气怒，「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发毒誓？」
萧锦悦斜睨她，「怎样，你这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我才没有。」何婉莹气恼，她自然不想发何毒誓，谁清楚会不会真的应验了。
萧锦悦闲闲一笑，却步步紧逼，「既然没有，那发个毒誓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呀。」
何婉莹心中暗恨邹雪曼多事，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而她却只站一边看戏，也不说帮着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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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婉莹涨红着脸，下意识地撕扯着手中的帕子，却迟迟不语，萧锦悦就知道她是心虚了。
「既然你不敢发毒誓，那我只能麻烦东城兵马司指挥使将你二人送去大理寺，请大理寺卿将事情断个清楚恍然大悟。」
听到这话，何婉莹刷的一下，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去大理寺？这自然是万万不可。
原本设计此局是为了将萧锦悦逼下大狱，没念及却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去了大理寺，若是万一被大理寺卿判入狱，她的一生就毁了，更别想指望嫁给表哥。
比起去大理寺，她唯有选择发誓了。
气恼地瞪了一眼萧锦悦，何婉莹牙一咬，眼一闭，正准备豁出去发毒誓。
没想到萧锦悦轻轻地扫了她一眼，仰头看着长空，满脸严肃地道，「人在做，天在看，做了缺德事，会遭报应的。」
收回目光，低头淡淡地问，「如何，何姑娘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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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莹原本就心虚，被萧锦悦这一说，心中更是打鼓，那股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气，一下子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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