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苦思无果后，季仓索性将这些百年灵草全部藏了起来，以后再说吧。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将烦躁压下，当务之急，是提升自身修为。
炼制一批十年份两散，从去中心区购买幼苗，到老伞催熟，再到炼制成功卖给李狗蛋，大概五天的周期。
这个周期内，抛去幼苗成本和炼药出错，他大概能获得三到四块灵石，一个月也就是二十块多点的灵石收入。
再减去五块房租，吃喝拉撒（当然要开始用灵米灵茶了），人情往来，能余个十块灵石就算不错了。
十块灵石注视着不少，但要是放开在修炼上，就捉襟见肘了。
譬如，培元丹，首次服用甚至能够让炼气初期的小散直接升一人层级，但价格也贵的吓人，一枚五十块灵石。
也就是说，季仓要攒半年才敢买一枚……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就先精进了。
尽管是同样精进，但人家服用过培元丹的，就是比你提前了半年（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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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不明显，日积月累，差距就是天堑了。
故而，嗑药要趁早。
季仓准备增加产量，保证李狗蛋的同时，也要为接下来的「小集市」做准备。
到时候用卖两散的财物，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驱虫收入，看能不能从惠娘手中搞一枚培元丹出来？
这么一看，七折，约等于三个月。
他再努努力，增加产能，说不定一人月就能搞到一枚……打住！
还是服用洗髓丹先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洗髓丹，是市面上的基础丹药，一块灵石一颗。
和洗髓灵液药理相同，但药效要强众多，最主要是服用者不会再身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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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有天驱虫回家早，季仓去李狗蛋那里一口气买了十颗，成功打九五折。
然后用剩下的财物加一块灵石，买了一袋半灵米，又添置一些灵茶，干灵菜，怎么也够十几天的花销了。
啥也不说，继续闭关苦修吧。
他吞下一枚洗髓丹，开始了无比熟悉的苦修模式。
这一日，他刚结束一轮庚金指的练习，院外传来一人明显踌躇的声线。
「季…季公子在吗？」
季仓开门，见是惠娘的门房。
「阿奴，有什么事这么犹豫？」他不解追问道，毕竟两人也不是生平头一回见面。
「见公子还在闭关，本不该打扰，但‘小集市’的消息太过重要，故而才，有些徘徊。」阿奴同时解释，一边把一张纸条递了上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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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季仓看了眼房门上的「闭关」木牌，接过纸条，「我清楚了，退下吧。」
阿奴拱拱手，扭身离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终于来了！’季仓心中微动。
上回因为忙着驱虫，就推了惠娘一次，这次无论如何要参加，或许能为他打开一丝局面。
第二天一早，季仓换上不起眼的灰袍，悄无声息地离开住处，朝着与惠娘约定的那片棚户区。
远远望去，棚户区与平日无异，但当他按照惠娘纸条上的暗号，绕过几条小道，走进一人不起眼的房间后，景象豁然一变。
只见一个大厅出现在眼前，厅内，摆着几十个摊位，人影绰绰，约有百余人。
没有人高声叫卖，交易都在低声细语中进行。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年份不足或品相不好的灵草，有来路不明的低阶法器，有各种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心法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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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仓没有立刻去找惠娘，而是像普通逛集市的人一样，在各个摊位前慢慢踱步。
这里的物价的确比正规市场便宜一到两成，但东西鱼龙混杂，需要极好的眼力。
他注意到，在集市边缘，有十若干个用石块和木板搭起的棚屋，门外挂着木牌，分别刻着功房、丹房、符房等字。
看来，这是VIP房间，售卖的货物会更高级一些。
其中，一间棚屋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门外挂着的木牌刻着一行字：「追问道室，炼气四层以上可入。」
‘炼气四层以下免进？’
季仓咋舌，难怪老章头那般年纪和身家，也对惠娘如此殷勤，原来连进入「追问道室」的资格都没有……
他之所猜出是惠娘的道场，因为瞧见小翠了，就在门外杵着。
季仓不由面前一亮，脱口而出：「狗蛋儿，是你呀！」
他正想过去跟这位彪悍宗师打招呼，那「问道室」的门帘一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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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季仓，脸庞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迅速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塞给他一块下品灵石。
「季小哥也来逛逛？呵呵，这点小意思，拿去喝杯茶。」李狗蛋压低声音，眼神带着一丝恳求，显然是怕季仓将他来此的事情说给二牛，影响他「正大光明」的严父形象。
季仓心领神会，收起灵石，点点头：「李掌柜好兴致，我只是随便看看。」
李狗蛋松了口气，匆匆离去。
小翠认得季仓，见他过来，低声问道：「季仙师是来找惠娘姐姐的？」
季仓点头。
小翠看看左右，低声说：「姐姐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吧。」
季仓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但见棚屋陈设简单，被一张白色幔帐分成了两间，外面只摆着几把座椅。
这时，惠娘从幔帐后面迈出来，把季仓引进幔帐里面，请他坐到床上，慵懒地道：「客人稍坐，奴家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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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时说着，一边把手还搭在衣带上，准备宽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当看清是季仓时，动作不由一顿，脸庞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噗嗤一笑，若无其事地将衣带重新系好，眼波流转。
「原来是季小哥啊，瞧我这德行，职业习惯，职业习惯，莫怪莫怪。」
她语气自然，丝毫没有寻常女子该有的羞赧。
季仓眼角跳了跳，面上保持平静：「无妨，惠仙子，我托你打听的培元丹，可有消息？」
「季小哥交代的事，奴家怎敢怠慢？」
惠娘走到桌边，取出一人精致的玉瓶，「喏，培元丹，货真价实。这东西可不便宜，能省去炼气初期修士不少苦修之功。坊市起价五十块灵石一枚，在姐姐此处，七折，三十五块。」
她将玉瓶推给季仓，「你是用灵石买，还是以物易物？先说好，若是用你那些两散来换，按老规矩，出货六六折。」
「这枚培元丹市价三十五灵石，你需要用六六折之前，也就是…」惠娘掐指一算，「五千三百零三枚灵晶市场价的两散来还，给你抹个零，53块市场价的两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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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用两散换，还亏了市场价三块灵石，比直接用灵石购买，不划算多了！
但以物易物会省去众多中间环节，剩下的灵石还能够买别的东西。
季仓拿起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丹香纯正，确实是好东西。
他略一沉吟，便道：「我一半用灵石，一半用两散换吧。」
惠娘有些意外：「季小哥，这折算下来，你可亏了不少灵石呢。」
「无妨，我不喜欢麻烦，要不是这次带的两散不多，就全用两散换了。」季仓淡淡道，他不想在这些小利上斤斤计较。
与惠娘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能减少秘密暴露的风险。
当下，清点出相应价值的十年份回气散和辟谷散，再加上十七块半灵石，一并交给了惠娘。
这两散在万宝阁都有交易记录，惠娘消息灵通，自然早就掌握。
惠娘接过药散和灵石，脸庞上笑意更浓，她将培元丹交给季仓，沉吟不一会，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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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哥是个爽利人，这小集市你也看到了，人多眼杂，东西也普通。姐姐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算是谢你这次照顾生意。」
「更好的地方？」
「等下散集了，跟我过去。」惠娘嘱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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