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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第 42 章

为夫体弱多病 · 鱼西球球
淞园像一座世外桃源,远离了京城的繁华与纷扰,日日与诗歌光阴作伴,会让若干人生出迷离的恍惚感。
折花会主题每日轮换,第一天芍药,第二天栀子,第三天春桃,一直到第六天,盛承星才定下了牡丹的主题。
卢嘉熙清早取了牌子来小院,容棠听见这消息讽刺地笑出了声。
宿怀璟在同时剥开一碗黄澄澄圆滚滚的枇杷,用小叉子戳起来,递到容棠手边:「吃一颗?」
容棠踌躇一秒钟,偏过头,一口包掉枇杷,顿时鼓出来一人小包,宿怀璟注视着挺想上手戳,到底忍住了,问卢嘉熙:「不头不尾的,怎么会是今天?」
卢嘉熙回了两个字:「压轴。」
柯鸿雪原在一边撺掇着沐景序陪他玩五子棋,闻言手停了停,笑得合不拢眸子,落下一子连成线,然后一颗颗收回,极为缓慢而暗示性地吃下沐景序一颗白子,道:「盛承星这胆子,该说不愧是夏元帅跟蕙贵妃一脉相承吗?」
压轴那是戏曲上面的用法,容棠以现代人的眼光去看,戏曲老师是老曲艺家,弘扬传统文化,很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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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鸿雪道:「偏偏在折花会这样的场合,赴会的要么是未出学府的学生、要么是附庸风雅的文官、要么是没何脑子只知道喝酒享乐的官家子弟,他们听到盛承星这说辞,说不定真的会吹捧他其实将皇后娘娘这位嫡母看得颇重,连牡丹诗会都给了压轴的待遇。这样一来,第一天的芍药倒成了抛砖引玉的那块砖,不仅说不上他不尊重,反倒恰恰由于尊重,才连自己亲生母亲都拿了出来给皇后娘娘做陪衬。」
但在大虞这件封建的时代背景下,唱戏的叫戏子,拿怜人戏子跟宫里的娘娘——甚至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相比,盛承星若不是皇子,多少个脑袋也不够他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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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鸿雪笑着落子,也不知道是提醒还是看戏,撇过视线望了一眼容棠,又道:「便是真的有人看恍然大悟其中的勾心斗角,想要参他一本,难保不会正中他下怀。世子爷,这闷亏皇后娘娘是不吃也得吃了。」
容棠面色微沉,他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觉着不开心。
他吐掉嘴巴里的枇杷核,问:「盛承星今年多少岁?」
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仁寿帝那若干个儿子,哪有一个好的?
就算宿怀璟不复仇夺位,这大虞皇位便是传给了仁寿帝那若干个儿子,又能传得了几世?
容棠再一次觉着这个作者世界观的设定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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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怀璟回回道:「皇子16岁出宫立府,三殿下今年17岁。」他顿了顿,轻笑着补充:「跟我同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柯鸿雪原笑意吟吟地下着棋,听到‘三殿下’这件称呼的时候唇角不着声色地压了压,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沐景序。
后者却相当淡定从容,八方不动的样子,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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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鸿雪心下叹了口气,稍显苍凉地轻摇了摇头,落下一颗黑子,眼睁睁地看着沐景序的白子连
成线,
又返回来吞吃他的棋。
容棠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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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宿怀璟唇畔噙着的笑意,仿似一切都不萦于心的样子,便清楚他对这事有所计较,不再纠结。
他近来懒得很,又对宿怀璟愈发信任,有些动脑子的事若是宿怀璟能帮上一二,容棠就会直接放弃思考,不想费心力。
恰好卢嘉熙试探着提出邀请:「要去揽月阁吗?紫玉班排了一出新戏,说是今日第一次开演,特意献给三皇子殿下。」
话音落地,本该最起劲的柯鸿雪反倒一动不动,玩着三岁稚儿都会下的五子棋,眼皮也没抬一下:「天热了,懒得动,你们去吧,回到跟我说一下演了什么便好。」
容棠微讶,他印象里柯鸿雪可是最爱热闹的性子,京中偶尔有别地的戏班落脚,他哪怕不吃饭都要拖上三两好友去听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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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选择自然是沐景序,可若请不出来学兄,他就会转来宁宣王府找容棠,容棠自己都记不清陪他逛过几座梨园,听过几场春秋。
而今新戏上演柯探花竟然能忍得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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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容棠觉得惊奇,临走前却见柯鸿雪偏过头,视线带着几分探究,细细打量了宿怀璟两眼,突然问了一句:「宿公子今年十七?几月的生辰?」
容棠脚步一下停住,回过头定定地转头看向大反派,倏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清楚崽崽生日!
不会写反派生日,前两世容棠与宿怀璟有过相交,但彼此都不是会拉着对方参加生日宴的脾性,是以柯鸿雪这么一问,容棠恍然意识到他竟一直都不知道自家媳妇的生日!
这其实很不合常理,娶亲纳彩问名就要附上二人生辰八字,看一眼就记住的事,可那段时日容棠的时间动线简单极了:去永安巷找崽崽、去城郊找沈飞翼、陪王秀玉去寺庙、想方设法为宿怀璟多弄点聘礼……
他真的没想起来去看一眼大反派的生辰八字。
许是眼神太过灼热,也可能是宿怀璟本就会下意识关注容棠的状态,瞧见他这副神态,稍稍怔了一秒,笑着反问:「棠棠也不清楚我生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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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棠有些心虚,宿怀璟轻声道:「好难过啊……」
容棠立马道歉:「对不起……」
他差点不太敢看宿怀璟,后者却清清朗朗地笑了一声,回答柯鸿雪的话,目光看着容棠,说:「我是春天的生日,正月初八,棠棠记住了吗?」
「啪哒——」一声轻响,棋盘上传来一道碰撞声。
容棠还没来得及回宿怀璟的话,听见声音下意识将目光投过去,便见柯鸿雪探身从棋盘上捡起一颗白子,又将被那颗白子打乱的棋局一颗颗复原,最后才将棋子放进了沐景序的棋盅,笑着打趣道:「我就说出来玩不要操那些心,一会替人善后一会处理公务的,学兄你便是个铁人也扛不住呀。」
他轻声建议:「等下可要去休息会儿?」
容棠转头看向沐景序,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看见沐少卿那副常年如霜雪般的脸颊上多了一丝……勉强可以称之为
茫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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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棠正欲细看,
却见沐景序已经收拾好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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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淡淡地望了宿怀璟一眼,而后收回,重新下棋,声线极轻地‘嗯’了一下,就当回答柯鸿雪方才的建议。
容棠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
从那两日暴雨之后,沐景序跟柯鸿雪明显清闲众多,也少在他们面前有意或无意地提及盛承厉,这还是容棠这一世生平头一回在沐景序脸庞上瞧见有些失控的情绪。
而起因……
他想了想,好像是因为宿怀璟生辰?
有一根线在脑海里扯着,容棠本能地感知到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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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细问,却见宿怀璟敛了眸子,看向柯鸿雪,问:「柯少傅为何蓦然想起来问我的生辰?」
柯鸿雪此日穿了一身粉衣,扇子没用玉的,而是换了一把描金的纸扇,滔天的富贵既雅致又俗气,偏生和谐极了。
他闲闲道:「话赶话恰好说到这了,随口一问,我刚刚蓦然想起来我有一人弟弟,今年也该是十七岁,就想比一比你俩谁大一些。」
楼上清风与朝阳过,云层飘忽,柯鸿雪与宿怀璟一坐一站,皆勾着笑意,宿怀璟问:「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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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少傅眸子微眯,凝向宿怀璟,说不清那双狐狸似的眸子里究竟是透过他在怀念某人,还是在顺藤摸瓜地猜测,他张开唇瓣,慢声笑道:「同年、同月、同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容棠心下一紧,眉头微微蹙起,脚下一动便站在了宿怀璟旁边,提防着柯鸿雪一会要问出什么危险的话来。
却见柯鸿雪眸光流转,晃开扇子,很是洒脱地说:「我本该再问问你是哪时哪刻具体何时间诞生,但我那弟弟啊……委实福薄,没活到你这件年纪,早早夭折了,若问的太多,我怕勾起伤心事,索性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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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鸿雪:「很多年前的事了,再不顺变也早就顺变了。」他抬手落下一子,再次连成线吃掉沐景序一子,提醒容棠:「揽月阁的戏可不等人,世子爷若想看,还需尽早。」
宿怀璟看了他不一会,缓声道:「节哀顺变。」
流云聚齐又散开,待三人从小院月门处离开,柯鸿雪收回视线,看似很随意地说:「学兄没何想问我的?」
沐景序望向他:「问你何?」
柯鸿雪:「比如我家三代单传,我哪来的弟弟?」
沐景序抿唇一言不发,眼中终年凝聚的寒雪却隐隐有要崩裂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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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鸿雪很满意地看了一会儿,笑了:「你还是这样才有趣,不会笑不会气、不会哭不会闹,我爷爷都没你那样古板,有时候我都会想你是不是个雪人。」
沐景序望向他的眸子,静默好半天,开口:「柯寒英,你究竟想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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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景序没说话,柯鸿雪又笑着道:「倒有人曾经叫我雪人,学兄清楚是谁吗?」
柯鸿雪便觉得开心,眉眼愈发弯弯。
常人表示亲切才会唤字,到了他学兄此处,生气的时候唤、恼怒的时候唤、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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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鸿雪笑着:「我只是有点好奇。」
他把玩着一颗棋子,半天不落:「京中这么些年都风平浪静的,可这些日子以来,左骁卫将军的儿子被处死,难得一见的白虎作为祥瑞献给皇帝陛下,就连风月楼隔壁也多开了一座蜀道阁,甚至我那一向天真稚嫩的学弟,竟也能壮着胆子去告官了——」
他顿了顿,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啊对了,我还听说丁来宝被处决的那一晚,二皇子提前带人去捉了一人送到了大理寺?学兄你可见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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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园来往俱是人烟,有人赴宴、有人观戏、有人养病、有人算计……
而他们俩坐在阁楼上,与天光相错,下一盘稚子也能看懂的棋。
沐景序不应,柯鸿雪就自问自答:「我没见过,但我听说那人名叫‘陈飞’。」
柯鸿雪点点头:「的确常见——」他抬眼,补充:「却也好伪装。」
沐少卿直到这时才终究出了声:「很常见的姓名。」
他意有所指:「只可惜我没瞧见长相,是否与故人相似。」
沐景序握棋的手倏然攥紧。
柯鸿雪一桩一桩地说:「三个多月前,圣上下令命李长甫回京任兵部侍郎;两个月前,李大人带着家中子女来到京城轻装上任……巧的是什么呢?在那之后没多久,我们那位堪称草莽的二殿下就开始频频做出政绩了;我们这位痴傻九年的世子爷突然娶了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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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黑色的棋子在指尖转动,柯鸿雪漫不经心地笑:「还有一件更巧的事,学兄你肯定懒得猜,我直接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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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笑道:「来淞园之前我找人查过,他们跟我说李长甫赴任之后,家中女眷及长辈走官道乘马车一路自蜀地来京城,却在蜀秦交界的地方遇到一伙山匪,不伤人、专截物,李大人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财付之一炬,这才没辙,将嫡出女儿送到了武康伯府做秦鹏煊的小妾。」
沐景序面色微动,哑声问:「你想说何?」
柯鸿雪摇头:「我不想说何,我只是觉着有趣。」
「学兄你说,当这世上所有的巧合抽丝剥茧,全都聚集在了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它们还能算巧合吗?」
柯鸿雪将手中一直把玩的那颗棋子落到棋盘上,愉快地看黑子连成毛毛虫一般的黑线,没再去吃子,也没拿棋,而是单手支起下颌,笑着道:「而这个人又告诉我,他出生在元兴十八年正月初八。你猜我继续问下去的话,他会不会跟我说他是辰时整的诞辰?」
元兴十八年正月初八,辰时,破晓,初升的太阳落在红砖绿瓦宫墙上的积雪处,反射出阵阵璀璨耀眼的光,凤栖宫里传出一道婴儿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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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皇宫中最受宠的七皇子便在那时降世,而后万千宠爱皆如拂晓的晨光,样样落于他身,宛如晨星划过,坠在这人世间。
皇子生辰八字是天家秘密,平民本不该知晓。
沐景序抿唇不语,柯鸿雪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巧合,又偏偏在我面前毫不遮掩,要么是刻意伪装,要么……」
他停了停,直直地望向沐景序:「学兄,你相信这世上有死而复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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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景序不应声,柯鸿雪探出手,极为罕见地逾了矩,他压住沐景序的手背,眸光里闪过一丝坚毅,认真地道:「我信,我还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信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世上不该有这么多六月飞雪的奇冤。学兄你呢?」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相信?
风吹过小楼,沐景序坐在原位沉默许久,缓缓抽回了手:「我不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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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鸿雪霎时急了:「学兄——」
「阿雪……」沐景序打断他,抬起眼,望进他眼底,凉声重复:「我不信。」
别给我希望。
别让我期盼,而后再一次落空。
我宁愿在地底腐烂,也不愿触碰拂晓的光。
活着早就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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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光影于我来说,早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一戳就破。
那就……没有必要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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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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