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感念师父擎渊恩
「他私逃下山，藐视门规，此乃一罪；私逃小径知而不报，此乃二罪；对宰相之女动了心，扰乱本心，无心修行，此乃三罪！」
锦宸始终不疾不徐，望着凤溪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是，师尊说的是。」不管怎么说，小九都早就领罚了，即便他再有错，也不会再去追究何了。
但其实锦宸是想借小九之过，来提醒凤溪，对小九的心思要适可而止。
「凤溪，你是本座最为得意的弟子，本座希望你记住，情莫成痴，莫乱心绪，此乃修道之根本。」
「弟子不敢动情，师尊言重了。」听出锦宸的言外之意后，凤溪立即作揖明志。
她现在自己也不敢太过确定，对小九到底是不是那种情愫，倘若师尊认为这是错的，那她便不会任其发展。
她自认为并非是秀黎那样思想单纯的女子，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思维，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但愿如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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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领罚回到禅房后，几乎整个后背上全部都是血。
一路搀扶着小九归来，秀黎的眼泪就没断过。
「秀黎姐，你别哭了，无碍的。」尽管背部已经疼的完全没有知觉了，但他还是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至少他不能再让秀黎姐这般心疼自己了。
「公子惯会撒谎，这衣衫都被打烂了，全都是血，怎能无碍？」
语毕，秀黎兀自吸了吸鼻水，又急忙端着热水盆过来，浸湿了帕子，帮助小九小心翼翼的将外衫褪下，又一点点的试探着为他擦洗。
「很疼是不是？」
「不，不疼。」说不疼是假的，但为了让秀黎宽心，他也只得忍着，忙不迭的摇头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真？」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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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黎手法极为轻柔，尽管有时候碰到了伤口也不多时便移开了。
「公子，若是疼您尽管说，秀黎轻若干就是。」
「无妨，从前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以前在庄园时，几乎每次都会被师父打的血肉模糊，他也都一一挺过来了。
虽然时隔多年了，但那种锥心刺骨之痛，每每回想起来，依旧会毛骨悚然。
如今这区区的十鞭子，比起从前，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他自山下回到的一路上心中始终愤懑难平，挨了几鞭子还能痛快些。
就当是将心伤转变成肉体上的伤了。
趴在床上，小九忽然想起了自己脖子上的玉坠，拿在手里，不断的摆弄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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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好像刻着一人「玄」字，字虽小，却十分清晰。
记忆里他始终都将这玉坠子戴在脖子上的，也从未有机会问过爹爹，这坠子的来历。只当是自己不记事时，就佩戴在身上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在贾府的地下室时，他在对贾老太爷使用读心术时发现，他好像管这件坠子叫「血灵玉坠」。
因为当时自己实在太过畏惧了，就没太详细的探听。
现在想来，这坠子应当是代表着何身份的宝物。
算了，等自己伤好些了，再去求师父，放自己下山去，问问爹爹吧！
「公子，伤口处理好了，您先歇着，秀黎先去膳厅给您熬些粥过来。」
言毕，秀黎便端着盆子碎步从禅房内走了出去。
又过了数日，小九的伤总算是慢慢的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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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回西陵山的这几日，除了第一日回到时在清音殿与擎渊见过之外，此后的几日里，擎渊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他。
不过三位师兄却是日日轮流着前来探望他，着实有些稀奇。
这日一早，大师兄元夜一大早便赶了过来，只是今日小九起的很早，且早就能够下床了。
「大师兄！又来看我啦？」
「诶？师弟这伤是好的差不多了？都能下床了呢！」
见小九一副泰然模样，元夜语气温和道。
「劳三位师兄这些时日，日日前来探望，小九这伤想不快些好都难呢！」
提到此事，元夜忽的一副欲言又止状，不过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随后兀自从秀兜里翻出了一颗人参出来。
「这是蜀元门前年除夕赠予我西陵山的七十年人参，送给师弟，补补身子。也可让这背上的伤好的快些。」
这些日子，三位师兄可是没少送他好东西，什么人参鹿茸雪莲灵芝的，补的他都要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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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还奇怪，三位师兄何时对他如此殷勤了，今日见了这人参，他才算是真的明白过来了。
蜀元门赠给西陵山的宝贝，那自然是只有西陵山的长辈们才会有了。
前年除夕时，他清楚的记得，当初这七十年的老参最终是被锦宸师伯转赠给了师父。
看来这些时日，师父表面是在生自己的气，实则暗地里交代了这三位师兄轮流前来他此处送补品，为的就是能让他背上的伤口早日愈合呢！看来师父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师兄有心了，这人参小九且先收下了，多谢师兄。」
「嗯，那你自己好生将养着，我还忙着要去练功，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师兄慢走。」
目送着元夜师兄离去后，小九扭身便进入了禅房里，将人参小心收好后，换了身得体的衣衫，便打算去擎天殿走一遭了。
「公子，您这伤口才刚刚愈合，这又要去哪儿啊？」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秀黎。
「我要去擎天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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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秀黎陪您同去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她是再也不想离开公子半步了。万一擎渊大师惩罚公子，自己也能够拦在公子身前，帮其受罚。
「也好。」
得知了师父对自己的关怀后，小九的心中也是微微有所感动的。
或许师父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可怕，单凭他吩咐师兄们日日前来探望自己，就知道，师父其实只是表面上对自己严苛，实则还是关心自己的。
擎天殿内，元夜也是刚刚才从小九那里返回，此刻此时正殿内躬身向擎渊禀报着小九的情况。
「这小子能下地了？哈哈！看来为师的那些鹿茸灵芝还真是起了作用！这件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啊！」
元夜淡笑了下，「师父既然如此关心小师弟，为何不让他知晓，那些东西都是您让弟子们送去的呢？」
擎渊闻言翻了个白眼，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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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臭小子！不让他吃吃苦头，他怎的清楚长记性呢？倘若他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为师赐给他的，那他岂不是要翻了天了，断不能助长他那藐视门规之歪风邪气！为师得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才是！」
「师父果然英明。」元夜闻言，附身再拜道。
二人正在叙话间，赤霞忽的碎步自门外走入。
「禀师尊，小九求见。」
「小九？」这件臭小子！刚一下地就跑来擎天殿了。「不见！让这小子回去吧！」
赤霞刚要转身，元夜却在一旁开口了。
「师父且慢。小师弟伤口刚才好些便来擎天殿拜见，想必对师父也是一片孝心，您还是放他进来吧！」
有了元夜求情，擎渊虽然不太情愿，但最终还是昂着下巴，摆了摆手。
「罢了，还是让他进来吧！」
「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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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说都是自己的徒弟，太过苛责了也不好。
况且每每想到当初自己那般虐待小九，擎渊便自责不已。
「既然小师弟都来了，那徒儿就先告退了。」待赤霞出了殿门后，元夜也相继作揖离去了。
路过小九时，二人相互拱了拱手，算是有礼了。
「不肖徒弟小九拜见师父。」明清楚自己的师父此刻还在气头上，小九自然是要小心应对。
话毕后，小九便立即跪在地面上，磕头了。
半晌不见擎渊回答，小九也不急，始终都是毕恭毕敬的跪着。
最终擎渊终于还是从主位上站起身来，朝着小九的方向走了几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这个惹祸精！还有脸来？就不怕为师再给你一顿鞭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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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后，小九立即抬起头来，嘿嘿一含笑道：
「师父若觉着库房的补品闲着浪费，徒儿倒也愿意遂了您的心意。」
一句话说的擎渊瞬间老脸一红，干咳道：
「说何呢？臭小子！少在这嬉皮笑脸的！告诉你，为师可是尚未消气呢，当心给你一顿拳头！」
小九并未害怕，而是洋装痴痴地样子自顾自道：
「咦？难道今早的人参，不是师父叫大师兄送过去给小九的？小九记得当初那七十年的老参，可是被锦宸师伯当众赐给师父的呀！这个大师兄，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了师父的人参送给弟子做人情！简直过分！」
听了小九的一番话，擎渊不由自主干咳了两声，沉吟道：
「行了行了！你这个鬼机灵的小子！怎样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错，那人参是为师让你大师兄送过去给你的，但不是为了让你补好了身子后，前来擎天殿再来气为师的！如今见你这红光满面，中气十足的模样，怕是也用不上那株老人参了，待会儿为师便打发赤霞从你那取回到就是了。」
「哎！别呀师父！这送出去的东西，怎好收回呢？」他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年，师父可是头一次对自己如此大方。
给都给了，岂有收回去的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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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原本就是你锦宸师伯赐给为师的，本座为何不能将它收回啊？」
一见小九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擎渊也跟着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
「师父~~徒儿知道，您是最心疼徒儿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见自家师父那副佯装生气的样子，小九也赶紧撒起了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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