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小九前去劝雨蓉
倘若放在从前，东家醉酒后抱着自己说出那些话来，她定会信以为真且感动不已的。
可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她了，不会再因此而有所触动了。
这段时间，她游走于各大官人之间，施展出浑身解数，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多赚些银子，趁着自己年纪不大，给自己赚出一条出路来。
偏巧今日自己与那朱氏公子谈的投缘，只差一个以身相许时，去被东家突如其来的告白全部搅合了。
因此，此刻听到王妈妈的道喜，她才无心理会。
但出于对王妈妈的尊重，她还是回应了。
「雨蓉啊！东家他终究回心转意了，你这丫头，终究时来运转，就快要脱离苦海喽~」
「哦？是吗？」
相比王妈妈的热情高涨，她却忍不住一阵心酸。
为何偏偏是自己已经放弃了之后，他才回心转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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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方才九公子将东家扶回房去时可是吩咐了，指明了要你过去呢！你放心，妈妈我啊早已帮你张罗好了花瓣浴盆，你待会儿沐浴更衣过后，便赶紧去东家的房里侍候吧！快去！准备准备。」
闻言，雨蓉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面上无比淡然道
「王妈妈，麻烦您帮我回了九公子，就说……雨蓉不愿侍奉东家，让他另择他人吧！」
「什么？」
王婆子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难以置信的长大了朱唇。
「雨蓉啊！你……」
「有劳妈妈为雨蓉如此操劳了，雨蓉心领了。劳烦您，帮雨蓉传个话吧！就说雨蓉今日身子不适，不能侍奉东家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语毕，雨蓉便缓缓的欠身退下了。
「诶！雨蓉……雨蓉！你这丫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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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雨蓉决绝的背影，王婆子一脸的震惊。
试问这整个清水居上下，谁人不知雨蓉对东家的一番心思。
春去冬来，这丫头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始终跟在东家身后，虽说总是被训斥，但却乐此不疲。
怎样才过了短短数日，竟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了？
彼时的小九始终守在炎通的床榻边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小九不由自主一阵烦躁。
难道是由于之前被东家训斥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不一会钟后，王妈妈终于小心的自门外步入了。
「九公子恕罪，那个……雨蓉姑娘说她身子不大爽利，故而，不能来侍候东家了。」
「什么？谁说要她来侍奉师兄的？你自己瞧，你们东家都什么样子了？」小九一时气结，冲着王婆子大吼道，「我是叫你把人寻来，本公子有话要对她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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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
见王婆子那一副慌张的神情，小九更是烦躁了，摆了摆手气恼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罢了罢了！你去寻
个人来，陪在师兄身边伺候，再命人熬点醒酒汤来，还是我亲自去找雨蓉姐姐吧！」
「是是是，奴家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钟后，待那侍奉之人寻了来以后，小九也赶忙出了房门，直奔雨蓉所居的闺房而去了。
「雨蓉姐姐，我是小九，有事寻你，还请开开门。」
小九轻敲房门，语气尽量轻柔道。
只不过话音落下半晌都不见里面有人回应，小九遂便打算又一次敲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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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抬手，门却忽的自里面打开了。
「九公子，请进来说话吧！」
听着雨蓉沙哑的声音，小九轻叹口气。
「多谢。」
直到进到房中，小九方才四下细细打量了下。
雨蓉的屋子不大，屋内角落里却有一方小小的书案，上面摆放着若干木质的小玩意。
看雨蓉的表情，一双原本澄澈的双眼似乎还红肿着，一看就清楚，是刚刚哭过。
「九公子，请坐吧！」
雨蓉边说，边从桌子上拎过茶壶，为小九斟了一杯茶。
「来，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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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小九简单抿了口茶水，刚打算开口，却被雨蓉抢了先。
「九公子今日前来，当不是问奴家关于芳樱的事吧？」
小九闻言尴尬点头，强笑了下。
「雨蓉姐姐，我来，不是为了芳樱，是为了你。」
「为我？」雨蓉忽然间莞尔一笑，吸了吸鼻子道「公子这话若是被芳樱妹妹听了去，定会吃醋的。」
小九轻搁下茶杯，面色如常道
「姑娘如此聪慧，怎会猜不出在下是为了你和师兄之事前来叨扰呢？」
「公子明知是叨扰，为何还要与雨蓉聊这些？」
显然，雨蓉是有不悦的。
小九自是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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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蓉姑娘，还记忆中在下之前便与你说过吗？其实师兄真的是有苦衷的。他并非不喜欢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莫要再说了！」雨蓉忽然反应甚为激烈，一双杏眼里盛满了泪水，此刻正恶狠狠的望着小九。
「姐姐如斯痛苦，为何不让在下把话讲完？」
小九知道，今日话已至此，倘若不说清楚，日后他们二人都会活在痛苦之中的。
「你不懂！你根本不明白！九公子……你走吧！我的事情，无需公子插手……」
「不懂？」小九不怒反笑，「要说女人的心思，小九自问还是略懂一二的。姑娘如此这般折磨自己，无非就是因为那一日师兄对你口出恶言，践踏了姑娘的自尊。小九清楚，姑娘是并非不爱，而是不敢再爱了，对吗？」
见雨蓉没有反驳，小九则是趁势而上，继续道
「可是雨蓉姑娘，你清楚吗？其实师兄只是不想让你因他而受到伤害罢了。他不希望你对他的情感
，毁了你的一生。我不知道你何时来的清水居，五年前，清水居里有位姑娘，名唤玉卿，此女子与你一样，深爱着师兄，可最终却因师兄没有能力保护那女子，致其惨死，自那之后，师兄始终愧疚不已，他并非不喜欢姑娘，只是不想让你成为第二个玉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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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同时叙述，雨蓉一边默默的落泪抽噎着，直到小九讲完她方才抬起头来。
「九公子，我清楚你是为了哄我才会编出的这些，雨蓉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那种爱而不得之感，雨蓉当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求求公子，放过雨蓉吧！」
「这些话都是师兄亲口告诉在下的！倘若那日不是有事耽搁了，小九一早便会向姑娘说明了！雨蓉姐姐，请你相信在下！」
「不要再说了！九公子，求求你，出去！求你了……出去！！」
「雨蓉姑娘……」
小九原本还想说些何，可当瞧见雨蓉那一脸绝望的神情时，终归还是放弃了。
「也罢！姑娘好生歇着，在下出去就是，我就守在门口，若姑娘何时想通了，便打开门来，告诉小九。」
语毕，小九便大步退至了门外，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小九始终站在门外，默默的等待着，不为别的，只为了师兄这一次，不要再错过雨蓉了。
他知道失去挚爱的痛，所以他不希望瞧见炎通师兄也承受那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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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是他唯一能为炎通师兄做的事了。
冬日的雪花，总是说下就下的。
小九站在冷风中没多久，长空便洋洋洒洒着落下了雪花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九的肩头便落满了雪片。
「公子竟在此处，真叫芳樱好找啊！」就在小九咬着嘴唇瑟瑟发抖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忽的自后方传来了。
「芳樱，你怎样来了？外面凉，你还是赶快进屋去吧！别着了风寒。」
小九作势便要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来，却被芳樱出手制止了。
「芳樱没事的，公子身子单薄，这外衫还是公子披着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九闻言宠溺一笑，将芳樱的手直接放进了自己的衣衫里面，随即继续将身上的外衫解下，披在了芳樱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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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你，如此憔悴，真叫人心疼，此处过于寒冷，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不待芳樱答话，自其后方便冲上了个鬼机灵。
「啧啧！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如此恩爱，想必爹爹瞧了也会愉悦吧？」
「漫雪啊！等你嫁给了公孙公子，也有的恩爱呢！公孙公子那可是柔情似水啊！」
小九忍不住出言调侃，却气的漫雪一阵瞪眼。
「呸呸呸！我才不要嫁给公孙寂然那个小白脸子呢！少在本姑娘面前提他！」
「哟哟哟
！指不定心里多美呢！」
小九歪着脑袋，撇嘴道。
「你……姐姐，姐夫他欺负我，你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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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芳樱在，漫雪不敢对小九如何，只能冲着芳樱撒娇了。
「哎呀！好啦！别闹了。」芳樱嗔怪的觑了一眼身后的漫雪，笑了笑道。「对了公子，方才听王妈妈说，你来找雨蓉姐姐了？是有何事吗？为何站在门外呢？」
闻言，小九长叹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我是想帮着撮合师兄和雨蓉姑娘的。谁知雨蓉姑娘被师兄伤的太深了……」
后面的话，即使不用说，芳樱也能领会了。
「嗯，原来如此。」芳樱轻点了下头，忽而眨巴着一双眼道「那可否让芳樱前去一试呢？」
「你？还是算了，万一雨蓉发起火来，打伤了你，人家可是会心疼的。」语毕，小九立即将芳樱一把揽在了怀里。
感受着小九温暖的怀抱，芳樱不由自主软了语气道
瞧见这一幕的漫雪立即将脸背了过去，羞红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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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芳樱最是了解姐姐了，她是断不会出手伤人的，我有把握说服她。」
「真的吗？」
「嗯。」
虽说小九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但在芳樱的再三保证下，最终也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了。
「那你自己小心，若是有事，立即唤我，我就在门外。」
「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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