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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Chapter 44 心照不宣的秘密

致冬眠后的你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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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面前放一杯香果奶绿,喝了一口,不怎样好喝,放在那儿不喝了,林嫮点餐,要两份虾仁儿披萨,还有牛魔王意面,由于名字古怪,也要了,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客气地说有劳。
「今晚有点冷,」林嫮拽拽外套,缩了缩肩膀,气氛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从最简单平常的天气入手,眼注视着四月过半,温度却时高时低,叫人捉摸不透,「你走着过来的吗?」
「嗯,刚下课。」
「啊,那有点远。」林嫮安静地笑笑,她和颜双之间的话题少的可怜,「这件店的披萨很好吃,其实对面彼也不错,只是那个老板长得像一人我不太喜欢的明星,我就不爱去。」
颜双生硬地迎合她的玩笑,心里想着要不要坦白余小颖的事情。
林嫮看出颜双的在灯光下不自然的表情,线条僵硬,欲言又止,她眨了眨眸子,轻声开口:「其实,我清楚你今晚找我是怎么会。」
本来她打定了主意要告诉林嫮,可是现在她却踌躇了,如果这件事叫林嫮知道,对她究竟是打击还是救赎,会不会又牵扯出一连串的利益纠纷,毕竟余小颖是导员那边的人。
颜双错愕地抬头,眸子里倒映出林嫮一副坦然的表情,许久不见,不知道她是不是依然耿耿于怀,但这样的打击又怎能轻易放下,林嫮的表情里少了些许悲伤,多了一些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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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你怎么会叫我出来,」林嫮小声重复一遍,温和地看颜双的眸子,「是因为余小颖吧。」
「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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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嫮的眼睛里多了愧疚,她点点头:「我清楚余小颖,也知道关于她男朋友,甚至知道的比你要多,其实之前我就想过是不是她在幕后操控,只是跟你还不熟,我没能说出口。」
颜双的瞳孔微微缓和,整个人被灰色的沉默笼罩,不责备也不出声。
「恕罪。」林嫮垂下脑袋,睫毛微颤。
颜双在心里叹气,而后摇摇头,不说没关系。
「余小颖的男朋友和我同在学生会的一人部门,他多次找我,还总是约我出来,我尽管每次都拒绝可是他仍然坚持,有一次他说是找我商量赞助宣传的事,我没多想就答应了,结果我们刚出教室门,正巧碰上余小颖。」林嫮的声线不徐不疾,缓缓地讲述一人埋藏在心里的故事。
「你知道他是余小颖的男朋友?」颜双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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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嫮点头:「我清楚,但是我清者自清,没何好怕的,只是那个男孩儿,看见余小颖的时候,就一副被捉奸的表情,他腿都软了,那时候我才清楚他根本没安好心,不清楚他喜欢我约我出来是不是真心的,都无法否认他劈心的事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颜双赞同这件说法,「后来呢?」
「余小颖什么也没说,气呼呼地就走了,为了报复我才有了后面PS照片,散布留言的事情,」林嫮的表情有点阴沉,「可是她的男朋友并不知情,真以为我……我是被人包养了,所以只后就没有再找过我,我也乐得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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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联念及之前在打印店看到的聊天记录,正是余小颖和她男朋友的,看来是她的男朋友无意清楚了真相,才去找她要一人理由。
可是这样三心二意的男孩儿,也着实叫人伤心。
「你为何不解释?」颜双皱着眉头,「就任由他们这样污蔑你?」
林嫮苦笑:「我解释又有何用呢?流言蜚语向来都不缺听众,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自己相信的东西,这么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怎么会帮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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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心下一沉。
「可是我还是很感动,」林嫮的表情认真诚恳,「有劳你,愿意相信我,你……还能在我身旁。」
颜双拍拍林嫮的脑袋表示安慰,她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一点私人恩怨就能够抹杀一个这样好的人,难道我们在比我们权势高的人眼里,就都是这样渺小的蚂蚁吗?
「余小颖本心不坏,也不想评优,都是导员顺水推舟,她只是由于男朋友想简单报复我,但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大。」林嫮叹口气,烤鸡腿端上来,她条件反射似的闭嘴,等服务生走了,才继续说,「可是我没法原谅她。」
「你也不需要原谅她。」林嫮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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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嫮笑了笑,一扫以前的阴霾,「跟你说了我也觉得好多了,很多事情不到最后谁也说明不了何,我不会给予报复,但我会永远记忆中这件事,就当做是给自己的一个警钟。」
颜双点点头,林嫮能这样想再好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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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之前是因为不熟悉才不告诉我,」颜双故意眯起眸子,「那现在——」
「现在是好朋友啊。」林嫮笑得更开。
气氛逐渐放松,既然认证了是朋友,那还干嘛这么拘束,颜双酣畅淋漓,好久不曾这样,比赛似的和林嫮互不相让地夹菜,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客气陌生。
颜双抢下最后一块儿披萨,白了林嫮一眼:「干嘛提起他?你还喜欢他吗?」颜双暗地里想了想,林嫮不应该不清楚自己和李斐然之前的不愉快,怎样还敢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件人。
林嫮咬一口蛋挞,蓦然一脸认真地问颜双:「你还喜欢李斐然吗?」
其实,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故意提起来:「给我讲讲你们的事情吧,你们不是一人高中吗?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反正都不喜欢了,说说也没事儿,就当是玩笑了,既然成了好友,就要敞开心扉嘛,「那时候我在画画,然后看见他在楼下轮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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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颜双耸耸肩膀,「但是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林嫮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颜双,她清楚颜双和童烊走得近。
「你不相信吗?」
「我信啊,」林嫮还是笑,「我只是在想,若是只是看一眼就喜欢上一人人的话,那到底是不是喜欢呢?」
颜双猛地想起童烊,半年前他在操场上走到自己面前,她觉着童烊的眸子里缀着露珠般透亮的水光。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孩儿会一点点进去她的生命,无论担当着何样的角色,都是没有任何疑惑的坚定——她遇见他。有了他才不枉此生。
若是重来一次,或者童烊没有走上前去,不知道他们会是怎样的结局,是不是会错过生命里一个最美的风景。
林嫮像是窥见她心脏的朦胧迷雾,一点点诱导她去看见童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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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摸摸鼻子,有点不自在地开口:「你要说什么?」
林嫮看窗外,轻声说,其实高中之后她就没何朋友了,她这样看起来和谁关系都好的人,其实和谁关系都没法最好,她有喜欢的男孩儿,高三分开就再也不见,她在李斐然身上看家他的影子,便一样沦陷,这对谁都不公平,可是她也不清楚何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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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着呢?」林嫮问,「什么是爱情?」
入秋的时候依偎着入眠,隆冬零下的温度他只穿毛衣送她去医院,除夕夜晚通讯的手机连线,窗外是灿烂儿鲜艳的花朵,室内的融融的少年暖意。
颜双的眸子是价值连城的珍珠,随着情绪变换色彩。
或是那天在安静的天色将暗街角,空旷的足音回响,不经意间四目相对,或者撞见情侣的热吻。
他们之间好像理应发生一点何,却何都没有发生。
他们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心脏为了对方而有过片刻或者长久的震颤,可是他们选择沉默,像是捍卫古籍的哨兵,共同保守着两个人各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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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陷入沉默,她不知道何是爱情,可是在那一刻,她的心真真正正地颤动了。
***
两人一起走回宿舍,踩在地砖上的皮鞋底发出啪嗒的声音,像是追随肉体的魂魄,红红粉粉的枝头是春天的尾巴,宿舍楼下告别,林嫮注视着颜双动身离开的背影,愣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看丢了彼女孩儿的影子,才慢腾腾地回去。
颜双走到407门外,门没锁,是在等她回到,周晏晏趴在床上打电话,像是从前的朋友,电话那边的女孩儿问周晏晏是不是住四人间,周晏晏摇摇头,三人间,还有只叫云依菲的小狗狗,云依菲在阳台露出个脑袋,别以为她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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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菲手里忙活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小心地放在水里浸泡,用香皂细心地搓揉,只是她一看就不怎么洗衣服,香皂用多了,一池子全是泡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还没洗完吗?都半个小时了。」周晏晏挂了电话,看看还在阳台手忙脚乱的云依菲。
「哎呦,你别催。」云依菲愁眉苦脸,她不想把衣服弄的变形,小心地拧干水,找了个大号的衣服撑挂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帮别人洗衣服,怎么能不上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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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觉得好笑,回头去看满头大汗的云依菲,可是在她的眸子接触到云依菲手里衣服的那一瞬间,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她认出来,那千真万确,是童烊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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