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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晏其实也不太清楚林嫮的近况，可是这样的传言的确是攻势迅猛，她之前就有所耳闻。
前几天在学生会例会之前，两个姑娘注视着林嫮没来参加，便在后排小声议论，一个说林嫮被校外的人包养了，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另一个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声问她不是和李斐然在一起了吗？第一个姑娘翻个白眼，说李斐然早就澄清了，他不喜欢林嫮，你怎么还不清楚呀？
周晏晏也只是这一次听说，这几天在学生会见到林嫮，也瞧着林嫮有些心不在焉，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工作，这几天却被齐秉舒连着批评。周围一起工作的同学也都不待见她，瞧见她就仿佛是怕染上了什么病毒，跑得飞快。
一下子，亲和大方的校花形象一落千丈，林嫮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就只是听说，」颜双皱眉头，「都没何证据吗？」
「也许是有何人看见了吧，这件我不清楚。」周晏晏脑袋一歪，托着下巴看颜双的眼睛，「颜双，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关心这样的事儿的，怎样此日这么积极啊？」
颜双哑然，她和林嫮的交集的确算不上多，可是一想到从前她因为李斐然而多次误会林嫮的好意，就觉着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林嫮明明是个很好的姑娘，若真的是流言蜚语，那她岂不是白白受了委屈。
「唉，其实我和林嫮一起在学生会都半年多了，怎么会不了解她的人品，只是流言是在是可怕，」周晏晏叹气，「我估计着，也许是有何人想要害她吧。」
颜双的心脏滋生野草，顺着肺腑蔓延枝腕，叫她无法呼吸，难道世界上真的是坏人更多，每一步都是陷阱，每一步都是黑暗，她渴望光芒，却觉得异常困难。
「你也别太担心了，老是说这个也挺压抑的。」周晏晏故作轻松地笑笑，「现在有个严肃的问题等待你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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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颜双抬头。
「我们半晌午要吃什么呀？」周晏晏仿若在河水里活蹦乱跳的小鱼，注视着颜双的眸子圆溜溜的，像是动人的玻璃珠。
颜双松一口气，埋怨地看一眼傻乎乎的周晏晏：「你说吧，在吃东西这件方面你不比我有研究多了么？」
「那就排骨米饭吧，」周晏晏也没真想着问颜双，「主要是由于我的优惠券儿……快过期了。」
***
十一点出头，钟表上的指针缠缠绵绵地依附在一起，大活里略显清冷，奶茶店门外一对年纪不大的情侣，男孩儿接过两杯抹茶珍珠，礼貌地说谢谢。
周晏晏带着颜双拐了几拐，终于走到一家设计别致的小餐馆，木质牌子上写着排骨米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晏晏推门进去，里面寂静得出奇，只有两个客人，坐在靠窗的十号桌，一人男孩儿背对着她，背影寂静，另一个反扣棒球帽，听见开门声奇怪地抬头。
哪怕只是背影，颜双还是认出了童烊，她愣怔着跟进去，羞恼地别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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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来反扣棒球帽，看见颜双亲热地打招呼：「嗨，颜双。」
没法装着不认识，颜双挤出一人笑容，跟他摆摆手，没有要拼桌的意思。周晏晏到是热情，她才发现童烊和江来，豪气地把书包往十号桌一扔：「跟你们拼个桌吧！」
「来呀！」江来眉开眼笑，立马给她们腾地方，颜双不由自主默默感慨人生还真是挺狗血，她怎么去哪儿都能遇到童烊，不认识他的时候，不知有过多少陌生的擦肩而过。
四个人各怀心事地坐在一起，江来故意把给颜双留了挨着童烊的位子，颜双装瞎，去对面坐，被江来抢了先：「我坐这儿，一会儿给你们拿饮料，颜双你去那边坐吧！」
童烊装作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接过颜双的书包，自然地挂在了椅子后侧，像是有话要说，试了好几次还是忍了，江来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心里只能干着急。
颜双瞧了瞧他手指的方向，心里别扭，还拉不下面子，可是拒绝又显得太过于刻意，只好挨着童烊坐下，心里想着这顿饭都别想吃得踏实了。
排骨端上来，滚烫的碗碟烧灼手指的小块皮肤，服务生打开盖子，热气猛地扑来，颜双下意识地向后躲避，猛地把脑袋撞进了童烊的手掌。
他的手一直就放在那儿，护着颜双。
颜双觉着脑袋发烫，把腰部微微直立起一点，红着脸不看童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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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烊忐忑的表情到是缓和了些，几个人调整下心情，开始低头吃饭。
周晏晏突然怪叫一声：「哎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唯一不了解她性格的江来吓了一跳，转头问她：「你怎样啦？」
周晏晏指着米饭：「竟熟了！」
颜双和童烊满脸黑线，江来默默地竖起大拇指：「真是好消息。」
「我说好巧啊，正好遇见你们了，」周晏晏往嘴里塞排骨，「要不是我上次彼优惠券要过期了，我也不会想到来这儿呢。」
江来瞪圆了眸子：「哎！我也是因为优惠券儿要过期了才带着童烊来的。」
「是不是上次在校门口发的彼？」
「是啊——」江来心想不会错，上次那个发广告的人还硬塞给自己一张妇科病医院的，难道看不出自己是公是母么？搞得他一人男的在街上尴尬病都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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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看来是了。」周晏晏心说要是没优惠券也没人到这儿来，老板好可怜。
童烊寂静地剥毛豆，他面前一人小盘子，不一会就攒成了一座小山，放在盘子里叫人一看就很有食欲，他不动声色地推到颜双面前，「吃吗？」
颜双伸手捏一人，小声说：「有劳。」
「哎，童烊，你怎样光给颜双不给我们啊？」周晏晏撇着嘴，看着童烊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哦哦——」童烊想说你们也可以吃。
「人家给颜双剥毛豆你掺和何？」江来打断他，故意跟周晏晏对着干，「有礼了好啃你的排骨吧。」
「我……」周晏晏一脸不情愿，「我是真的想吃啊。」
颜双推到周晏晏跟前，笑着说：「吃啊你。」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江来注视着童烊和颜双之间的摩擦好像有所减弱，心里欣慰备至，自以为都是他的功劳，他去结账，回头看见塞得满嘴米饭的周晏晏，周晏晏白他一眼，看什么看？江来好大的委屈，谁要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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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平稳的轨道上，夏宇乐很少过来找颜双，颜双暗自里也松了一口气，那个夜间之后，空白里的很多事情发生，又有很多事情逝去。
上选修的时候，颜双坐在靠窗的位置，有时碰巧看见童烊从窗户一侧走过来，放在她课台面上一颗大白兔奶糖；外面稍微有些带着雾气的雨水，童烊一定是第一人帮她撑伞的人，两人一起顺着冗长的人行道回去，被融化在雨水里的路灯在周围折射光辉；体育课的时候，童烊会递给颜双一瓶芒果味的饮料，还是生平头一回的彼牌子。
许多许多的事情都平稳地进行，原本寂静的日子添上了芒果味的幸福。
直到一天的课空，原本的平静终究被打破了。
天空阴沉，仿佛蓄势待发的雨水商量着冲刷，灰蓝色的云层从西南角堆积。颜双坐在教室的后排，心里不安地看窗外，祈祷着不要有雨，夜间还有一场讲座，路上泥水多，怎样也要湿了裤脚。
直到四点钟，长空中第一滴雨水降落，啪的一声，颜双的心里凉了半截。
林嫮孤零零地坐在靠墙的位子，和颜双形成教室的一人斜角，她俯着身子看书，低着脑袋，其实根本看不进去，一节课也不抬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课空，林嫮像是一只失落的幽灵，惨白着一张脸，慢慢地迈出了教室。
颜双看看自己空空的水杯，顿时觉得口渴，出门去找自动取水机，手机扫码，而后干等着水满，她扭头去看窗外，阴的更加厉害，在春季降生的雨水总是带着隆冬的影子，她感觉到手臂迅速出现了鸡皮疙瘩。
抹一把手臂，端着杯子正要离开，她瞥见角落里狼狈不已的林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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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嫮挽起一截衬衫，左手的手腕被右手掐得通红，狰狞的痕迹叫人触目惊心，她脸色苍白，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的颜双下了一跳，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这样的情景该不该走过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嫮听见了脚步声，僵硬地回过头去，看见颜双之后微微一愣，借着用手背抹了下眸子，勉强笑了笑。
颜双心里挺不是滋味，她也笑笑，走过去，轻轻地揉了揉林嫮的手臂：「疼吗？」
也许是没想到颜双这样突兀的动作，从前的她总是冷冰冰的，不会在乎旁人的处境，林嫮收起了干巴巴的笑容，换上一副带着疲惫的面容，轻缓地地轻摇了摇头。
「怎样弄的？」颜双追问。
「我自己弄的，」林嫮轻声说，「我心里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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