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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Chapter 27 特别关心

致冬眠后的你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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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员办公区窗前紧闭,空调呼哧作响,暖风流淌,拼命卖力地工作,虽然还不到真正冷的时候,但是电费不是自己的,不用白不用。
有人敲门,黄晟萌抱着一叠文件进入来,一副笑盈盈的表情,「老师,我们学院通过的计算机二级证书都在这里了,放在办公区叫同学们来领吧。」
导员此日涂了新色号的口红,说话的语速像是机关枪,她点点头,一副干练的模样:「我清楚了,你回去吧。」
「老师,」黄晟萌弯腰搁下一叠计算机的证书,站在导员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上周举行了期中考试,成绩单出来了吗?我要不拿一份去班里?」
导员点点头,手指飞快地从一叠厚厚的文件里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的表格整齐地码放着一行行微软雅黑。
黄晟萌礼貌地双手接过来,却被这黑白相间的表格刺痛了眸子。
第一名赫然在列,颜双。
第二名尽管是她黄晟萌,可是分差了绝对不只是一人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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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颜双上课都不听课,只清楚坐在教室后排画画戴耳机,更别说下课看见她学习,估计她的课本都是崭新的。可是黄晟萌呢?每次课都要抢第一排,哪怕被老师的唾沫星子淹没了,也不能放过一个字,周末跑图书馆比吃饭还勤。这样的黄晟萌,凭什么就比不过颜双了呢?
面前的字都变得丑陋不耐,难以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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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晟萌本以为这次可以将颜双击败,连渣都不剩下,可她还是输的一沓糊涂——虽然这场战争,对方并不知情。
这样才是最可笑的,她颜双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能将你击败,使你一塌糊涂。
窗外的梧桐叶子漱漱下落,巴掌大的枯叶在空着旋转下落,道路上的枯叶横尸遍野,落到水池里沉沉浮浮,一片凄凉的之境。黄晟萌生平头一回真正地感到了冬季的降温,立刻要席卷而至。
***
进入十一月份,空气狂飙着下降,北方干冷,一片萧瑟,听说过几天有寒流侵袭,同宿舍的人都早早裹了大衣。
颜双背着大号的画板,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压垮,轻巧的皮鞋在台阶上发痴清脆的声响,台阶的缝隙冒出嫩绿的野草,出生的真不是时候,纵使再顽强,在干冷的石缝中,也活然而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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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电梯进入三楼,艺术类的图书大多在东侧,整齐地码放,从前在实川中学她就喜欢在图书馆阳台素描,现在在H大,她也保留了这样的习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她有些日子没来这里画画,自从和李斐然决裂,她孩子气地迁怒于画板和图书馆。
不见面的日子,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三楼换了构造,书架上多了基本崭新的图书画册,窗前向上打开一丝丝缝隙,有细碎的阳光侵入,在桌角处被尽数折叠成金色的线条,像是陈年旧物,温度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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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从老地方坐下,她对李斐然的爱情烟消云散,可是却保留了自己画画的影子。
窗边多了一株新鲜的绿植,蛋壳形状的花盆,精致,可是渺小,刚好放在阳台。只有颜双在的位置看得到,像是有人专门为她摆放。
她轻轻地放下画板,顺着小型盆栽指示的方向,向右边走去。
绿植指向右侧,伸展的叶子生机而清新,影子被阳光拉扯成长条,颜双在它面前停下,微微屈膝与它持平,仰望的角度虔诚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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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狭长的小道,被方正的书柜整齐地切割成相对封闭的空间,光影交错,她小步踩着绿色的地砖,尽头的书柜上摆放着绘画类的读物,最边角处一本倒放的旅行简笔画,书籍装订简雅,黑白基调。
颜双轻缓地地取下来,翻开第一页,抖落一张卡片。
颜双不由得两手颤抖,这像是一人迷宫探寻,而这里的一切都是引导着她到这里,找到这件埋藏的秘密。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了一人人,这个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存在。
卡片做成芒果汽水瓶的形状,油彩的涂抹天生带着记忆一般,精细而自然,最下角一排不起眼的字体:颜双十八岁生日快乐。
有人能为你精心至此,无怨无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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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颜双安静地看着卡片上的字体,像是回忆一位相知相识老友。
最终,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童烊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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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阵忙音之后,童烊的声线被无线电波带到颜双的耳膜:「喂,颜双?」
「是你在祝我生日快乐吗?」颜双轻声问。
电话那头短暂的停顿,随后笑起来,露出带着酒窝的微笑,仿佛森林里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生日快乐——你是发现了我的礼物吗?」
颜双把书在书柜上放好,握着手机靠在书柜边,但她没用力气,「谢谢。」
「你怎样清楚是我?」
颜双不言语,只是安静地听着童烊的声线,童烊意识到她在向自己展示一个不为人知的颜双,柔和的,温吞的,寂静的,不需要勉强的生硬拉扯和伪装的坚硬外壳,她在没有丝毫刻意的条件下,表现成了最真实的她自己。
人前孤僻冷漠的女孩儿,人后害羞温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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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颜双嗓音轻柔,仿佛和风拂过童烊的耳廓,「我清楚是你。」
「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发现。」童烊说。
颜双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只手,轻轻地遮住窗外的阳光。
***
云依菲穿着白色的睡衣,坐在407的床铺上,她的头发梳得顺滑整洁,抱着手提电话跟前几天看他直播的男主播视频聊天。
「我这件时间给你打电话合适吗?」云依菲眨着一张无辜的眸子,现在是半晌午十二点四十,若是打扰到他睡午觉就不好了。
男主播笑得一脸温柔:「你给我打电话不用分时间。」
云依菲立刻笑得面若桃花,吓得周晏晏差点塞了手里的黄桃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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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视频聊天的时候,周晏晏没脸没皮地凑过去看,镜头里的男孩儿果不其然是那天的彼男主播,周晏晏惊讶地瞪圆的了眸子,晃着黄晟萌的手臂,一脸的惊愕:「我的天,他居然真的是她男朋友!」
黄晟萌只是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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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上难过,只是有点失落罢了。
云依菲家境极好,含着金钥匙出生,刚来H大的时候吃不惯食堂里的饭,一日三餐都要去校外下馆子,每逢周末都要回家住,仿佛一周不见她爸妈她就不会走了一样。虽然看似刁钻,但她给人的感觉是个小孩子,心眼儿不坏。
云依菲从不认真学习,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宿舍里看男主播,尽管一直单身,可是却捡了一个主播做男朋友,这样的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总叫黄晟萌心里过意不去。
黄晟萌念及何似的,故意大声跟云依菲说,「云依菲,期中测试的试卷下来了。」
「哦,直接帮我发到垃圾桶里吧。」云依菲到是潇洒,视频的闲暇看一眼黄晟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黄晟萌笑笑:「你心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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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这个时候推门进来,黄晟萌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看见颜双这张冷淡的脸,就叫她想起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难以超越她的事实。
周晏晏见了谁都笑眯眯的:「颜双,你回到啦?」
「嗯。」颜双跟她淡淡地笑。
「期中你该不会还是第一吧?」周晏晏看见别人好,她也跟着傻乐呵,「你入学的时候,就比我们高了好多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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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仿佛阿谀奉承,周晏晏却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还不清楚呢。」颜双小声说。
黄晟萌没搭理她,回过头去看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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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菲那边视频结束,心情愉悦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提电话,凑着脑袋问周晏晏你们在聊何。周晏晏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问你怎么这么快就聊完了。
「我们视频向来没超过三分钟。」云依菲晃荡着脚丫子。
「怎样会?」
「没何话题呗,」云依菲其实就是个小孩儿心性,颜双怀疑她根本不是认真在谈恋爱。
周晏晏耸耸肩膀,有点失落的样子,不过不多时她找到了新的话题:「你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追到他的吧?」
云依菲想了想,这也没什么要隐瞒的:「当时他的直播间没何人,我看他长得好看就点进去了,给他送了不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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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他加我QQ好友,还拉我进他的粉丝群,」云依菲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的粉丝群就若干个人,我进去就被他设置成了管理员。后来几天我还给他刷礼物,偶尔聊聊天,就突然有一次他想跟我视频,我就答应了,也就是那天——他说他喜欢我,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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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晏目瞪口呆:「追有礼了容易。」
「滚啦。」云依菲假装生气地拿枕头去打她。
「我错了——彼,」周晏晏笑眯眯地躲开,「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云依菲注视着自己的手指,「不然我干嘛要和他谈恋爱啊。」
「你不是由于空窗太久心里头长毛了吧?」周晏晏不忘打趣自己的舍友。
「怎么会!」云依菲低着脑袋,脸庞上一层可疑的红晕,声音也甜蜜了起来,「他跟我说,他只谈过两次认真的恋爱,一人是对他的初恋,一个是对我——你们说,我该相信吗?」
当然不该,黄晟萌在心里说。
她喜欢摸得到的爱情,不喜欢虚空缥缈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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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晟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听得出,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周晏晏的眸子贼亮贼亮,马上要去跑着看她的手提电话,黄晟萌吓了一跳,像是护着崽子的母狮子,凶巴巴地叫周晏晏走开。
周晏晏撇撇嘴,「好凶啊你,不看就是了。」
黄晟萌自知刚才有些失态,可是又不好挽回,她带着颤抖的心绪打开手提电话微博,显示更新的动态上,写着「特别关心:夏宇乐」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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