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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嫮卸了妆,换下了跳舞的那身裙子,她依然好看,头发染了新的颜色,绚丽好看,林嫮虽有良好的家教,但不死板,享受着旁人羡慕不已的自由。
「颜双,我们一起回宿舍吧。」林嫮斜挎一只帆布包,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颜双身上,动作依旧轻柔淑女,她笑眯眯地解释,「你好像总是自己回去,现在天黑的早点,我们结伴安全。」
颜双愣一下,随即表示当然可以,她起身把手里的饮料塞进书包,自然地跟着林嫮下楼。
也许是瞧见了今晚李斐然的表情,自己的嫉妒心仿佛不是那样强烈了。她天生要强,表面不争不抢,实则胜负心十分强,总爱与人一争高下,她十七岁之前没叫自己心灰意冷过,成绩永远正数第一,不论是特长还是竞赛都有那么厚厚的一摞证书。唯一叫她吃亏的,就是自己喜欢了三年的李斐然成了别人的男朋友,她尽管好胜,但性格刚正,绝不强求,只是内心嫉妒的别扭叫她无法接受和林嫮做朋友。
这不是生平头一回林嫮向自己表示好意,自己却是生平头一回真正接受她。
可是瞧见了李斐然对林嫮的态度,她心里在不解的同时居然有一丝罪恶的快乐,甚至开始接受林嫮的好意。
贱骨头,真的是贱骨头。颜双对自己又一次失望至极。
穿过严严实实的人影,两人并排走在柔和的路灯下,左侧是篮球场拦网,在灯光下投放柔和的影子,树叶被映衬出玻璃的质感,有的早就发黄,来不及抓住夏天的尾巴。
林嫮伸手,触碰到延伸的树枝,带动静谧的空气。
她三番五次地去找自己,不用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讲,颜双不傻,可是她不问,等着林嫮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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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双,」林嫮松开捏住树枝的手指,轻轻扭头看她,两人身高相似,谁也不会压迫谁,享有视觉上的平等,「军训那天你在水房里,是不是都看到了」
颜双的脚步有明显的停顿,随后恢复了正常的步速,她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林嫮有些疲惫地扯了扯嘴角,像是一个经久年藏的秘密翻了身,落下簌簌的尘土,「其实你没有都看到。」
何意思颜双错愕地扭头看她。
「我是喜欢李斐然,但是他不喜欢我,」林嫮笑笑,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掺杂了黄连的蜂蜜,「绯闻是我们一前一后出来才传开的,可是他那天说的很清楚,他不喜欢我。」
所有的喧嚣戛只是止,颜双的眼睛瞪得老大。
路灯昏黄,颜双脸上的光影交错变换,良久,她调整心情,轻声问,「你是怕我误会才告诉我的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嫮垂着眼睛,「这是原因之一。」
月亮挂在深色的长空银幕,朦胧的烟云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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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原因,」林嫮终于直视颜双的眸子,「你也喜欢他,对吗」
仿佛头顶一颗炸弹爆破,颜双的大脑当场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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