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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哥你问过我吗

念景堂 · 囍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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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大门合上十分钟了,外头的人在原地干等着。
小脸往陈子圆那儿移了几步,凑上前搭话,「这是要干何啊?」
「我也不清楚,说是有惊喜让我们在外面等着。」陈子圆从兜里掏出薄荷糖吃了一人,也递给小脸一个。
霍景郁从里面出来,林微荷难耐好奇心,问他:「要做何吗?」
他说:「今晚的夜空很美,让你们出来欣赏一下。」
没人思索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一个人抬头,第二个人也跟着,结果全盯着黑漆漆的长空,望了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
「哪里美了?星星都没有多少。」林微荷不解地开口道。
蓦然,几线光点摇摇晃晃冲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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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嘭——
炸裂出的花火定格在空中,两朵、三朵、四朵,白的、蓝的、紫的,层层叠叠如瀑布般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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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林微荷开心地注视着霍景郁,「好漂亮啊!」
学生们纷纷仰望那片璀璨的烟火。
大长腿兴奋地拍着大头的手臂,他皮再厚也经不起这折腾,「你是不是没见过烟花,至于吗?」
「我就是没见过,不清楚会这么漂亮。」大长腿幸福地开口道。
小脸悄悄走到众人的身后,小小声对平头说:「帮我拍张照可以吗?」
平头点点头,接过她手机对着天连按了几次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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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翻了一人白眼,在他耳边说:「拍我和烟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啊,你自拍不就好了。」平头把手机还给她,他可没兴趣帮小女生拍照,那不是一张就能解决的。
小脸的表情不好了,「你拍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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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
她扬起笑脸,摆好姿势,等半天没见反应,「好了没?」
「不多时。」平头没用过P图软件,不知道该怎样弄,「好了好了。」
「你蹲下来。」小脸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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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显得我腿长。」
平头不耐烦地蹲下来,「拍个照都要这么折腾人,我拍了啊!」拍完,他赶紧把手提电话塞回给她,逃之夭夭。
小脸看了一眼立马追上去,「你拍的是何?前置后置你分不清吗?你回来!给我重拍!」
陈子圆躲开他们的打闹,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某物,她以为自己是站在最后的,没念及顾默宁在她后方,旁边还有那只大型犬,她立刻转移位置,怎么哪都有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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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不是林微荷的吗?怎样总是跟着你啊?」
顾默宁低头看着边边,笑了,「你得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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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升空的烟火散出的光映在顾默宁脸上,嘴角的笑意让他的五官比平时来得柔和。陈子圆看呆了,晃过神瞬间板起脸,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画室后头,程叶和李逵天在那里点火,燃完了一箱,再点燃另一箱。
坐在地上,程叶望着那片俏丽,开口道:「景郁对学生真好。」
「你羡慕?」
「不羡慕。」程叶笑着说:「他对我更好。」
「他对谁都好,对自己就很随便。」
李逵天把燃尽的烟花桶又一次点燃,让其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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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样会呢?」
「哪有怎么会,善良呗!创业的时候多辛苦,经常连轴转,现在名声开响了,能缓慢地了,你就跑来折腾景郁。」李逵天指责她道。
「我哪有折腾他啊,我就是偶尔约着吃个饭,约他旅游,让他帮点小小的忙而已。」
「你那叫小小的忙?你做的事情我可都知道的。」
程叶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我做了何事?你别说得我像个坏人一样好不好!」
「好,我把你的罪状列给你听,你自己判断。」李逵天数着手指说:
「你上高中那会儿整天缠着他,在街上拉来拉去的,爸买菜回来发现了,以为你早恋要打你,景郁是不是替你挨了一棍?」
「那是爸误会了,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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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说第二件,还是上学的时候,你数学考了多少分你记得不?」
「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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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天看她那样,好笑又好气,「有礼了意思说一百,你考了十分!」
她反驳道:「不可能,我考过一百分。」
「你哪里考过一百分了?最高也就五十。一百分是霍哥考出来的,你偷他的试卷回家签字。」
「我怎么会要这么做?」
「还不是你欺负他没父母不需要回家交待。」
他的话说得有些过,程叶绷紧一张脸,「我从来没欺负景郁没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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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天不以为然,继续说:「上大学你非要去兼职,跑去当黑导游,是不是差点出事了?!景郁为了你和人打架进了局子。」
程叶说:「这事我承认,是我的错。但那是爸妈不给我交学费,要不然我能去兼职吗?」
「爸妈让你学的管理,你骗他们去学了音乐,他们能给你学费么?」
程叶压着脾气说:「我又不是没和他们商量,我商量了,结果是什么?我的琴被砸了!那是我兼职赚来的琴。景郁还和我一起兼职呢,我只是唱歌,他是调酒耶,他未成年去调酒你怎样不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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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天还真不知道霍景郁这事,他说:「他是他你是你,他是男的你是女的,能一样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的这句话扯崩了程叶脑子里的理智弦,她猛地站了起来来,踢开地面上的烟花桶,「男的男的,又是男的!我是不是要去变性才能做我自己喜欢的事?」
「我说了我管理学不来就是学不来,况且我不愿意将来坐格子间考公务员。我不是自不量力学音乐,老师夸奖我有天赋。既然我有能力有兴趣,为何不让我学?我自己的未来凭何让你们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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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们为你好,是你最亲近的人!」李逵天吼道。
「最亲近的人?」程叶冷笑,「你们是吗?」
「这话什么意思?爸妈把你拉扯大,供你吃喝,供你上大学,你还成了白眼狼?」李逵天失望地看着她,感觉面前这人他不认识了。
程叶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说:「我成绩差,奋力考上大学的那年,你要结婚,家里所有的财物都拿去给你添置婚房。」
「你不也上大学了吗?」李逵天并没觉着有何不妥。
程叶莞尔一笑,「妈做了何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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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介绍了一个街坊的儿子给我,三十岁。」
李逵天一脸惊愕,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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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呵。」程叶看着他,眼里尽是对世俗的不甘,「大学是我跪着哭着求来的!」
「你不是总说最疼我吗?那时候你在干何?在和嫂子看电影啊。」
李逵天皱着眉头,满脸的震惊,更多的是心疼,「……你怎么会不说?」
程叶讥讽道:「说了和你闹吗?还是你不结婚?」
「我真的不知道。」李逵天愧疚地注视着她,「你该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上大学。」
「学我早就上了,若是你觉着内疚,就帮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再让我回家,他们需要多少财物我就寄多少,我就乐意当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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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天心生难过,「你不要这种态度,若是你出了何事,需要人帮助,没个亲人在身旁你不难受吗?」
「我不需要,你们只给了我生,活呢?给了吗?」程叶盯着他握紧的拳头,「想打就打吧,打的还少吗?」
李逵天挥落手掌打在她肩上,痛心地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种想法,到时候身旁谁也不剩别给我哭!」
蓄了多年的心灰意冷、愤怒与悲切霎时间汹涌澎湃,从胸膛迸发出来,程叶歇斯底里地喊:「我还有景郁!!!」
仿佛听见她隐忍的泪水在悲鸣,李逵天心中的怒火僵持在胸前,用一种不可理喻的口吻说:「景郁只是你的朋友。」
程叶看着他,眼里的怒意突然消失了,让人捉摸不透。
「哥,你在外地这么多年,家里,你问过我吗?」
最后一点火苗熄灭,长空回暗,四周悄无声息,留在李逵天脑海里的,只有程叶那些清冷的字。他望着她的背影,欲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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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程叶面对墙角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才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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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郁正向大伙儿讲明规则,他把大门打开,对他们说:「我们来玩一人游戏,找到我藏在角落的礼物。」
「只要找到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交换!」
没等他说完,林微荷就拉着白裕安往里冲。
霍景郁无奈地加大音量,「其中有一人空盒,手碰到哪个就是哪个,开始!」
「你真把他们当成小孩了。」程叶说道。
霍景郁说:「他们还没有被世事打磨,童真挺难的,不想让他们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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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叶眨眨眼,「那我……」
「去吧,有你那份。」
大长腿直接冲去楼梯那,他的逻辑是好东西都藏在最深处。他打开小门里面黑不隆冬的,他找出电筒往里照,一人躲在里头的黑影动了动,吓了他一跳。
程叶开心地送给他一个飞吻,也加入了寻宝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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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玉在沙发边上搜寻着,听到大长腿的叫声,把从沙发缝里找出的小信封塞在口袋里,跑过去。
「里面有何?」
大长腿指着角落说:「不清楚,嗖的一下过去了,不会是老鼠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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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玉瞪大眼,老鼠?她可不怕,「你帮我照着里面。」她大胆地进入去,发现一人空笼子,笼子外绑着金色的蝴蝶结,笼门是开的,当是何宠物自己跑出来了。
大长腿着急地问:「你看到是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反正不是老鼠。」回答他的时候,赵子玉早就看清楚了,有只小兔子在角落。
赵子玉站起身走出去,把口袋里的信封给他,「我们交换。」
「这你找到的?是什么?」
「沙发缝藏着的我还没来得及看,这里有笼子,我看到了像老鼠的东西,很可能是仓鼠什么的,跑出来了,你要去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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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腿马上拆开看,惊讶地问:「你真的要换?不后悔?」
看他的表情,肯定是好东西,但是赵子玉只想要那只兔子,坚定地说:「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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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劳了,哈哈哈!」大长腿揣着小信封走开了。
赵子玉确定他走了,轻手轻脚进去,那只小可爱还缩在墙角,她蹲下来,一手托起来,对它轻声细语地说:「对不起啊,把你吓坏了,你就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她轻抚它的绒毛,一下又一下,爱不释手。
落地窗前,陈子圆仔详细细翻找窗帘后面和沙发底下,站了起来来的瞬间看见冰箱顶上有个小红盒子,她搬凳子站上去拿下来。
她打开冰箱又翻出个蓝色条纹的大方盒,兴奋地关上冰箱门转身看见白裕安。
白裕安向来在帮林微荷找,只是轮到自己的时候,怎样都翻不出来,现在时机正好,他探出手,「你把我的拿走了,蓝色的彼。」
陈子圆皱眉,「蓝色的是我的,给你红色。」
「你先找到红色,蓝色自然是我的。」
陈子圆不情愿地把大盒子放在他手上,拆开自己的,原以为没分量的红盒子不会有什么,结果是一对粉色耳机,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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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裕安拆出一个纸袋,里头装着漂亮的皮革小箱子,打开箱子则是一个复古绿的小音响。他满意地装回去,打算拿去赎罪,因为他帮曾经是音乐生现在是文科生的林微荷找到了一箱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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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腿认为自己的礼物是统统中最好的了,开心的不得了,发现大头正蹲在颜料架旁边,手伸进架子后面想把什么拉出来的样子。
要是以往,他才不理他,现在他心情大好,走过去问他:「要帮忙吗?」
大头本来只打算随便看看,找东西这么细致的活不是他的强项,无意发现柜子后面藏着一人挺大的薄薄的,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他就伸手进去,伸是伸进去了,摸也摸到了,但是卡着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大长腿等半天,再问一遍:「要不要帮忙?」
「要,可是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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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重不轻,早就被他移出许多,好不容易抽出手来,他是不会再伸进去了,「你帮我拿。」
和他换了位置,大长腿轻轻松松就把手伸进去,用力拖出来一大块,「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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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不就清楚了!」大头粗鲁地把包装扯成三半露出了真面目,是一幅油画。
蓝紫调,灰蓝的海,分割成几块错开,海的另一头有一人小小的侧影,站在悬崖边,分不清男女。
拆开后,两人忐忑了,由于这幅画看上去不像是礼物。
大长腿心惊胆战地看着画,「怎么办?是你要拆的。」
大头也发愁,估摸着要怎样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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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顾默宁走过来,对他们说:「这幅画就当是我拆的。」
大头没有领情,「这是我拆的,我做事一人当,不需要你。」
「我没有说要帮你。」
大头不解,「那你怎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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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这幅画。」
他强硬的态度让大头感到奇怪,这幅画并不漂亮,「可是这明显不是礼物。」
「无所谓。」
大长腿拉着大头往外走,「你别管了,他一直都这样。」说着碰上往这边走的小脸,装作上前搭话的样子,「你找到了这么多啊?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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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见大头手上空空如也,打算给他一个,「你没找到吗?」
「对,他没找到,你随便给他一人吧,最小的给他就好。」
「好吧,你们知道平头找到什么吗?就他找到空盒子,哈哈哈!」小脸笑着指向在楼梯下面聚一起打闹的人。
看见霍景郁走过来,大长腿回头往顾默宁那望,一手拉一人说:「这么倒霉啊!我们也去看看。」
霍景郁发现顾默宁孤在墙同时,背对着他,他清楚他不爱热闹的性子,想和他闲聊几句,往前走了几步笑容僵在脸庞上。
顾默宁感觉后方有人,知道是霍景郁,转过头天真的对着他说:「老师,这礼物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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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郁看了眼重见天日的画,苦笑,「你找到的?」
「对啊,我找了很久,这谁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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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郁没有回答,他的思绪早就不在此处,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儿有蔚蓝的海,有翠绿的山和迷路的鸟群,还有躺在天地间欢笑的人……
「我是不是找错东西了?」
「没有,找到就是你的了,过去吧。」霍景郁无所谓地笑笑,把大家召集一起。
「喜欢找到的礼物吗?」
对于霍景郁的这个问题,平头的意见大得很,「老师,不带这样的!怎么我找到的就是空的!」他踢了下脚边被遗弃的大盒子。
林微荷抱起来颠了颠,「这盒子你都没拆,怎样知道没有?」
「这还用拆吗?轻飘飘的,摇了也没声。」
霍景郁挑眉,「你确定?」他耐人寻味的眼神,让他燃起希望,一把从林微荷手里抢过来,「难不成此处头有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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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啊!」大长腿催促他。
「好,我拆!」包装纸被他随便扒拉几下,充满期待地揭开盖子,盒子底贴着一张卡。怪不得感觉没东西呢,原来粘住了,他把卡抠下来,看清楚上面的字。
他吃惊地看了霍景郁一眼,又低头看着卡,确认自己没看错,眼里竟然涌现泪花。
「老师!我爱你啊!」平头一个熊抱挂在霍景郁身上,嘟着嘴就要亲他的脸。
林微荷立马拉开他,「你怎样能乱亲人!」
程叶噗嗤一笑,「你的景郁哥哥都没生气,你倒先生气啦!」
「对不起,我太兴奋了!」平头开心地捏着手里的购物卡,他可以给妈妈买点好吃的了。
大长腿在心里恶寒了一下,他相信男生们的反应和他是一样的,他扫了一眼在场的男士们,果不其然,表情有的一拼。
李逵天先行回去了,推开家门看见周静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他关了电视,进屋抱了床被子出来给她盖上。
餐桌上留的饭菜还有余热,他忘了告诉她不用等他,叹了口气,他去盛了碗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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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了一筷子的凉拌牛肉,这是他最爱吃的一道菜。
花椒粒被他不小心咬碎,半边舌头麻痹得没知觉。他端起饭碗拨了好几口饭,塞进嘴里咀嚼。
他边嚼边盯着那盘肉,仿佛有根长刺来回的戳穿他的心脏。
他又夹了一筷子,手指无力地交错,肉掉在桌上,不嫌脏地夹起来吃进去。
嚼着嚼着咬不动了,他放下筷子两手捂着眸子,泪水像潮水般涌出来,像一匹受伤的狼,嚎啕无声夹杂着对自己的愤怒和悲伤。
一双纤细有力的手臂将他紧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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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转身抱住周静的腰,搁下男人的尊严埋在她怀里失声痛哭,「我亏了叶子啊!」
周静也红了眼眶,轻轻抱住他的脑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双肩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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