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2）
开锁师傅拎上箱子就跑，还嘱咐了唐苁一句。
「小姑娘快回家里去吧，真死了人啊！别在这儿了，警局的人会处理的！」
他边说边走，话说完时，人早就过了转角走下楼梯。
如后面有洪水猛兽。
唐苁见两个民警没管她，也回了家。
她给自己加了件外套，才感觉没那么冷。
见两鼠正努力地拖着那袋零食动身离开。
唐苁走上前。
两鼠立刻警铃大作。
「你自己说要给我们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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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不能像那些人，老是骗我们，说什么有好吃的，其实里面都放了耗子药！」
唐苁和多数人一样讨厌老鼠。
可眼前两只，或许是能听懂它们说话，配上那毫无震慑力的小动作，竟感觉有些可爱。
她正色道：「我答应给你们的，绝对不会反悔，我过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两鼠对视一眼，只动了动胡须，没说话。
唐苁莫名从那小眸子中品出东西来。
「当然不是白说，我买好吃的给你们，放心，里面绝对不掺杂一点老鼠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鼠清楚唐苁穷虽穷，但人是好人。
不像隔壁的凶女人，谁都能骂几句，还老是诱惑它们吃放了耗子药的剩菜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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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问什么啊？我们清楚的又不多。」
老鼠最讨厌的特性就是能打洞，哪儿都能钻。
唐苁相信它们知道的远比以为的多。
「杀死隔壁女人的那个大家伙，你们之前见过吗？」
半夜入室杀人，还只惊动了两只小老鼠。
凶手一定提前踩过点！
两鼠吱吱说着。
「见过见过，老吓鼠了！」
「就是，身上的气味特别可怕，鼠鼠我都不敢从他身边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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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唐苁连忙追问对方穿着什么，又长何样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啊，脸方方的，不好看，而且眉毛特别浅，还只有……」
唐苁打断两鼠，「等一下。」
这才坐在两鼠面前，将纸垫在硬纸壳上，同时画人的轮廓，同时道。
她起身找了张画剩下的素描纸，又抽了一根铅笔。
「你们继续，他眉毛怎样了？」
两鼠好奇不已，凑到唐苁后方。
一边形容所见的凶手模样，同时看那只手两三下就画出它们说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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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字脸，浅色的断眉，鼻头很大，嘴巴却很薄，还干得起皮。
而眸子，是显凶的吊梢眼。
「就是他！就是他!我看见的彼大家伙就是他！」
「人姐姐有礼了厉害啊！你怎样画出来的？！」
唐苁轻笑。
她是美术专业，联考的成绩可是数一数二。
只是后来……
她敛下眸中情绪，又问了些其他细节填补。
刚画得差不多，走廊传来不小的动静。
应该是警方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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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鼠畏惧得胡须都一颤一颤的。
唐苁道：「你们先回家……窝里去，等我买了好吃的你们再来。」
两鼠匆忙点头，就拖着它们的报酬——一小袋零食，跑了。
唐苁起身，来到门外。
刚巧有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路过。
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你就是报案人。」
唐苁点头。
他侧头，招呼着后方的一个年轻女人，「小蔡，你先给她录口供。」
小蔡点头，「是，张队。」
唐苁知道抓凶手，前24个小时是黄金时间，耽误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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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素描纸递上前，「张队，这是我画的凶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越林浑身一震，诧异的视线在唐苁和她手上的素描纸来回转。
「你……看见凶手的样子了？」
甚至还画出来了？！
唐苁早就想好说辞。
她道：「凶手动身离开的时候戴着口罩，我没看见他的脸，但我之前见过这个男人在附近转悠，当是在盯梢，找机会作案。」
蔡文莹怀疑地看着唐苁，「那你怎样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凶手？你不是没看见凶手的脸。」
唐苁，「身形很像，又是最近才出现，行为举止都很奇怪的陌生人，我不得不联想在一起。」
蔡文莹还要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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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林打断她，又道：「小蔡，拿去查。」
蔡文莹，「是，张队。」
人离开后，张越林冲唐苁笑了笑，「如果真靠画像抓到嫌疑人，小姑娘你可是头功！」
唐苁无所谓功劳，只想少个社会渣滓。
更别说她也很可能被盯上。
同是独居女性，还仅一墙之隔。
她每每回想起，后背就惊起一身冷汗。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凶手！
张越林突地又正色道：「案情复杂，人手也缺，我让人送你去警局录口供，等结束再送你回来。」
配合警方调查自然是每个市民都义不容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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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唐苁，「我第二天要上班。」
满勤有两百，够她一个月的水电气费。
张越林没念及唐苁会以这个理由拒绝他。
邻居被杀，自己更是亲眼看见凶手从门外过。
不仅冷静地回想之前的异常，并绘画出嫌疑人的画像。
还要天亮后去上班。
他都不知该说她够镇定，还是够冷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录个口供，不耽误什么事，要是请不下来假，把你们领导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给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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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请不了假的问题，是财物的问题。
唐苁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
等录完口供回到，怕是睡不了一两个小时就得起床上班。
算了，就请一天，抓住凶手更重要。
「我去警局。」
张越林立马笑着让人送唐苁。
这还是她生平头一回坐警车。
感觉很奇妙。
且冷冰冰的，让特地加了件外套的她，也忍不住打个冷颤。
或许是考虑到她的情绪，来录口供的是个女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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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事公办，详细询问了她所有的信息。
甚至是她的经济情况，还有和受害人平时的关系。
唐苁眉头皱紧，这走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样好像是把她当嫌疑人了？
她直接表达出疑惑。
女警官愣了下，才意味深长道：「报警人只有唐小姐你一个人。」
唐苁想了下，恍然大悟过来。
老小区隔音不好，她听见杀人动静，别人怎么就听不见？
还刚好看见凶手从门前过，甚至提供了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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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唐苁都开始怀疑，彼张队让她来警局录口供。
怕也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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