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第二案：床上男尸（完）
蔡文莹一听唐苁认识程思恩，对方还在三个月前离职。
眼中不免闪起火光。
然而她何都没说，打开了「冯玲玲」的文件夹。
好若干个视频，标注了时间、地点甚至是角度。
蔡文莹终究忍不住骂道：「烂屁眼的玩意儿，居然还不止用了一个拍摄设备！」
唐苁惊呆。
警察能在工作场合这么粗鲁的骂人吗？
她转头看向其他警员，一个个都挠脸望天，装作没听见。
看来这事不止发生一次。
唐苁的注意力重新落在投屏的电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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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莹早就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首先露出马焕明那张丑陋的肥脸，似乎调整设备，等退开就能看见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和冯玲玲说的一样。
她毫无意识。
马焕明趁人之危，对她实行了侵害。
正进行时，冯玲玲醒了。
视频有声线，清楚地录下马焕明威胁她的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冯玲玲好像是吓坏了，只能绝望地躺下，任由马焕明欺辱。
视频快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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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终于忍受不了，起身说了句，「恕罪，我出去一下。」
便头也不回地动身离开了房间。
这件无比压抑，又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冲到走廊尽头，用力地呼吸好几口半夜的冷空气，才感觉缓过来一点。
第一人案件，她虽离死亡很近。
却并未亲眼看见凶案现场。
而第二个，仅是犯罪，都没有任何血腥，她都受不了。
唐苁有些怀疑。
她真能和警局配合，在之后的日子抓住或许更残暴的罪犯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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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咖啡怎么样？」
后方传来声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唐苁回头，看见蔡文莹早就开了一罐咖啡正喝着，而另一只冲她伸来的手中，拿着同款咖啡。
她不爱喝咖啡，然而还是接过拉开拉环，「有劳。」
一口冰冷的咖啡从干燥的喉咙流入胃中。
削弱了苦涩味。
也无比的提神醒脑。
蔡文莹见唐苁脸色好了许多，才道：「那视频注视着不好受吧，不过你能坚持看完才出来，已经比我第一次好多了。」
唐苁有些意外，「你第一次看的时候发生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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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往事有些尴尬。
然而蔡文莹很明白唐苁此刻是如何想的。
退缩了，畏惧了，也怀疑自我了。
张队无数次在他们耳边说过，唐苁这样的人才一定要留在警局发光发热。
不止是为了提高刑侦队的破案率。
更为了打压犯罪，让所有想要作恶的人都有所畏惧。
想犯罪？那你可逃不过川海区警察的抓捕！
蔡文莹无奈地将那段记忆拎出来，「刚看的时候是生气，播了快一半，看见嫌疑人粗暴的对受害人，我畏惧了，甚至害怕得吐了。」
唐苁震惊，「你吐了？」
面前的蔡文莹可好好的，丝毫没因为那段视频有任何不良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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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莹道：「我说了，多了，就适应了。」
唐苁抿了下唇，嘴角的咖啡仿佛变得更苦了。
「很……多吗？」
蔡文莹眸色微沉，「我来分局没三年，已经经手了上百起恶性的强奸案件。」
平均下来，一年三十几起。
一个月至少三起。
听来好像不多，可这只是一人警察所处理的案件。
像这样的分局，市里有好几个。
而北山市在华夏只算得上一人五线城市。
更别说蔡文莹是刑侦队的，接手的都是恶性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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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个派出所接到的报案，以及是因各种原因而没报案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如同蟑螂。
当你发现一只时，其实阴暗的角落里还藏着无数只。
唐苁，「真多……」
蔡文莹应着，「是啊，众多，而且并不是所有都能像冯玲玲这起案件，找到这么关键的线索。」
众多都因为没有关键证据而无法胜诉，甚至都不能起诉。
唐苁能恍然大悟蔡文莹眼神所表达意思。
她道：「我会留下，就像你说的，看多了，就适应了。」
蔡文莹笑着拿咖啡罐跟唐苁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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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加入，不止为让我们的破案率升高，更为震慑住想要犯罪的人，最终达到罪恶减少。」
唐苁「嗯」了声，又道：「为罪恶减少。」
半罐子咖啡下去。
唐苁好了许多，又跟蔡文莹回去继续检查视频。
第二个播放的是「程思恩」命名的视频。
当露脸时。
唐苁冲看来的蔡文莹点头，「就是我的前同事程思恩。」
蔡文莹拧紧眉，「看视频里的状态，程思恩也是没有意识的时候被强迫，时间要早众多，在一年前。」
那时候唐苁还没加入公司。
她为冯玲玲她们感到难过，也为自己坚持不喝酒而逃过一劫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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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五个文件夹，他们也都将视频看完。
并非所有都是强迫的。
也有如高诗钰这样是主动，但看角度当是偷拍。
而在未经当事人的允许下拍摄这种视频，也涉及到犯罪。
蔡文莹准备联系其他受害人，有她们的作证。
冯玲玲的强奸案就能帮她在杀马焕明的事上，获得轻判。
更好的消息是，高诗钰得知受害人不止一人。
同意给冯玲玲出谅解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蔡文莹很开心，和唐苁说，冯玲玲也许判不了几年就能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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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也很愉悦。
不过看了一晚上的视频，她真累了。
拎着差点被清洁工扔掉的烂糕点，打车回了家。
一夜没睡。
她困死了，和三鼠打了声招呼。
这七只蟑螂是她请回来帮忙，和它们一样的身份，以后要好好相处。
蛋糕可以随便吃。
而后胡乱刷了牙，洗洗脸就赶紧上床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她饿了，也冷不丁地想起带七只蟑螂回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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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当不吃蟑螂的吧？！
唐苁赶紧上deepSeek搜，天，是吃的！
蟑螂的身体富含蛋白质和脂肪，对于杂食性的老鼠来说，是绝佳的「零食」或「加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还想着有了蛋糕，三鼠肯定就没胃口吃蟑螂。
谁能想到一口一个嘎嘣脆的蟑螂，在老鼠眼中只是小零食啊？！
唐苁下床穿鞋，头发凌乱地冲出了卧室。
谁想她以为的厮杀场景并未发生。
反倒和谐得让她下巴都快掉到地面上。
她都看见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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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居然在骑着老鼠跑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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