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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3）
下午，唐苁和张越林来到冯小舒的家。
老居民楼，邻居之间虽达不到了如指掌，但提起某家某户，都能说上几句。
尤其是唐苁穿过一群晒着太阳聊天，堪称「最强情报网」的大妈大娘时。
令人头皮发麻的八卦声响起了。
「你们来找谁的啊？以前没见过，是老牛家来的亲戚吗？我听说他今天招待客人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呢！」
「哪能啊，吃午饭晚了，吃晚饭又太早了，是找林家那对小夫妻的吧？」
「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啊，结婚没有？有男朋友吗？我家大侄子是当警察的，长得特板正，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两人是私下调查。
要不是怕闹出大动静，张越林非要问问她家大侄子姓何，名什么。
竟然还想介绍给小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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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部门？什么职称？家里有房有车吗？有兄弟姐妹吗？
他们小苁前途无量，可不会随随便便跟一人普通男人结婚生子！
首先要入得了川海分局所有人的眼！
张越林板着脸，「我们有急事，走吧，小苁。」
唐苁连点头，「是。」
进了楼道，那大娘才没追上来。
她悄悄地吐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楼，冯小舒的母亲付金玲，早早将门打开，翘首期盼着。
看见张越林，连忙打招呼，「张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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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视线落在其身后，一个特别年轻漂亮的女生身上。
「这位是……」
张越林介绍：「她是我们局里新聘用的刑侦顾问，查案能力一流。」
付金玲脸上的笑容立马热络许多，「快进来，快进来。」
不大的房子，装修挺温馨。
客厅站着一个和付金玲年龄相仿的男人，当就是她的丈夫冯江超。
他态度不冷不热，「张队。」
随即又冲唐苁点了下头，就进了厨房。
唐苁环视四周时，发现其中一间房拉开些许，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正眨巴着明亮的大眸子注视着他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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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家的二女儿，冯小安。
和她姐姐长得蛮像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队还是老规矩，一杯绿茶？」
见张越林点头，她又冲唐苁追问道：「唐顾问你要喝何？」
唐苁收回视线，「和张队一样的就行。」
付金玲拔高音调喊了一声，「老冯，两杯绿茶！」
厨房传来一声很短的回应：「好。」
「快坐，都别客气。」
唐苁刚坐定，付金玲就马不停蹄，一脸忐忑地又道：「张队，是我家小舒那案子有了新线索是不是？她不是自杀的，是有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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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林：「付女士，来之前我说过，是案子上还有些疑点我想调查清楚，目前案子早就了结，您的女儿是自杀。」
付金玲瞬间泄了气，满脸失落，「是吗？我以为，都过去三年了……肯定是有新证据才会来找我们……」
直到亲口听张越林说出事实，她才肯承认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张越林见状，很是不忍。
但没办法，他没法给受害人家属一人更大的希望后，再去摧毁它。
冯江超端着绿茶出来，「我早说过了，案子都结了，小舒就是自杀，不可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几年后又查出何真凶。」
付金玲不说话，只是低低啜泣。
冯江超将杯子放在唐苁和张越林面前，又含笑道：「抱歉啊张队，真是麻烦你们了。」
张越林连道：「没有的事，倒是我们来一趟麻烦你们。」
冯江超坐下，似乎这才注意到还在门后悄悄盯着的冯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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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说不上凶，甚至带着些宠溺，「小安，不是让你在屋子写作业吗？快关门，别看了！」
冯小安却像是受到了惊吓，「嘭」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声线不小。
冯江超笑着，「家里来了外人，孩子胆子小，张队你们别介意。」
张越林：「是你们二女儿冯小安吧？长大了不少。」
冯江超接话：「是啊，快十二岁了，没小舒懂事，老是想着玩儿。」
两人闲聊了几句孩子的事。
唐苁茶水都喝了小半杯。
见铺垫得差不多的张越林，终于是拉回正题。
「冯先生，三年前小舒去郊外，你们还是不了解她为什么去，又可能是去见何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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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江超摇头，「小舒很懂事，那时候小安又小，我和她妈更注意着小的，缺乏对她的关心，根本就不清楚她有何要好的朋友，还得大晚上跑那么远去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越林：「真的没有男朋友？」
付金玲否认道：「没有！小舒不和异性走太近，每天除了上学都是乖乖在家里写作业，照顾她妹妹，连门都不爱出。」
又怎样可能交什么男朋友？
冯江超则道：「张队，这些你们当时在小舒的学校都查过吧？」
张越林应「是」，又道：「就想着你们会不会回忆起什么。」
冯江超摇头叹气，「不敢啊，每次想一点以前的事，我这心就揪着疼！」
付金玲眼眶又盈满了泪，「我是一闲下来就想，那些事一直在脑子里过，头一年，就没一晚有睡过好觉。」
后来找了份兼职，给自己累得想不了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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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能安稳睡若干个小时。
这些都在张越林的意料之中，否则夫妻俩早就来警局找他。
他视线不由落在唐苁身上。
有感受到……杀戮气息吗？！
唐苁又喝了一口茶，「付女士，冯先生，我能去冯小舒的屋子看看吗？」
付金玲倒无所谓，甚至早就起身，「能啊，我带唐顾问你去。」
冯江超却好像不太乐意，不过也很快赞同。
「去吧，这三年除了开窗透气，偶尔擦下灰，我们都没怎样碰过里面的东西。」
付金玲开门，张越林在门口看了一眼。
过往的记忆一下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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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舒是个文静听话的好女生，屋子里最多的就是书，桌子上摆了一排，床上靠着墙的一面也摆了一排。
被单依旧是可爱的小熊，连窗台的一小把野花都只是任由其干枯发黄。
没有被扔掉。
付金玲一打开屋子，泪就止不住地流。
「我老觉着，何都不动，小舒她就没走，她就还能回来……」
冯江超搂住她安慰，「别哭了，小舒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你一直走不出来，痛苦一辈子的。」
付金玲捶着胸口，「不明白，我不恍然大悟啊！小舒前几天还跟我说要考黑省的大学，怎样可能扭头就自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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