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突然提出的要求令白夜愣住了。他郑重追问道：「都，你怎样会想动身离开族群呢？」
从女娲造人到现在已经足足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人族始终都在此处生存，从来没有迁移过。同样的，也向来没有哪个人动身离开人族。
娥也被都的话吓了一跳，她俏丽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玩伴，等待对方的回答。
都咬了咬牙，郑重答到：「因为我要去拜师！学到真正的大法！」
或许是说出了第一句，接下来的话语，他说的就顺溜许多。
「大哥，我们人族现在的力量太弱小，务必赶快有自己的劲力！我知道，我们得到的修炼法门只是最简单的，想要快速苦修出强大的量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想过了，唯有去拜到真正厉害的老师，才能修习到真正的大法，获得强大的劲力！」
这一连串话语说的又快又急，像是连珠炮一样，都说完的时候已经是脸庞涨红，微微喘气。
白夜听他所言，颇为感慨的拍打他的头，叹道：「让你一个孩子操心这件问题，我们还真是没用！愧对了你这一声‘大哥’了！」
都赶忙说道：「大哥不必这样。我也是人族的一份子，自然要为族群的未来考虑。若非大哥，我们只怕连现在的修炼法门也没有，这都是大哥的付出啊！」
娥闻言，在一旁猛点小头，无比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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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目前在人族的声望极大。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人族第一强者，与此同时也是因为五年前他为人族谋取苦修法门的事情。
大家尽管清楚的不慎详细，但是都清楚他由于此事和那位叫做伏羲的尊者起了矛盾，以至于尊者离开的时候虽然传授给所有人族修炼之法，但唯独没有传授给他！
这是整个人族都清楚的事情：牺牲自己的利益，冒险设计强大的尊者，只为给人族求来苦修之法……白夜现在的声望已经和人族首领燧人氏相提并论了！
都追问道：「大哥，你也有过动身离开族群的念头吧？」
白夜一怔，并未回答。
他怎样可能没有过？
穿越来了洪荒，谁会甘心连洪荒大地都没有走过？连诸多大神仙人都不曾拜访？甚至连那撑起苍穹的天柱不周山也没有上前参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想归想，白夜知道自己还不能动身离开——人族初生，处境太过艰难，而且对洪荒事宜所知甚少。如果不是自己在此处，他还真不放心。故而他将穿越之后就有的游历想法暂时压在心底不提。
然而这一段时间，他曾经认真思考过是否要离开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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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许我突破进阶的机缘需要到外面去寻找？」
由于现在的级别停滞，他开始寻找各种各样可能找到机缘的方法。而游历洪荒大陆，自然能被重新提起。
可是仔细考虑之后，他又放弃了这件想法。
「快了，应该快了！只要等到那件事情完成，我就出去游历洪荒！」
这般想着，白夜轻缓地摇了摇头，开口道：「都，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你和娥天资聪慧，在苦修上还有潜力可挖。这件事情，等到你遇到瓶颈期再提不迟。毕竟无论如何，打好基础力量都是将来发展的前提！也是你动身离开族群的基础保障！」
这话在理，都扁了扁嘴，却无话可说。
仰头看看时间，白夜从地上站起，「是时候了，我该去给仙长送饭去了！」
白夜口中的仙长，自然是居住在人族中的老子。娥闻言，立刻站起，都却蓦然问到：「大哥，你说仙长这么利害，我能拜他为师吗？」
都向来都在白夜身旁，自然清楚白夜这些年来从不中断对老子的照顾。一应事宜，事必躬亲，生怕照顾的不够周到。他聪慧伶俐，便猜测老子也是为很厉害的人物。关于这点，他还特意询问过白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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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毫不思索，直接说到：「很难！」
话说出口去，他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念及了何。但这点上还未来得及多想，都早就面色沉静的点了点头，和娥离去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两个孩子走了，白夜准备一下饭食，就前往老子那里。站在门口，他微微提声高声道：「仙长，白夜给您送饭来了！」
等上片刻，白夜也不等回答就进入屋内，但见老子双目紧闭盘坐与床上，动也不动，正是在打坐之中。他二话不说，将饭食全部留下，就要扭身离开。
五年里，完完全全没有一句话。安静进来，寂静离去，今日亦是如此。
自从五年前设计伏羲和老子一把之后，他就是这样和老子相处的。他送他的饭食，老子也自顾自的打坐。别说是再念上一两句《道德经》，就是以前常说的「有劳了」这句客气话也给省了。
可没念及就在此时，老子突然开口了。
「我来人族多少时日了？」
老子微微颔首，沉默不语。白夜尽管也安静不语，但不由得心跳加速，心中不断揣测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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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走到门外迈步而出的白夜先是一愣，然后才心神大震，反应过来发生些何：老子竟然主动开口说话了！他赶忙快步返回，躬身恭声答道：「仙长来到人族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难不成到时候了？他终究准备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等等，不要愉悦的这么早！所不定只是随口一问，万一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听到了那平淡的声线。
「后悔吗？」
白夜先是一愣，而后脸色微沉，用平静的声音回道：「不后悔。」
老子睁开双眸，广博无边的双目中投射出苍天俯视弱小生灵一般的目光，投入白夜眼中，令后者不由浑身一颤。
「我曾经想过如你所愿。」
这话比任何话语的杀伤力都大，当时就令白夜浑身一颤！
自己曾经差一点就成为老子的弟子！
老子究竟是如何猜测到自己的所思所想，白夜没有想过。但是他知道，老子必然不会诓骗与他——老子是何等身份，何必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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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有何好说的呢？白夜满嘴苦涩，好像连声线都发苦。
「这是我该承受的代价！」
老子点头。
而后，他从土床上飘只是下，一手持扁，双目大张，锐利光芒迸射而出。
「走吧，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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