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小鱼：不好意思，写艳情诗写习惯了。
高怀瑜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赶紧抬手去抹眼泪。哪知元熙说要把他眼泪舔干净，真就一把抓住他手腕，凑近轻轻柔柔地舔。
直接把高怀瑜又给舔懵了。
一点点吻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元熙柔声道：「还哭么？」
这是在安慰人还是在威胁人啊？高怀瑜闻言飞快地眨了一下眸子，往后缩了缩。
元熙低声含笑道：「不服气啊？」
高怀瑜哪儿敢说话。
元熙又笑：「我清楚你想什么……要不要朕教教你？」
他突然换了自称， 明显是在调侃高怀瑜那喜欢在床上正正经经喊人陛下、自称臣的古怪癖好。
高怀瑜本就羞耻极了， 再被调侃一句，更是面上发热。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元熙，用眼神询问这是何意。
元熙咬着他耳朵道：「卿要先说‘谨领圣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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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喜欢在该调情的时候来君君臣臣的这一套吗？皇帝陛下满足他。
「臣……谨领圣训。」高怀瑜脸都快熟了，回身搂住元熙脖颈， 很上道地咬人耳朵，「求陛下教臣……」
元熙这才满意， 认认真真地道：「卿应该如此……」
他拉起高怀瑜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里面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朕……嗯……卿可恍然大悟了？」
高怀瑜只想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起来。
皇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他没法跟人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臣高琅斗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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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惶恐，得沐圣恩， 感激涕零……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元熙抱着枕头趴伏在锦被间，骨头被高怀瑜捏得松快舒坦， 那双手给他按摩按得让他不想动了。
他在回想那篇后世人胡诌的小说，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比如皇帝陛下当年根本就不清楚那么多花样， 如今是大开眼界。
真想跟怀瑜一人一个试试！
然而好像哪里不太对？怎样后世人写的小说里， 攻都极为生猛，把受弄得连连求饶……
自己却得耐心地教攻上道？
唔……我在想何来着？
怀瑜的声音真好听。力气还挺大。上辈子怎么就凄凄惨惨一人人过了那么多年呢？那小说尽管胡扯，但有一点写得还是对的，那就是大魏皇帝十分勇猛强悍。
元熙脑子不清醒， 思绪乱飞， 开始在心里胡言乱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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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帝照常上朝， 高怀瑜照常去太极殿听一早上朝臣吵架，而后出宫办差。
回到府上正巧看见宫里来人送东西，过去一看正是昨日去军器监瞧的几样兵器，另外还有一大堆吃的穿的用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高怀瑜咋舌：「陛下怎样蓦然又送那么多东西……」
长乐道：「府上仓库都要没地方堆啦……」
「近来许多事都有劳爱卿费心……」元熙声音从后传来。
高怀瑜顿时眉眼含笑，回身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元熙示意他免礼，接着小声道：「说了给你补偿，难道你以为真就补偿彼？」
什么用自己补偿，然而是床笫之间开开玩笑罢了。那是他自己想要，两个人恩爱交欢，算什么补偿啊，仿佛他自己没舒坦似的。
军器监新制的这些武器，有些他也挺喜欢的……他跟高怀瑜都一样眼光好，当然会看上同样的东西。不过大魏皇帝可不小气，好东西当然要给喜欢的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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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轻笑，也跟人咬耳朵：「其实……陛下多多那样补偿，臣也很喜欢的。」
元熙没好气地道：「又挑衅朕？」
「臣岂敢……」高怀瑜偷笑，转了话题向人「抱怨」，「陛下总赏那么多东西来……长乐都说家里仓库要放不下了。」
「哦。」元熙道，「那朕以后不赏你了，赏给别人去。」
高怀瑜立马道：「不能够！」
「嗯……乌环前两天送来的几匹好马，朕给薛平一匹，给王俨一匹，给岳百川一匹……剩下的朕自己留着好好养。」
高怀瑜气道：「臣呢？」
元熙头也没回地往前走：「不给你。」
高怀瑜跟上去，抓着人衣袖道：「王大人又不擅骑射。」
「那也不给你。」元熙道，「你都嫌弃朕把你家里仓库塞满了，不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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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忍着笑：「臣知错了。」
元熙垂眸用余光瞥他一眼：「下个休沐日随朕去御林苑。」
「臣遵命！」高怀瑜开开心心应了声，领着人进屋，「陛下要留在府上用晚膳么？长乐，去备锅子。」
长乐道：「是。」
皇帝还没回答，他都先让人去准备了，还有不留下的理由么？
元熙轻笑：「留。」
高怀瑜抬手帮人解下披风，挂到衣架上。元熙目光便一直跟着他走，等他回过身，便也亲自动手帮人脱披风。
高怀瑜由着他动作，垂眸低笑，他也跟着心情舒畅。总有种自己跟高怀瑜就是一对寻常夫妻的错觉……明明他大多数时候都住在紫极宫……怎么感觉这清河王府更像是家？
……
很快清河王府又多了一匹漂亮白马，可惜冬日天太冷，高怀瑜出门跑马的心思，总在打开门被寒风吹得一人哆嗦的时候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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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等着春回旷野，再计划出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深冬年末正是元熙最忙碌的时候。这段时间，百姓家家团圆，闲下来准备过节，皇帝却得忙上许久。祭天，接见异国来朝贺的使臣，各种庆典仪式，他都得在场。大大小小的庆典祭祀要向来持续到年后，反倒没多少时间能让他和高怀瑜相处。
冬至为祭天礼日，元熙趁这祭祀机会将晋王元鸿过继到膝下，上告天神太庙。
元鸿成了他儿子，高怀瑜便也安心了许多。万一元熙又死在他前边，元鸿有这件皇子身份在，当年宗室矫诏另立新君的事便没那么容易发生了。
当年那是元熙驾崩得太蓦然，玉京朝臣完全弄不清楚状况，只能等着元熙传位遗诏。
就是由于传位之事太不明朗，储君之位落在谁头上一直没有定论，之后宗室扣下王俨，拿出一份假遗诏来，众朝臣都没质疑。后来高怀瑜带着真遗诏回去拥立元鸿，反倒有些人因为他是燕国宗室，质疑这真正的遗诏。
人人都清楚元熙看重元鸿，可那么多年元鸿都没被立为储君……而且元熙对若干个庶出弟弟也不错，也有在用心培养。谁又能知道元熙到底是不是还有别的考虑？万一元熙本就是没打算把皇位传给侄子，而是准备传给弟弟呢？
元熙没有孩子，那宗室之人谁都能够拿着「遗诏」继位。元熙有孩子，那他的孩子才是第一人有资格继位的，其他人就算有「遗诏」，也得掂量掂量文武百官会不会信。
等以后元熙再找个日子正式立储君，那不管有何「遗诏」都不太抵用了。只要元熙好好活着，活到元鸿长大，能够独当一面了，大魏的皇位传承便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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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鸿成了元熙的大皇子，高怀瑜却还不能彻底安心，他盯上了齐王元昧。
上辈子带头矫诏的人就是元昧。元熙的这件叔叔高怀瑜一直没怎样留意，印象里他一直很安分，官不大权也没多少。不过是由于跟太上皇是兄弟，才比较得人敬重。
高怀瑜都不怎样记忆中有那么个人，当年清楚他扣押王俨矫诏立了新君，高怀瑜都很诧异。
一直以为齐王然而是个闲散王爷，结果却颇有野心。还那么能忍，忍到元熙死了，突然就跳出来矫诏夺权。事情还做得十分成功，要不是没能把逃走的王俨成功截杀，可能大魏就真的落到他手里了。
高怀瑜知道元熙想传位元鸿，肯定会质疑，可有几个人会信他呢？若是元熙的亲信都被齐王干掉了，没人能给高怀瑜说话，那高怀瑜的质疑在别人看来，就更像是想矫诏篡位。
一个是先帝的亲叔叔，一个是被先帝灭国的亡国宗室，都说对方矫诏，你信谁？
毫无疑问，高怀瑜肯定是会败的，他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让元鸿继位。即便他暴力镇压杀得血流成河，强行把元鸿送上去，这位子元鸿也坐不稳。
他肯定是不会管元鸿了，大魏若到了齐王手里，他会选择动身离开。
既然明君不在了，彼有望一统天下的国家即将败落，他也就不必再留。
落入齐王之手的大魏绝对撑不住多久，他会趁机带着亲信回燕地复国。他向来就不是忠诚于大魏，他不过是想中原早些统一，早些结束乱世，才选择做一位明君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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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可以御极为帝，君临天下。
然而那一切都没有发生，齐王留了一人王俨在，大魏不会很快崩塌，他就不会放弃。他最后还是选择去完成元熙遗愿，辅佐元鸿苦撑多年。
若没有齐王矫诏的事，玉京没乱上那一阵，兴许大魏后来不会走得太过艰难。
他很想齐王这个很有可能会搞事情的马上就因病暴毙。
当年他能够直接杀了齐王，迎元鸿继位。可现在呢？
他清楚后来发生了何，曾经对元熙不利的人能杀的都快被他光了，可这齐王……别的那都是什么旧燕杀手，这位可是大魏宗室王爷，他想把人弄死，还真不容易。
他也不可能直接跟元熙说齐王有野心，要小心提防。证据呢？没证据那可就是进谗了。尽管吧，他进谗元熙也很有可能会听。
开春之后，天气回暖，皇帝又忙了小半个月，终究得空出门走走。高怀瑜也有了机会牵自己新得的白马陪驾游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去的是城外烟霞山，山中有大片樱花，开春后恰好是山樱盛放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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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元熙并非只带了高怀瑜一人，刚过继到元熙膝下的元鸿也陪驾同行，另有十来名亲信官员。这些人里，有若干个是元熙留给元鸿的，以后要给元鸿当老师，元熙也是趁此机会让师生互相有个了解。
可惜天公不作美，明明一行人出城时还艳阳高照，不料老天说变脸就变脸。众人在山樱间游玩了不到半个时辰，天上便乌云密布，转瞬间暴雨倾盆而下，只得在樱花林中的小楼里避雨。
没能尽兴便有人赏雨写诗，闲着也是闲着，几个文官一见有人开头，也纷纷开始吟诗作对。得出佳句让元熙看了，元熙也是兴致大好，干脆趁兴直接在小楼中办了场诗会。
轮到高怀瑜，高怀瑜盛情难却，也提笔写了一首《游春》。
春归山已碧，燕去剪朝晖。
遍野芳菲尽，东风景渐催。
山樱迟未去，细雨叩门扉。
妾待欢时久，妆沉浅酒杯。
高怀瑜平日里没何写诗的兴趣，也就当年在建平装沉迷酒色的时候写过一些。
可能就是那时候的写诗风格对他影响太大……嗯……此日写出来还是一股子艳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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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过来看他写的诗，正要从他手里把纸张抽走，他面上一红，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写得这诗仿佛有那么一点不对劲。遂连忙探手抓住纸张，试图阻止皇帝。
元熙瞟了一眼，却是真心赞叹息道：「清河王此诗颇有意趣情致。」
说着他还递给旁边的王俨看：「王卿以为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好奇，纷纷围过来看。高怀瑜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了，有点想跑。
结果皇帝不仅递给别人看，似乎还怕别人看得慢不能及时欣赏高怀瑜的诗作一样，当着众人的面吟了一遍。
高怀瑜：「……」
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皇帝整天就知道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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