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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臣会恃宠而骄。

朕岂可为炮灰攻乎[穿书] · 飒露白
高怀瑜道:「军档乃是机密,审得严些也无可厚非,拖延积压其实也只是少数,陛下不必太多动怒。」
「怀瑜,不必多言。」元熙摆摆手,吩咐道,「把这些军档送到安阳侯府上。」
说罢他起身往外,留了屋内跪一地军档处差役。高怀瑜目光扫了一圈,也不好说什么,起身跟上去。
「他们待你从来都是如此么?」出了门,元熙追问道。
高怀瑜一人投奔过来的燕国宗室,却得他重用,不用想都知道勋贵们对他有多不满,他为此没少敲打。后来勋贵们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也没人敢为难高怀瑜。如今又见到这种情形,他都有些不习惯。
高怀瑜道:「既是公事公办,便无为难一说……」
话说一半就被打断,元熙道:「怀……高卿,为何从不对朕谈起?」
高怀瑜还想给越国公开脱开脱,免得日后见了面不好意思,还没出口元熙又紧接着道:「大魏的半个天下,都是朕打下来的,朕还能惯着他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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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的确如此,大魏的半个天下的确是他领兵打下来的,他不是靠老爹才当上的皇帝。相反,若不是他爹有他这件儿子,恐怕北朝早被南陈和其他若干个军阀灭了,都撑不到前朝皇帝禅位。元裕然而当了三个月皇帝就退位去当了太上皇,还不就是由于那会儿元熙自己就已经把玉京朝廷捏在手里了,碍于老爹还活着才做做样子。
他才是大魏最大的建功者,可不是要看勋贵眼色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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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一怔,道:「陛下……臣不敢。」
元熙嘴角微扬道:「你当朕连若干个勋贵都要有所顾忌?」
「不……臣怕……」高怀瑜微垂眼眸,不敢再看皇帝,「陛下待臣素来亲厚,臣怕陛下总那么护着臣,臣一说自己受了委屈,陛下便要严惩……臣会恃宠而骄。」
元熙更是笑得灿烂:「那就恃宠而骄,怕什么?朕便宠你了。」
高怀瑜惊得转过了头,元熙又一次看见他的双眸瞪圆成了猫儿眼。
元熙笑笑,转了话锋:「这些军档……都是三年前的了。你要看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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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想看的那些军档,也没何特别之处。当年元熙也是他一说要看就同意了,之后何都没管,也不清楚高怀瑜其实等了三个月都没能拿到那些军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来高怀瑜也未与他提及过此事,如今他得知当年高怀瑜连想看几份小小军档都如此不易,他懊恼之余,自然也有些好奇。
「臣想调出这些军档,并非为了公事,是有些私心。」高怀瑜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人说实话,「当年这一战,燕国主帅是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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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恩师……」元熙笑意顿消,明白了高怀瑜用意所在。
三年前皇帝都还不姓元,元熙的父亲魏国公元裕还对前朝的傀儡皇帝十分客气。
北边是被元家把控的梁朝和燕国高氏,南边是陈朝,呈三足鼎立之势。然而梁和燕比起陈来要弱些,如此形势,梁燕之间必得抱团取暖,才能抵挡得住来自南陈的威胁。
可高家又不是何正常人,脑子一抽就跟南陈联手去打钦州,梁军节节败退,元熙的老爹差点就要带着彼傀儡小皇帝迁都跑路,割让钦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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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不利,元熙请缨出征,元裕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不想再看见这个儿子立功,也只能让元熙上。
那时的元熙由于功劳太过耀眼已经遭自己亲爹忌惮,又跟兄弟后妈不和生出许多事来,便被元裕革了职丢在家里软禁,处境也就比高怀瑜在燕国时好一点。好就好在高怀瑜是被一家子亲戚往死里弄,元裕却是真的疼过他,还不至于真的要让他死。
之后燕陈联军战败退兵,没过多久霍飞就被燕帝高玮骗进宫一棍子打死。燕国双杰,就剩了个高怀瑜。
高怀瑜一直觉着当年那一战很是蹊跷,也一直对恩师的死耿耿于怀。元熙倒有些震惊于他竟然能那么直接告诉自己他的目的,不禁道:「你就这么告诉朕了?坊间有些传闻,难道你不知?」
高怀瑜了然,只摇摇头道:「臣不信那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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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传闻,是一人很离谱但又有那么一些道理的阴谋论。
原本势如破竹的燕陈联军,在元熙奔赴前线之后不知怎样就垮了。那是霍飞一生之中败得最惨的一次,而元熙自己也觉着自己赢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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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元熙知道霍飞是个精明的对手,为此在战前推演了千遍百遍,结果他好像没费何力气,霍飞就败了。到现在都有人怀疑,当年钦州之战是元熙为了解除软禁而勾结敌国做的局。让敌国去攻打钦州,而后自己再去前线将燕陈联军击退,轻轻松松当了梁国的救星——连元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那么大能耐,一声令下就能让燕陈演戏救自己。
「臣想清楚当年恩师究竟经历了什么,仅此而已。」高怀瑜的目光与他相交,又很快错开,「臣也觉得……若陛下会为了自己通敌,当年处境也不至于那般艰难。」
元熙目光柔和了几分,温声道:「你信我便好。」
元熙轻叹一声,命令侍卫:「取车来,送安阳侯回府。」
侍卫还未应命,高怀瑜就想推辞,抬头一看元熙又不敢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只得谢恩:「臣……谢陛下恩典。」
亲赐车驾护送回府,这是何荣恩啊?他都想推了,可元熙就是那种你不顺着他,他就要生气的主,他对你好你就得接着!
元熙亲自注视着高怀瑜上了车,才扭身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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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元熙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决定还是去给福安宫的那位请安。灭燕国这种大事,他还是得亲自去告诉那人。
福安宫住的是太上皇元裕。
世人都认元熙是大魏开国皇帝,可大魏的第一人皇帝并非是元熙,而是元裕。当年是前朝皇帝先禅位给了元裕,元裕封元熙为太子,过了三个月,元裕才禅位给元熙。
这一切都是元熙自己安排的,毕竟父亲尚在,他功劳再大也得先让元裕去那把龙椅上坐一坐。
原本元裕能够做名正言顺的开国皇帝——如果当年元熙没有被逼到得掀桌子把老爹给反了的话。
元裕这辈子最糟心的事,恐怕就是自己的六儿子元熙太过优秀,把别人都比了下去。一大堆武将就跟着他,除了他谁都不服,连做父亲的都不得不忌惮他。
可元熙功劳再大,也是元裕的儿子,臣子的功劳就是皇帝的功劳,儿子的功劳就是爹的功劳。只要元熙心里还有元裕这个父亲,他有的一切就都属于元裕。
然而元裕却压他压的太狠,反倒把人逼急了,元裕没等到接受禅让登基称帝那天,元熙就先动手将他软禁。元裕推出来跟元熙斗的大儿子三儿子,也被元熙一块儿收拾了。等元裕意识到自己想玩平衡结果元熙根本不受控的时候,为时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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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之间从此便成了仇敌,元熙对福安宫这件地方敬而远之。
元熙登基不过三年,这位老人就病逝了。对于元熙而言,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过父亲,如今站在福安宫前,到底还是激动更多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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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念及阴差阳错,自己竟然还能再见到父亲。
都过了那么多年,自己应该都释然了吧……当吧?
「陛下。」先是一人老人出门拜见,「老奴见过陛下。」
「黄老免礼。」元熙道,「阿爹他……近来可好?」
老人名叫黄庆,是从前在魏国公府的管家,家仆出身,跟元裕一起长大,到现在也改不了这「老奴」的自称。元家称帝后,元熙封他一人闲职,也不用管事,就是给个职位养老而已。需要他做的只有常进宫陪陪元裕,让那位可怜的太上皇有人能陪着说说话罢了。
老爷子不肯同元熙说话,倒很乐意跟老朋友开口,元熙就指着黄庆能劝劝老爹,然而登基这两年,仿佛也没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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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庆也不想见他们父子之间如此敌视,颇为无奈地道:「太上皇陛下一切安好,陛下若是能多来陪陪太上皇,太上皇应该也能舒心些。」
舒心?怕是他见了自己愈发心里添堵吧?元熙自嘲一笑,道:「有劳黄老照顾了……」
黄庆躬身一礼,清楚元熙要跟自己老爹说话,便只是目送元熙进去,没有跟上。
元熙猛地一颤,原本被数年光阴压灭的怒火此刻又重新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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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迈步进殿,一声大喝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坐在案后的老人怒视着他:「逆子!你竟然还敢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不是早已过去多年,他早就能让自己在面对元裕时看起来很平静,兴许这会儿他又会忍不住跟元裕大吼大叫起来。
元熙平复不一会,终究还是在老人面前跪了下去,涩声道:「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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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激动得双眼含泪:「逆子!」
元熙隐忍不一会,咬牙道:「是阿爹太过偏心。阿娘若清楚她走后,阿爹竟然由着其他女人的孩子欺辱儿子,由着大哥三哥对儿子下毒手,甚至阿爹自己也恨不得我去死……阿娘必定也受不了这件气。还有五哥……五哥也断忍受不了阿爹如此行径。」
「你住口!」元裕怒道,「你还有脸提你五哥!你们是双生子,他却体弱早早去了,难道不是你这个祸害夺了他的精气?若能活下来的是他,他绝无可能向自己的兄长下手!元熙,你真是好狠的心,大郎三郎但凡有你一半心狠,也不至于被你……」
他仿佛又想起当初手足相残的一幕,再也说不下去。
「阿爹总说我心狠……」元熙却是越听越心寒,忍不住冷笑,「可这不是证明,我比大哥更适合做世子,更适合做太子,更适合做皇帝么?」
元裕一口气哽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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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也不够心狠,不然当年能够直接将儿子软禁至死,而不是放儿子出来……」元熙讥讽道,「然而阿爹若是杀了儿子,又靠谁来打赢燕陈联军?靠那帮仅仅因为跟阿爹关系好就封国公掌大权的废物么?」
元裕喝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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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步步紧逼,语气依旧冷淡到极点:「阿爹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若阿爹没放儿子出来,钦州一旦陷落,您带着小皇帝迁都,玉京立马大乱。如何还能如此刻这般,安安稳稳坐在福安宫里?」
元裕被儿子说穿,怒不可遏却也窘迫至极。他还要驳斥,一眼望见元熙眼中冷光,瞬间心惊肉跳,口不能语。
元熙的双眸平静得毫无波澜,没有愤怒,也没有半分愧色。
「阿爹,儿子已经攻灭燕国,统一北方。阿爹还不承认儿子才是最合适的人么?」元熙缓缓道,「把大魏江山交托给儿子,难道是错的么?若是大哥或者三哥……亦或是您来做大魏的皇帝,此时燕国宗室,会被俘获入京么?」
元裕被他一声声砸的眼冒金星,不禁后退,身体直直顶在了木椅冰冷的靠背上。过了半晌,颓然往后一倒。
「日后宫中设宴,燕国宗室皆会出席。阿爹必须去,好好看看儿子灭燕功绩。」元熙起身恭恭敬敬朝人行了一礼,冷声道,「回紫极宫。」
坐上龙辇,元熙便心口一阵刺痛。手指攥紧衣襟,竭力放轻自己发出的声响,不让人察觉地长长喘息,许久才平复下来。
回到从前与父亲的第一次见面,终究还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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