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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Doctor李

时光奇点 · 好多雨
旋转门停止了转动,一位老者站在了门前,他穿着十分讲究,呢子大衣,高档礼帽,还有那双闪闪发光的皮鞋。
危机发生后,政府在奈恩埃尔姆斯建造了新区,其实也就是富人们的聚集地。
在那儿交通便利,又是泰晤士河的上游,不会被这些该死的瘟疫传染到。
在那儿遍地都是像他这样的中产阶级与资本家们,我真好奇怎样会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老查理细细打量了那位新访客之后将手枪放回原处,与此同时打开了吧台的灯。
「what,a,night?」老查理照原来的套路寒暄着新客人,也将那些久违的笑容挂在了脸庞上。老者摘下防毒面具,那下面是忧郁的表情和一张衰老的亚洲脸孔,老者的眼神与我个照面,我也连忙收回自己不礼貌的细细打量。
老者转而漏出了慈祥的笑容「你好,我能够坐此处吗?」我微微颔首,老者坐到了我身旁的吧台椅上,他没有将帽子与围脖放在门口的衣帽区,而是随手放在了我另一侧的吧台上。
老者让自己舒服了点之后对查理说道:「老伙计,我要请这位中国朋友喝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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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清楚我是中国人呢?
老查克神采奕奕的从酒柜低下拿出了一瓶粮食酿造的美国产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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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拿过朗姆酒看了看又闻了闻,「没念及你竟然有这件,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美国造的东西了,这一整瓶我都包了。」
老查克十分高兴瞧了瞧老者开口道「伙计,你好,能不能先把款结一下,一共3600英镑。」
别以为这是一人很大的数字,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人国家都有通货膨胀,不过3600英镑却能够够一个人活三个月的,而且是比较体面的活着。
老者微微一笑,「没问题,老伙计。」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部手提电话高档,在查克的pos机旁一刷,又在手机上确认了交易。
这位老者与我认识的那些有财物人有些不同,他十分的和蔼,况且还清楚我是中国人,故而心中不免好感倍增。
老查克打开酒瓶,将一人倒酒的嘴插了进去,瞬间朗姆酒的香气布满了周遭,朗姆酒也是靠着这股香气闻名全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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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身从酒柜中取出两个杯子,那杯子不知有多久都没用过了,熟练的在我们俩的杯子上倒了一点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者说道「老伙计,让我们自己来吧。」老者拿过酒瓶直接在我杯子上倒了半杯,又开始在自己的杯子上倒起来。
英式的礼让是言语的礼让,吃饭与倒酒也是各取所需,这样与别人倒酒是明摆着的中式礼让,可以让人找到些家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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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倒酒方式真是豪迈,任谁对着这样一瓶好酒都要细细品味,没想到老者一下就倒出了半杯。
「对不起,制冰的费用太高了,然而我们有这个,请两位靠后。」老查克手中拿着一罐手持的液氮,那东西是能够瞬间冷却物品的好工具。
但见他调整了风量,在那两杯酒上加工起来,不一会两杯冰镇的朗姆酒便诞生了。
老者举起了冰镇后的朗姆酒用一口中文与我开口道:「来,年轻人,我们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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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举杯与老者同饮,顿时间朗姆酒的香气充满了口中的味蕾,让我迷失在那朗姆酒的美味中,好久没有品尝过真正的甘蔗味道了。
老者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朗姆酒,搁下杯子注视着我的表情说道「怎样样?好久没有喝到这种酒了吧?」
我也是放下酒杯一起吐槽「哎,现在的人竟然要怀念过去,生活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这时,我从老者松开的风衣扣子见看到,老者里面穿的是白色衣裳,猜测起来莫非是医生还是科学家。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整个世界还是欣欣向荣,人们都在为这些高科技唱颂歌,可现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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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期间,老者又为我们的酒杯倒满了朗姆酒,这香气让人陶醉。
「大叔你还体验过欣欣向荣,而我自打记事以来就不知道正常的世界应该是何样。」我极为苦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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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老者从大衣内兜掏出了一张老照片,说是老是因为这个年代还有用实体照片的人真是少见,那八成也是早就被淘汰的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照片中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席上,可是左手拿了一瓶酒,右手拿着一支雪茄,这人不就是这位老者年纪不大时的模样;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位美女,金发碧眼,通过这几年在伦敦打拼的经验告诉我,她应该是为荷兰美女,美女手中拿了一个酒杯,此时两人都喝的酩酊大醉,而车辆却还在欧洲的绿茵中疾驰。
「你看,这是我们年纪不大的时候,那年我们才18岁,那时自动驾驶法刚通过,所有的车辆务必拥有自动驾驶技术,我和我的爱人此时正汽车上喝酒欢呼。」
老者用力将拳头砸在了吧台上「去他的狗屁自动驾驶,去他的狗屁法律,让世界变成了这样。人类的贪婪与懒惰让人类自掘坟墓。」
我想起来仿佛的确是有这么一项法律,可是这又与这照片有何关系呢?
我追问道「这世界难道不是那些资本家的贪婪造成的吗?」
老者端起杯子与我碰杯,而后独自一饮而尽「这些是人类世界发展的必然结果,不是某一个人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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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气愤,这老者说话好像我们每个人都有份去搅这趟混水「失业与饥饿才是主要原因吧?所以说是那些资本家的问题。」
我瞧了瞧老者,他没有生气,如果他是一位资本家听到这些话不清楚又怎么想。
老者只是有些沉默,看了看我说「如果给你一人机会去修正这一切,你能做什么?」
这是一句再普通然而的聊天,但我还是愿意详细思考他的问题,内心中却想着,这大概能够带来一个很好的赚钱机会,一个非常陌生的词飞过我的脑海。
「**,如果资本家创造的利润都收归国有,再让国家统一分配的话,人民就不会饥饿。」
老者笑了笑,笑中却满含泪水「小伙子,你竟然还有多余的热量去思考问题,证明你还没有全然变傻。顺便说一句,你想的方法未必能行。」
老者看了看表他那高档的瑞士表,随手开始系衣服上的扣子「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里的世界要靠你来拯救了,行与不行我不清楚,可是再糟糕又能如何呢?」
我诧异的注视着他,心中却充满了疑问「何拯救??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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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部分。」老者从裤兜内取出一人黑色钱包状的东西放在了吧台上,真老土,这件世界怎么还有人用钱包?
「从现在起,这是你的任务了。我是李博士,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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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到「宝威李。」
李博士戴上了礼帽拍了拍财物那物品语重心长的说道:「记住,要拯救这个世界。」
李博士再也没有多余的言谈,匆忙的戴上了防毒面具走出酒吧,我只能站在酒吧窗前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
与我们这些老城区的人不同,李博士有自己的车,一辆老款的劳斯莱斯幻影竟然停在那儿,可是这糟糕的天气,连让我看清一辆好车的机会也不给。
车子发动后,却半天没有反应,车窗缓慢地摇了下来,从那儿丢出了李博士的防毒面具,再一看李博士胜利的手势映在窗户前,车子就以最快的迅捷径直的撞向街角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做这么激进的事情,这是英勇赴死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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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驾碰撞过后,并没有引起爆炸,电池的稳定性几百年前就改进了,很显然这一撞也不会让他死亡。
透过糟糕的空气,只能看见撞击方向的火光,耳边却传来了枪声。
伴随着枪声,几个黑影手中的冲锋枪向酒吧的方向扫射来。
平日里看到持枪抢劫的不少,可等到枪口对准你的那一刻你才知道,什么才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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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颤抖的声线警告老查克逃跑,却忽略了老查克身上的弹孔,只清楚防毒面具入手后匆忙的走向后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后方又传来枪响,老查克也用手中的老家伙回应了他们,老查克倒在了血泊之中,献血将那支陪伴他多年的手枪染红,再见了老伙计,此时你一定是和你的家人幸福的在天堂上生活了。
酒柜之上几瓶酒应声破碎,吧台灯也有几处破损,空气中弥漫了酒精与血腥的波动,有毒的气体透过破碎的窗前迅速填满了整间屋子,而那飞溅出的一些玻璃碎片在胳膊后侧安了家,这也让我惊醒李博士给我的物品还在吧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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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这些玻璃碎片没有伤害到我的防毒面具,不然我一定死的更惨。
外面的步伐声已经越来越近,却听不到声线,专业的杀手一定都是这般模样,只不过在有毒气体与夜幕的帮助下,那些人还没发现我的存在。
军情紧急,我随手拿了一只凳子往另一人方向的玻璃砸去,这年代的玻璃当然不会轻易的被凳子砸碎,却能够吸引杀手的子弹,趁这小小的间隙取走了李博士的包,还有那半瓶珍贵的朗姆酒,从后门溜了出去。
真庆幸子弹没有打到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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