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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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噩耗

李栓柱站在他手下的面前，扯着他的粗嗓门，吐沫星子横飞的对着这帮新入伙的手下训话，由于打铁练就的两条粗胳膊不时的挥舞着，加强着他说话的氛围。

这话虽糙，可是却很实在，这些新入伙的人也都不是脑残，全然听得明白，想想也是，这事儿秃子头上的跳蚤明摆着的，人家以前之所以能打得自己满地找牙，跪着投降求饶，凭的不是这些规矩吗？没若干个人觉着跪地上哭嚎着哀求人家饶命、提心吊胆的怕被人宰了的滋味好受，谁不愿意挺着腰杆对别人发号施令呀！但是以前他们也就是欺负点平头百姓，人多欺负人少还行，可是遇上了肖天健之后，他们才知道，人多不见得就一定厉害，这是要凭着自己实力说话的世道，没有规矩，迟早他们还要被人追着砍，那滋味可真不好受，故而听完了李栓柱这番话之后，这些新入伙的人也就少了许多抵触的心思，一个个点头答应。

「大声回答老子！别他娘的跟娘们一般！没吃饱不是？一个个跟蚊子哼哼一般！再问你们一遍，都听清楚没有？」李栓柱倒是把肖天健操练他们的时候用的那套也学了过来，逼到那些新入伙的家伙面前，鼻子对鼻子，眸子瞪眸子的把吐沫星子喷他们了一脸，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对他们吼道。

「听清楚了！」

「老子还是听不到，你们他娘的听清楚没有？大声回答老子！」

「听清楚了！」这一次这帮家伙们的声音算是彻底放开了，一人个跟斗鸡一般，伸长脖子扯着破锣嗓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吼了起来，而且在庄外几处地方，很快也都响起了类似的吼声……肖天健摇摇头暗笑了一下，心道这帮家伙快出师了，总算是没白操练他们这么长时间，看来以后操练新人，自己就不必跟以前一样累的跟驴一样了。

但是肖天健也没愉悦多长时间，这一天还没到头，天光还大亮的时候，一骑快马便奔到了范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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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脸色铁青，带着一丝惊慌和悲愤的神色策马冲到了范家堡庄外，一瞧见肖天健便翻身跳下战马，连马缰都顾不得交给别人，便飞奔到了肖天健面前，一下跪在了肖天健面前哭了起来。

肖天健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一闪念便念及了原因，立即对大牛喝道：「哭个何？老营出何事情了？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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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抹了把脸，结果眼泪把脸上的尘土弄得是一脸花，这才哽咽着对肖天健回道：「掌盘子！老营出事了！咱们老营被人给抄了！好多人都被杀了！他们……他们……他们的人头都被砍走了！」

肖天健觉着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坐地面上，这件消息对他打击还真是不小，他出来打人家的庄子，自己的老窝却先被人给抄了，这事儿闹的算是何？好歹老营里面还有好几十号人呢！难道全死了吗？

大牛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对肖天健回道：「石冉他们倒是没事，今儿个掌盘子命我等回去把老营的人都迁到此处，我们一早便赶了回去，结果回到老营之后才发现老营早就被人给抄了，咱们留在老营的人几乎被杀光了，那个可怜呀……石大哥带着俺们几个，在老营好一阵找，总算是找到了若干个活着的人，靳夫子倒是没事，他前儿个下午，带了若干个人到后山做事，躲过了这一劫！但是剩下的人，都被杀了！

肖天健一把抓住大牛的双肩，厉声对他追问道：「你快说！是谁干的，咱们老营的人都死了吗？快说！靳夫子呢？还有石冉他们呢？」

俺们问了靳夫子，靳夫子说是汧阳县官府派来的官兵，还纠集了李家庄二三百乡勇，找到咱们老营，做的这件事！他们趁着掌盘子带人出来办事，闯入老营，杀光了老营所有人，抢走了所有的东西，还有那些女人孩子，一人都没留下，还糟蹋了那些女人，彼惨就甭提了……石大哥这会儿护着靳夫子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人正在往这儿赶，先让我回来通禀掌盘子您，掌盘子可要给咱们那些人报仇呀！」

肖天健听罢之后，这脑袋更是一下大了三圈，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何滋味，只觉得有些头晕，好一阵子才从这种震惊中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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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恢复过来之后，肖天健便后悔的想抽自己的嘴巴，这段时间以来，他真是有些被取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了，而且他觉着自己这段时间很是顺利，加上老营的地方比较隐秘，根本没有念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出这种事，他能够说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因为这若干个月来，他一直认为老营哪儿地方过于狭小，不太值得长时间经营，迟早还是要换地方的，所以虽然哪儿地势还算是险要，可是他却一直没怎么经营那儿，甚至连寨墙都没修筑，每天只安排若干个人在谷外值哨，基本上算对老营来说，算是没有设防，以至于今天出了这样的惨剧，如何不让他懊恼呀！

尽管老营那边剩下的人大多数都是新近从附近收罗的若干流民，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毕竟那儿还有几个女人，是赵家庄若干个弟兄的妻女，加上还有若干个老兄弟，由于体弱或者有伤尚未痊愈，也留在老营，这一下他们几乎全部遭难，如何不让肖天健心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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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更短一点，老营那边他毕竟住了两三个月了，几次出来做事，所获之物基本上都储存在老营里面，还就几十石粮食，近千两银子和一些兵器等物，是他好不容易带着手下拿命拼来的，这一下却都被人给抄去了，这也让他可惜的要死。

一时间肖天健心里面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何滋味，这个消息在范家堡迅速的传开了，顿时便开始骚动了起来，若干个妻女留在老营的弟兄听到消息之后，当场便哭成了一团，一个个抄家伙便要冲出去找人拼命。

而此时肖天健也已经开始冷静了下来，立即叫道：「全体集合……」

当所有人再一次集合起来之后，肖天健大踏步走到队伍前列，带着一脸悲愤的神色，重重的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遍，从这些人脸上，他看出来许多心情，老弟兄们一人个都是和他一样一脸的悲愤，有人脸庞上还挂着泪痕，因为他们的妻女此刻已经成为了冤魂，新人之中许多人脸庞上带着迷茫，甚至有个别人还有些幸灾乐祸看笑话的神情，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麻木，毕竟他们还未彻底融入这件群体之中，想要他们对肖天健这些人的悲愤感同身受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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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天健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大声对面前的所有人说道：「弟兄们！想必大家都知道老营发生的事情了！你们中一定有很多人和我是一样的心情！

不错！这对我们任何人来说都是噩耗！我的心和你们一样疼！由于老营那边的人也都是我肖某的兄弟姐妹！我和你们一样的恨！恨不得立即便去为咱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咱们当杆子能怨咱们吗？怨不得！由于这该死的世道不让咱们活！咱们才不得不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条生路！这是由于当今朝廷官府生生逼得！

凭何大家都是人，有些人生下来便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却要吃糠咽菜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凭什么土豪劣绅们可以占着那么多土地，咱们却只能给他们当佃户抑或是种几亩薄田？凭何朝廷的租赋都要咱们承担，而那些有财物人却不用交税？

我肖天健不服！凭何？这便是我肖某人揭竿而起的原因！这天下是大家伙的天下，为何对我们如此不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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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咱们没招没惹他姓李的，他们却勾结官府跑来杀了咱们的兄弟姐妹，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我肖某对天发誓，凡是这次参与此事之人，我定要用他们的人头祭奠咱们死难的兄弟姐妹在天之灵！

可是我要告诉你们，现在却还不是时候！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们力量还不够，我们尚不是官府和土豪劣绅的对手，假如现在我们去找他们报仇的话，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冲动只会让咱们飞蛾投火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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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