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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白杉想了很多破局的方法。
首先要改变王婷婷的想法，直接揭露彼「天使」是个渣男的思路当已经行不通了。
因为刚才白杉在舞台上也只然而提了一嘴，就直接被扔到了这件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下一次都不清楚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件梦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大部分都是在「回忆」，王婷婷的梦中都在回忆着她的大学生涯，这件时间段的王婷婷应该是对那个男生没有一丝怀疑，白杉能够改变梦境，但不可能改变的了王婷婷对现实的记忆。
王婷婷现在应该是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的，她甚至都看不见那个天使脸上那扭曲的五官，目前来说在王婷婷的眼中，这件天使就是最完美的人。
那白杉难道就要眼睁睁的注视着这件梦境继续进行下去，等到王婷婷的梦进行到后面某个时间段的时候才能自己醒悟过来吗？
……
那就早就算不上是成功了吧。
白杉想了好几种想法，连强攻这种想法都想出来了，甚至还捏出了大炮屠龙刀甚至仙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显然没有一个成功的，现在全在旁边堆着呢。
后来白杉彻底没辙了，就只是在本子上瞎写若干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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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杉无意识的开始默写当年那本写着小女孩和天使的童话时，她的周遭忽然发生了变化。
白杉本来只是想顺一顺接下来的发展的，她想先把自己当年看那个童话的大概内容写下来，再详细看看自己有没有何疏忽的地方，结果写着写着，她就忽然觉着周遭越来越亮。
她震惊的抬头看了一眼，周遭充斥着一种淡淡的荧光，这荧光……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金色的，漂浮在空气之中。
这是……
白杉惊讶的注视着周围，周遭依旧是破破烂烂的那个小礼堂，她抬起头才看见灯全都碎了，也不可能是灯的事，但此处就莫名其妙的亮了起来。
难道是她刚才误打误撞写下的那些童话所导致的吗？
不可能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杉赶紧读了一遍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话，她自己心里就觉着光靠着童话不太可能，直到她认真的又重新看了一遍后，才意识到了何。
她所写下的童话内容肯定不是原句，大部分都是她根据自己的记忆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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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杉的记忆里，这本童话也是她的童年回忆。她小时候也很喜欢这童话里的天使，实际上跟她同年龄段的女生就几乎没有人不记得这本童话的。
白杉对这件天使是有着很多滤镜的，所以她写下去的内容自然也是她带着滤镜写下去的内容。
彼天使才是许多小女孩心目中对于天使的第一印象，白杉小时候网络还不那么发达，故而这本童话里的天使就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接触过得天使。
所谓初恋的悸动也然而就是如此了吧。
或许是由于这天使给白杉留下来的印象太深的缘故，故而再看一遍自己写下去的那些东西，白杉都觉得有种情窦初开的感觉。她瞧了瞧旁边那些闪着金光的点点，把笔记本翻到了第一页，也就是那个写着纸片人人设的一页。
她想了想，又落下了笔。
一人真正的天使……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他人的事情的。
他也绝对不会像一人虚薄的假面一样，全靠着一个女孩子的幻想而存在着，稍微一捅就破。
王婷婷沉浸在天使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可那根本就不是白杉童年记忆里的彼天使，甚至跟那个天使一点边都不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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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是王婷婷的心结，也是她逃不出去的轮回。可是曾几何时，那还是一个最美好的梦的。
现实里的王婷婷恐怕都已经听不了「天使」这两个字了，可是她的内心真的就对这件词无动于衷了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白杉瞧了瞧周遭的那些金光，心说也不至于吧。
如果真的那么无动于衷，为何仅仅一段真情实感的有关于天使的描写就会让这个梦境变亮？
那么……若是她根据自己心中的印象，来塑造一个无限接近于王婷婷心中彼「真正」天使的彼角色……
那王婷婷会不会就此从噩梦之中醒来呢？
……
学校的大剧场足足有小礼堂四倍那么大。
底下坐着的都是黑压压的人，王婷婷觉着自己的手心都是汗，明明之前彩排过好几遍了，但她现在还是十分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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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剧场怎样这设备还没小礼堂好啊？」开场前调试灯光的时候王婷婷吐槽道，「看起来比小礼堂暗多了。」
「哎呀，大剧场都建了多少年了，估计最近没人维护吧……」
王婷婷看着天使，他低着头，靠在墙上，王婷婷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自打上次她看见那个女生跟天使走在一起以后，她就总觉着心里有种若有若无的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她曾经偷偷的问过一声，结果彼男生十分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事怎么那么多」，她就不敢再问下去了。
王婷婷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个天使的翅膀，手微微的握紧。她心说难道要向来这样下去吗？
不会的，只然而是她多想而已。
……
「不，你没有多想。」
「从现在起，一直到大学毕业。」
「甚至到工作的几年后……你都会注视着他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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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婷婷猛地抬起头注视着周遭。
是谁？谁在说话？
她的心里突然疯狂的跳了起来，无端的觉得心慌。
今天是他们社团来大剧场表演的第一天，明明这是她盼望已久的事情，但不清楚怎样会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反而像是要经历某个可怕的事情一样。
王婷婷重新换上了公主裙，打扮好站到了台上。
她悄悄的往下面看了一眼，大剧场比小礼堂大，观众席离得也远，小礼堂里还能看见下面观众们兴奋的脸，可在大剧场里只能看见下面一片漆黑，隐约能够听见观众们小声的议论声。
「沙沙沙沙……」
这些人说话的声线就跟虫子的声线一样，王婷婷听着听着，就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幸好这个时候，话剧的音乐响了，表演开始了以后，下面全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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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婷松了一口气，走上了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你说你是天使？」
王婷婷笑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道，「我不信，这世上真的有天使吗？」
「有。」
「只然而天使，是这世上最特殊的存在。」
「他向来不会轻易地在别人面前出现，所以正常人很难会见到他，一旦他的身份被识破，那么天使可能会很危险。」
「故而凡是天使对其展露过身份的人，都是幸运儿，因为那是一个天使对他们最大的信任。」
这是王婷婷自己写下去的台词，她觉得自己会把这句话记住一辈子的，哪怕是她老了以后也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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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台词过后，王婷婷听见有人从幕后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那是刚才脱下普通人衣服，换上了天使服的男生。
其实今夜间台以来王婷婷都向来非常的紧张，可能是由于上台之前的事情，所以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装扮成天使的男生即将上台以后，她的心情又一下子变得高兴了起来。
就仿佛所有让人不开心的事情都消失了一样。
「等等。」她忽然听见身后的男孩子的声线。
……
「你先别回头，先回答我一人问题。」
王婷婷有点惊讶，她不知道男生怎样会要蓦然说这件。
明明这句话不在台词里面，也不像是能在舞台上面说出来的话，但是现在所以女人却仿佛都忘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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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观众们鸦雀无声，就像依旧在欣赏着话剧一样。
「你真的喜欢我吗？」男生问。
「自然啊。」
王婷婷慌张地道，「我当然喜欢你啊！」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我的吗？」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的！」
后面沉默了一会。
而后那个天使道，「那你转过身来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婷婷慢慢的转过头去，她看见了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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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扭曲的脸。
就像是一副被涂乱的画。
他的背后有着八对翅膀。
那些翅膀重重叠叠的在一起，但或许是由于翅膀太多的缘故，故而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人天使，而更像是某种扭曲的虫子。
下面的人们开始议论了起来。
「怎样回事？」
「天使怎么了？」
「怎样会跟我们之前听说过的不一样？」
「莫非是王婷婷撒了谎？」
「肯定是她撒了谎，这话剧根本就没她所说的那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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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婷婷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天使。
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天使，面前这件人她完全不认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结果却踩到了舞台的边缘。
一脚踩空的感觉并不好受，王婷婷猛地回了头，想要跟观众们解释什么，可是就在她回头以后，她看到的那些观众……都没有脸。
空白的，空白的，空白的……
王婷婷浑身一个激灵。
她又缓慢地的退后，退到了舞台的中央，忽然间一阵强烈的心悸让她忍不住在舞台上缓慢地的蹲了下去。
王婷婷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耳朵，想要阻止那些声线进入她的耳朵，但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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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声线传到她的耳朵里后，缓慢地的变成了另外一些声线。
「王婷婷的彼男朋友根本就没她说的那样好吗，她向来藏着掖着的，他跟那个女人的事情外面都传遍了，别人每次问她的时候，你看她的彼脸色……」
「她男朋友彼小三据说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据说是以前他们俩还在话剧社的时候就一起勾搭上的。」
「你说她是不是个傻子啊，骗自己有意思吗？现在谁背后不说她这人蠢。」
怎样会……
怎样会……
她能听见这么多的声线？这些声线都是从哪来的？
天使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对面，此时此刻这场话剧依旧还在进行着，明明跟剧本早就全然跑偏了，但下面的观众们还像是没有任何察觉的样子。
相反，下面的观众们看的津津有味。
眼下这早就全然超出一人话剧的程度了，然而无论是王婷婷，天使，还是台下的观众们，没有一人人对此感觉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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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画面其实白杉曾经见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她当时看到的彼剧本里。
……
白杉推开门，她刚才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跑出来，好不容易摸到了大剧场，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王婷婷此时正台上悲伤的痛哭着，而天使正在她的背后笑着。
她是从大剧场的侧边小门摸进来的，一进来就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全都坐的笔直的注视着舞台。
这场景乍一看就莫名的让人心里发慌，白杉小心翼翼的从过道穿了过去，中间不小心碰到了一人人。
那人发出了「砰」的一声，忽然直挺挺的栽了下来，白杉下意识的想要去扶，却忽然发现那是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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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的人偶。
台下的所有观众都是类似的人偶，一排排，一片片。
他们并不是观众，而更像是属于一场大型话剧的「道具」。
不清楚从哪里传出来了「嗡嗡」的声线，仿佛是从这些人偶的嘴里发出来的。
白杉抬头朝着舞台上看了一眼，好像彼天使因为她弄出来的动静也注意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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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中又若有若无的传来了歌声，这声线仿佛是从天国之中传来，可明第二天使降临时会伴随着灿烂的光芒，可是现在周围的光越来越暗，一切都像是要陷入到黑暗之中。
站在舞台中央的天使抽出了自己手中的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看起来就像是舞台道具一样，刀柄上还镶嵌着一颗宝石，可当刀从刀柄中出鞘的时候，那把刀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审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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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天使冷冷地说道。
她就晚来了这么一会，事情竟就早就到了这一步吗？
白杉急匆匆的朝着台上跑了过去，路上一连串碰倒了好几个人偶。这些人偶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剧场里早就很显眼了。
天使冷冷地看着白杉，距离白杉最近的一人人偶忽然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白杉眼睁睁的看见它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那一刻，白杉是真的腿软了。她看着彼抓着她衣襟的手，木头做的，瘦骨淋漓，就像是一具骷髅。
白杉揪了好半天都没有把那只手甩开，干脆手脚并用了起来，挣扎之中，她怀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白杉低头一看，本子刚好摊开在一页上，那一页写的是【星星】，星星二字好像在若有若无的发光。
远处的原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天国的信使已经来了，你们忏悔吧。】
【你们忏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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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上了笔记本，只是就在这时，那上面的字就像虫子一样，忽然顺着白杉的手指尖爬了上来，猝不及防的就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白杉皱着眉看着笔记本，她看见这页纸上的所有字都在疯狂的抖动，像是即将要从纸上蹦出来一样。
白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的人偶「嘴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而后抱着胳膊连连后退几步，缩到了角落里。
这一下让白杉成功的从人偶手里挣脱开，她也来不及再管其他的，继续朝着台上跑去。
王婷婷早就哭了很久很久了，她听着天使对她审判的话。
【天父将会降临神罚至虚伪之人身上。】
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人又一个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她熟悉又陌生的。
……
原来，又是这件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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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婷如梦初醒。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
她站在舞台的中央，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又一次做了这个噩梦，梦境的最后依旧还是天使的审判。
即使是在梦里，王婷婷也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了什么。
彼懵懂的她和彼上帝视角的她逐渐融合到了一起。
这梦她做了不止一次，已经熟悉到即使是在梦中，王婷婷也已经能念及下面的情景是何了。
每次这梦境的结局都是她在天国的歌声中被天使杀死。
逃不出，又跑不掉。
这只然而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如常，王婷婷还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跟之前没有任何两样。
既然如此，那就等待吧，王婷婷想。她不试图从噩梦之中醒来，也不试图挣扎，由于这梦境早就重复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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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一人夜晚的来临。
王婷婷看着面前的天使，心情竟然有些平静。与此同时，她也感觉自己再过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之前的几次都是在天使将刀刺进她的胸前里以后她就醒来的，醒来时对着还是黑漆漆的屋子发愣。
所以这一次一定也是同样的过程。
王婷婷闭上了眸子，正准备迎接着天使当胸刺过来的的一刀。
只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王婷婷猛地睁开了眸子。
她低头注视着自己被人拽着的手，震惊的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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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那个人用着熟悉且戏谑的声音说道。
「我都说了，彼人根本就不爱你。」
王婷婷震惊注视着身后的白杉。
「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王婷婷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白杉拽住她的那只手。
热热的，即使在梦里，也有着接近于真实的触感。
这件梦境……不一样。
为何会不一样？
「你看，这些话我早就对你说过了？你早听我的多好。」戴着魔鬼小角的白杉忽然咧嘴一笑，对着王婷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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