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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杉从梦中醒来，她看见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电子设备是打开的。
电脑上停留着的是一个页面，彼页面是某个橙黄色的著名购物平台。
她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紧接着她就想起来了自己昨晚在斐尔银行里面的经历。
……
昨晚白杉遇见的那位看起来很漂亮很二刺螈画风的小姐姐，就跟现实里白杉去过的所有银行业务员一样，给她一连串的推荐了一堆东西。
白杉一开始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但不多时就清醒了过来。
这……这真是防不胜防啊，怎样会连做梦都能碰到银行业务员？
「唉，等等。」白杉制止住了小姐姐推销过来的何雪林之城收藏款金币，对她道，「我……自己看看行吗？」
「行啊，当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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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业务员指了指旁边的一人牌子说：「具体业务都在此处，你自己看看吧。」
白杉走到了那牌子前面，瞧了瞧上面的内容。
【1.梦境现实货币兑换业务】
【2.货币存储业务】
【3.跨梦境现实店铺业务】
【4.收款匿名业务】
【5.……】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等，跨梦境现实店铺……是何东西？白杉看了一圈下来，眼神忽然敏锐的注视到了彼上面。
她又回到了柜台前，问那个业务员，「我想问一下……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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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梦境现实店铺啊。」业务员道，「这项业务主要方便有些人在现实里出售跟自己梦境有关的东西。」
「你看见那边的彼美女没？」她指着一人女人，小声地在白杉的耳边道，「她在现实里是一家宠物店的店长，但是她店里的宠物都会在梦中说话。」
白杉眉头一跳，注视着这女人抚摸着怀里的那只小猫，那小猫看样子是个特别可爱激萌的英短，但是一开口竟是一股大叔味。
「我都跟你说了小猫咪是不会有坏心眼的你怎样会就不信杯子不是我推下去的呢你这简直就是在污蔑我再说了不就一个破杯子吗我重要还是它重要我看它不爽怎样了……」
……白杉又默默地把头转了回来。
「从她的店里卖出去的宠物都格外的懂人性，十分的受欢迎，但是后面稍微出了点问题……」
业务员撑着下巴，一脸遗憾的说道，「据部分客人反馈，他们自打从这家店里买了宠物后，身旁就发生了灵异事件，有时候他们会在梦中迷迷糊糊中听见房间里有别人在说话。」
「于是她就接到了大量的投诉，这对她店内的生意产生了极坏的影响……」
她忽然又猛地一搂白杉的脖子，白杉一不留神又被拉矮了一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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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务员凑到白杉的耳朵边，神神秘秘的道，「你说，这种对赚钱有极大影响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出手解决吗？」
「你们……还能解决这件？」白杉皱着眉问。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自然。」
那个业务员又放开了白杉的脖子，白杉猛地往后面一仰，拍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几下。
「不要小看我们银行的人，这方面我们都是专业的。」业务员道，「如果连这点小事我们都不能解决，那我们也不用开银行了。」
白杉看着这小姐姐金色的瞳孔，以及她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生平头一回意识到梦境里的银行……就算它里面的小姐姐还是会推销各种乱七八糟的业务，但它跟现实里的银行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来吧，来吧，财物就是我们的一切，让我来看看你想要卖些何……」业务员坐了回去，拿出了一张表给了白杉。
「若是想在梦境里进行交易，那就填这件表，如果想跨梦境交易，就填这个表……唉，对了，这一本是物品参考目录。虽说我们能够解决一切事情的，可是还是请不要做出任何主观意义上会暴露梦境世界的交易，我们的业务员会定期回访的……」
白杉注视着被递到她面前的一堆表，还有一本厚厚的物品参考目录，她取过彼「跨梦境现实交易」表看了看，里面各项内容都格外的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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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姓名，绑定银行卡账号，想要出售的跟梦境有关的物品，出售的物品在现实里是何状态，还有出售这样物品会带来何麻烦之类的……
她的笔在各种选项上面停留了很久，这种类物品很详细，满满的一大本，有食物、日用品、活物、书籍、乐器……
再往下翻，白杉甚至还看见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知识、哭泣、爱、死者的记忆……
嘶，白杉有点震惊。
这也可以？
这些「物品」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实体的，一类是无实体的，白杉这种情况明显是属于无实体的。
虽然一开始很震惊，然而白杉想了想自己的情况后，又突然镇定了下来。
但白杉其实不是想来贩卖什么东西的，她只是想来凑凑热闹的。
只能说这业务员格外优秀，一人不留神，她就被忽悠到了填表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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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很想卖什么。」最后白杉还是说了实话，「而且我也不清楚该卖些何。」
「我清楚，每一人刚进入梦境的新人都不知道该卖些什么，但是做梦是一种天赋，一种正常人永远无法触摸到的天赋。」业务员抬起头来对着白杉笑着道。
「不要觉着羞耻，这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的天赋赚钱而已，就跟做图表的，写代码的，做饭的，这些靠自己的天赋赚钱的人是一样的。」
她又对着白杉眨了眨眸子，「况且你就算是填了这件，也不会对你有何影响，这只是让你多了条后路而已。」
多条后路……
在白杉的心里，梦其实就是梦，跟现实是全然不搭边的东西。
然而业务员说的这句话让白杉心动了。
「多条后路」……谁的后路能嫌多呢。
「好吧，那我来看看……」白杉又翻了翻彼厚厚的本子。
首先要填的是「在梦里能够出售的物品」这个表格，那一本厚厚的物品参考册子上每个物品前面都有编号，只需要将编号填进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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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够出售何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白杉特意把自己的能力调出来看了看。
【有一定概率会使写在本子上的东西具象化】
是食物？日用品？活物？还是书籍，乐器？
或者「知识」，「爱」，「哭泣」，「死者的记忆」？
……
白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写在本子上的东西】这个限定词并没有任何的限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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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食物，日用品这些她是一定可以「创造」出来的。
因为这件能创造出来的东西本身就没有任何限制。
可是「知识」，「爱」这种东西……或许也未尝不可。
白杉踌躇了一会说：「呃……能多选吗？」
「当然可以。」业务员问，「您想多选何？」
「全部。」
业务员停了下来了笔。
……
……过了一会，业务员开口道，「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抬起头注视着白杉，白杉被她那双金色的瞳孔盯得莫名的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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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杉忐忑不安的道。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业务员忽然又重新笑了起来，她对白杉道，「请您继续填表吧，类别写其他就好。」
「呃……」白杉之前在梦里没遇见过别人，她这会也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道，「请问……我的情况很特殊吗？」
「不算。」业务员道，「无论何情况，我们都见过……然而话说回来，您真的是一个新人吗？」
「是啊。」
「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业务员笑道，「您所出售的物品在现实里是什么样子的？」
……白杉沉默了很久。
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那些梦境在现实里是何，所以她刚才才说不知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白杉沉思了一会道，「……或许是梦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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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能出售的东西在现实里没有任何形体，它本身也几乎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白杉不觉着那写在本子上面的零星若干个字是有人会花财物买的东西。
「它在现实里，应该就只是一场梦。」
【我想要成为你的梦境】——这是流浪汉的隐藏身份补充。
白杉觉得自己若是想要出售何东西，就只能出售梦境自己了。
……
彼业务员看了白杉半天。白杉看见她的表情，就道，「我也不清楚怎么说，但我绝对没骗你，自然我也解释不清楚，实在不行我把我的能力给你看看，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不行。」就在这时，业务员蓦然站起身来。
白杉被她这蓦然的动作弄得一惊，她以为自己又说错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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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具体的能力是何。」
彼业务员忽然轻声开口道。
她又凑到了白杉的面前，笑着说：「无论多么好的朋友，请记住，千万不要轻易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是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杉张嘴想要说些何，但是这业务员突如其来的正经把她吓了一跳。
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时业务员又把身子退了回去，好像何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了，表填完了，您的这种情况有些特殊，鉴于您贩卖的物品不太适合于实体店出售，所以接下来我会给您一个网络平台店铺账号，这件账号请不用担心被任何人追踪，取款时请来我此处取。」彼小姐姐扔给了白杉一张卡片。
白杉茫然的接过来，还没等看清楚这张卡片，它就化作了一道白光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您能出售的物品在现实里与梦境中差异太大，故而我们给您列了若干可供参考的出售目录，请在目录里选择，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欢迎随时过来……」
那个小姐姐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表格，「哎呦，您的闹钟仿佛已经响了呢。记住，请不要在现实里贩卖任何主观上会暴露梦境世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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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业务员会定期回访的。」
「欢迎您下次再来……」
……
白杉同时刷牙，同时睡眼惺忪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呵，这哪是银行啊，这整个就是一黑店吧。
不过不能贩卖主观上会暴露梦境世界的东西……那她还能卖什么？
她除了梦以外，好像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卖了啊。
白杉揉了揉脖子，赶紧去穿衣服赶地铁，坐在地铁上，她掏出了彼垫在枕头底下的笔记本。
那上面又被记录了一页，这一次不是她自己的笔迹，而是此外一个看起来要秀气的多的笔迹。
【店铺的作用：帮助扩大梦境，散播「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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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种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梦境的产生需要以现实为依据，并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除少部分特殊梦境能力外，其他大部分人都需要种子作为引导他人入梦的「基础」。】
这个种子白杉没看懂是何意思。
既然没看懂，她就很怀疑自己属于那一部分「特殊梦境能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请在现实里尽量隐藏梦境世界，若是发生任何意外，请及时联系我们。】
【考虑到您的特殊能力，我们为您推荐的职业为以下几个：】
【占卜师，道士，大仙……】
白杉一排排的看过去，一排排的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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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仰天长叹一声，「这不都是算命的吗！」
好吧，白杉清楚自己的这种能力很奇特，好像也没什么作用的样子。
她在雪林之城中看见过的其他人仿佛能力都跟现实有关。
彼能让猫咪开口说话的女店长卖的宠物都格外的通人性，而那能让花成精的姑娘恐怕在现实里卖的花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
她们的能力在现实里都是会产生一定的反馈的，能够让她们在同行中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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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杉的能力却不一样。
这种玄玄乎乎的能力，倒还真不如去算命了。
当然这年头算命的人其实也都心里有数，大部分都是图个心理安慰，白杉的大学室友还真的去算过。
——据这件lsp所说，当时有一人声线特别好听的小哥哥柔声细语的安慰了她半个小时，她觉得这钱花的老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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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杉又往下翻了翻，忽然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里面，看见了一个奇怪的选项。
其实」奇怪」是跟白杉以往印象里的职业相比的，实际上在这张纸上，这件选项是相对而言最正常的一个职业。
【心理咨询师】
白杉挠了挠头，忽然间就来了点兴趣。
算命，算心……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她不如……在网上开个店卖心理咨询业务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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