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0 第六十章
教堂里的灯开着, 整个会议大厅被映照得通透明亮。
「这里痛不痛?像这样动一下……有没有比较强烈的痛感?」
「没有就好,当没伤到神经肌肉。」
医生正在给温辛检查脚踝,絮絮叨叨。
「现在不比从前, 医院里很多仪器都坏了,咱拍不了片, 没法直接开刀做接骨手术, 小伙子平时走路一定得多注意点。」
「还有,你到底怎么把自己扭成这样的?我怎么看你胳膊和大腿上, 对,你看还有这儿, 怎么会还有高坠伤?」
温辛:「……」
他对上医生那匪夷所思的目光, 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温辛怎样敢说,这是由于他从五十米高空荡下来,蹦极业务不熟练,坠落地点估算失误,猛地一下子砸在了装甲车窗上。
所幸医生只是怀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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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手法还不错,可以就这样放着。」他边收拾边说, 「扭伤固定时间大概在三到五天,之后要是恢复得很好, 第三天就能够把绷带拆了,期间小心不要磕碰。」
温辛微微颔首:「好的医生,麻烦你了。」
在他俩对话的间隙,长桌那边的商讨也一刻未停。
温劲风两手交握搁置胸`前,摆出谈判姿态, 一人态度不容拒绝。
「温辛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小狐狸分毫不肯退让:「凭什么你想让温辛走他就得走?」
「别说你是温辛的哥哥, 温辛年满十八岁的时候你就丧失了监护人的效力, 更何况现在这件世界根本就不讲人类的法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劲风挑了一下眉头, 好像有点意外:「你还了解过人类的法律?」
小狐狸下巴微抬,得意洋洋地说:「民法7编1260条,又不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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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隔壁的房间里,数名唯心教徒与少年构建起了精神链接。
他们齐刷刷地摊开手里砖头厚的《民法典》,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温劲风看小狐狸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眸子一眯正要开腔。
蓦然,温辛拄起拐杖,慢腾腾地朝着长桌走了过来。
——弟弟好开心哦。
青年平静无澜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耳畔响起,像一道电流化作长鞭,狠狠抽进了温劲风的大脑神经。
男人倏然闭嘴,将抵在喉咙口的嘲讽话给咽了回去。
「你怎么过来了?」
温辛瞥了他一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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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在讨论我的去留,作为当事人兼一人有自主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我总该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温劲风颔首,微笑做了个手势:欢迎,您请。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看青年腿脚不便,小狐狸主动帮他拉开了椅子,开心地招呼道。
「温辛温辛,坐此处!」
温辛就势坐了过去,又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殿下。」
如果不是人形限制了发挥,小狐狸这阵儿已经抖着耳朵,欢快地钻进了青年的怀里。
完全是无意识的,少年朝着青年前倾了身体,眸光自下而上。
温辛也垂眸,温柔地朝他看去。
灯光落进青年的眼里,像璀璨的星芒在湖面上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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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教堂,红绸锦缎纵横相连。
富有光泽的红木长桌如同镜面,倒映着两人交错的身影。
一大一小两位美人面对着面,澄澈的瞳孔中互相勾勒着对方的倒影。
他们仅是弯一下眼角,便好似有无形的温情自两人的笑容中升起,再如春风般蔓延。
怕是任何一位美学鉴赏家站在这儿,都会为眼前的一幕,陶醉神往。
除了温劲风。
他紧盯着这旁若无人的两人,指节敲击桌面,冷不丁开了口。
「之前只知道教皇殿下和我弟弟关系好,没念及早就好到了这种程度,让我实在有点意外。」
温辛看过去,对上了温劲风意味不明的视线。
男人状似开玩笑地说:「尽管知道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你不会真从哪儿给我领回到一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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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辛:「……」
这话听着有点凉飕飕。
此时医生早就退了出去,李永明和石主教几人守在门外,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从城东门口到会议室的一路上,温辛都比较克制,一人人安寂静静地坐在同时。
当外人都离开后,他不用再挂念和小狐狸没大没小的相处,会有损对方的威信,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亲昵。
甚至说,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
温劲风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那句话里除了淡淡的酸意,还暗藏着深刻的试探。
小狐狸可以感知情绪,隐隐觉着这两兄弟在打机锋,忍不住接话。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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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情况来说,他应该算温辛的朋友,温劲风蓦然说何「领回去一人弟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疑惑的念头刚从脑子里闪过,小狐狸就听到青年清润平静的嗓音响了起来。
温辛一脸惊喜状:「哥,你怎样清楚我想带殿下回家?」
他神色坦荡又开心:「殿下他对我特别好,我也向来把他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恨不得直接把他带回家。」
「之前我向来怕哥你会不同意,没念及哥你居然这么开明,真的太好了。」
温劲风犹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蓦然变得晦涩了起来。
他审视着面前的青年,之前的内敛乖顺比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装傻充愣?
温辛见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暗自松了一口气,正想要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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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见温劲风突然嘴角一扬,对他露出一个宠溺至极的表情。
宛如一人宽宏大量的大人,注视着躺在地面上无理取闹的孩子。
「唉,亲爱的弟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追究起来这还是我的错,是我之前忽略了你。」
他悲痛万分地说道:「我早该清楚你是这么的渴望被人关爱,毕竟小时候家里的盆栽都能被你挨个取名叫温一二三四五六七。」
「也多亏了你锲而不舍地为温家开枝散叶,每次父亲和我一回家就会被你拉着隆重认识自己的新家人,你甚至不惜卖萌撒娇买通管家让他帮你举行了一人小型的认亲仪式,非要我和父亲对着那一排盆栽叫一声乖儿子和好姐姐才肯放过我们。」
温劲风说的故事对温辛来说太过于遥远了。
甚至于,他还没从朦胧的印象中捕捉到一点影子,对方就像是发射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说到了最后。
「我现在都还记忆中那可爱的多肉姐姐被你啃了一身的牙印,漂亮的蝴蝶兰妹妹被你摸秃了叶子,乖巧听话的芦荟弟弟差点没被淹死在巧克力牛奶里,理由是你想要分享自己觉着最好吃的零食。」
「哦对了,还记得你那可亲可爱的仙人掌哥哥吗?」
温辛注视着男人对他谑然一笑,直觉对方没憋什么好话,连忙阻止:「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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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因为我不肯陪你睡觉,你就痛心疾首地指责我是个无情无义的大坏蛋,转头抱着一盆仙人掌认了新的亲哥,并且不顾管家和佣人的阻拦非要抱着它上床。」
「结果当天晚上一翻身,痛得哭爹喊娘,惨叫声我在楼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温劲风哀叹着:「可怜我那被你发誓会向来喜欢到最后的仙人掌弟弟啊。」
「明明它何都没做,就遭到了嫌弃,在你的嚎啕哭声下连夜被打包发配到了楼下花园,从此变成没人疼,没人爱,没人浇水的孤儿。」
「我领你过去的时候,你甚至都不愿意再叫它一声哥哥,多么让人痛心。」
温辛羞得耳根子通红,低声警告他:「别说了温劲风。」
男人却不看他,抬高了下巴,漫不经心地睨着少年:「故而,现在我要有自己的温二十弟了吗?」
温辛瞬间清醒了过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果说之前他不恍然大悟温劲风怎么会会突兀地提起自己的童年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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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注视着对方那轻慢的眼神,他清楚了。
温劲风想通过举出的这些例子,向小狐狸表达一个意思。
——温辛并不是真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所谓认亲,不过是一种孩子气的幼稚行为,就像他小时候对待那几个盆栽一样。
小孩子的爱意是最经不起敲打的玻璃瓷盘,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让他开心他就喜欢你,你让他心痛他就讨厌你。
没有血缘作为维系的纽带,轻易就能断裂开。
——故而理解了吗,唯心教尊贵无比的教皇殿下?
——你和那些动辄就能被抛弃的植物相比,没有何两样。
读懂这一层意味的刹那间,仿佛有一阵寒意自心底腾升,迅速爬上了温辛的后脊背。
他嘴唇轻抿,凝视着温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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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男人只有左手搁置在胸`前。
另一只手则放在桌下,无限接近于装着匣子的口袋,全然一副冷漠盘算的姿态。
温劲风心里明显很清楚,高傲骄矜的变异体会被他的话给激怒,甚至有可能直接对他们发起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者这就是男人想要达成的目的。
温辛不知不觉攥紧了手,指尖受力泛白。
他觉着自己刚才的意思早就表达得很清楚了。
小狐狸是他特别重视的存在,和身份无关,和血缘无关,他要把小狐狸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来疼爱。
可温劲风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他的感受,更没有去在乎小狐狸会不会对他产生嫌隙。
就好像你兴致勃勃地把好朋友领到父母面前,结果父母转头对你朋友说:他朋友众多,没把你当回事,你也别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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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难堪,是一种侮辱。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何要这么说?
难受和不解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温辛的心头,让他心凉得透彻。
可在这片激烈的情绪里,又有一丝名为理智的墙赫然屹立。
它顽强地挡在潮水之前,时刻提醒他不能意气用事。
温辛在不到四分之秒的时间里咬紧牙关,让自己想打在温劲风脸庞上的拳头慢慢松开。
不用想恍然大悟统统的蹊跷,他只用明白一个重点。
聪明人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毫无疑问,温劲风能够称得上这样的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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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通这一点,温辛便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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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劲风不止一边要警惕小狐狸的杀招,同时还要挂念,他那优柔寡断的弟弟会不会自己打击了对方的变异体朋友,哭着闹着和他断绝关系。
但他又忘了,温辛早就不再是记忆里热衷于和盆栽称兄道弟的孩子。
就像青年自回归以来,不断做出超出他意料的行为,好几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差一点叫他心脏病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次,青年也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温辛双眼发直,嘴唇发抖,说出来的每一人字都好像带着气愤的战栗:「哥!你怎样能这么说?」
小狐狸没听懂温劲风的意思。
好在他和唯心教的教徒们连了精神链接,那些人都是他的场外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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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等他将这番话复述过去,温辛就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边伸手,用力地往自己眸子上一揉。
温辛这一下用了狠劲儿,不止眼睛红了,眼泪水也跟着溢了出来,滴滴答答成片地掉落。
瞧见青年的泪水,温劲风瞳孔一缩。
小狐狸更是呆呆地看他:「温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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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反手拍打他,语气我见犹怜,声线哀若悲鸣,绕梁不绝。
「当时我就是一个孩子,几岁大的孩子而已,你告诉我,我想要亲爱的哥哥陪我睡觉能有何错,我不想一个人在家想要家人的陪伴又有何错?」
「可哪怕只是这样小小的要求,竟都遭到了你的拒绝和嫌弃,我至今还记得你那冷漠无情冷血残忍的表情,你竟拒绝了我!拒绝了你的亲弟弟!你到底懂不懂这会对一人孩子脆弱的心灵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温劲风的表情就像有人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胃疼地说:「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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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辛的语气突然激昂起来:「你不懂!你自然不懂!」
温劲风被他吼得一人激灵。
温辛抽噎怒骂:「由于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你只知道笑我,只知道嫌弃我,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任由我像一株失去养分的花般在风中凋零枯萎,任由我一颗孤苦无助的心沉入苦海!」
温劲风看着青年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就像看到了何吃人的洪水猛兽。
霎时间,男人从容的气态再也不见,整个身体从椅子上半抬起来,露出来的表情堪称惊悚。
眼看着温辛还要哭,还要闹,甚至要冲出去让大家伙一起评评理,温劲风头皮一炸。
他整个人都快疯了,连忙拽住青年的胳膊。
「你停了下来,停了下来,脚都受伤了你还折腾何,停下来温辛!」
温辛被他一拽,身子不稳,当即倒在了温劲风的怀里。
后者还很凌乱,还想不到要说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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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青年的嗓音就贴在他耳边响起。
「能好好说话了吧,我的温负一哥哥。」
从容镇定还带笑,哪有何哀怨哭腔?
此时温劲风的脑子正呈现出一种快要僵麻的状态,没能第一时间想起他那些编号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盆栽大家族,而是掠过一人糟心的疑问。
温负一是何鬼?
还好,身为A市掌权人的头脑没有直接宕机。
温劲风很快荡平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归到为什么会发生这荒诞一幕的源头。
——温辛很不愉快。
温辛不愉快,但他不会和温劲风直接发生争执。
温辛手臂搭在温劲风的肩膀上,微微撑起身体,明亮的瞳孔中掺杂了一丝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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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不止会闹得很难看,还可能会踩进温劲风早就计划好了的陷阱里,被人牵着往前走。
那眼神好像在告诉对方——
既然你要当着我的面,把好好的讨论变成政客下棋,那我就直接掀飞了棋盘。
空气很安静,像是凝固了似的。
小狐狸还迷茫地坐在座位上。
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对他来说,面前这戏剧化的一幕幕,全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两人的情绪,知道温辛和温劲风的心里都有各自的盘算和计较。
但呈现出来的形式,就是让狐十分看不懂,跟演电视剧一样。
如果其中一人不是温辛,另外一个人不是温辛的哥哥,小狐狸会选择用幻术先控制住人,再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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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现在嘛……
侧头看不方便,小狐狸大大咧咧地将身子转了过来。
他将两只手臂迭在椅背上,黝黑的眼珠子滴溜转,好奇地在两兄弟身上来回转圈,看热闹不嫌事大。
既然温辛都说什么都不用管了,那他就把一切都交给温辛。
温辛刚才拍了一下他的背,意味着让他放松,什么都不用管。
小狐狸相信温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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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这边。
干等着和人僵持,不是温辛的性格。
但在与温劲风的对视中,他不曾有一刻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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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回以注视。
他的眸子漆深似海,像是一人不见光的深潭,里面蛰伏着不知名的凶兽,叫人骇然。
可温辛记忆中,温劲风以前不是这样的眼睛。
印象中的哥哥没这么高,身子骨也没这么硬朗。
就和普通的十八、九岁高中男生一样,眼神清冷却不失澄澈,会在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升起一抹复杂的情愫。
几个月前,温辛还以为那复杂的情愫叫嫌恶和反感。
直到他这一次从高空坠落,男人疯了一样抓着他的双肩,对他大喊大叫。
那情愫再一次爆发,不再浅显到一触即散,浓烈得令人触目惊心。
温辛想着。
若是温劲风真的不反感他,还对他保留着一丝柔软和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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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来,温柔地揽抱住温劲风的脖颈,轻声和他撒娇:「哥。」
「你就让我这一次吧?」
温劲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温辛明显感觉到男人紧实的肌肉一绷。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兄弟俩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仿佛在空气中撞出了一场无声的喧嚣。
而青年贴过来的触感是那么鲜明,仿佛才出生两个月的小猫崽一样,毛发密又柔软,温热,贴着他不断蹭蹭。
对温劲风来说,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靠近自己。
温劲风的手虚虚地半抬着,像是要将青年环抱,最后又捏紧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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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几秒时间里,他缓慢地,艰难地,放松了僵硬的肌肉。
算了。
当意识到这两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温劲风就知道,他无法再对青年说不。
他将温辛轻轻推开,有条不紊地整理被人抱皱了的衣服,瞥人:「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
温辛嘴角一抽,觉得男人的控诉是在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不讲道理。」
温劲风:「好好好,是是是,我很抱歉,一会儿给你买块糖吃,乖宝不气了啊。」
「……」
温辛明智地选择不和对方斗嘴,回归正题:「现在直接可以说了吧,为何你这么着急想要把我带走。」
温劲风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念及他能这么敏锐。
温辛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可能真就是个又弱又天真、脑子不会转弯的形象,无可奈何地说:「我又不傻。」
「前面二十多年你都没怎样管过我,不可能蓦然就想把我绑在身旁当什么连体婴儿,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小狐狸在他俩后方竖起了耳朵,一脸奇怪地看向温劲风:「你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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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怪异地看向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少年一张脸毫无阴霾,像是完全没把他刚才的那番话放在心上。
又或者人从一开始就没听懂。
这单纯天真到能被列为濒危物种的性子,放在变异体里……不,放眼所有城市都称得上稀奇。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就像找到了足够支撑自己妥协的理由,温劲风终究愿意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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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有很多势力都在寻找温辛。
吸引人没何不好,但过于吸引人就是灾难。
过于吸引不怀好意的人,更是灾难中的灾难。
故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温劲风马不停蹄地派人去收集了情报。
结果自然让他心中一沉。
「西边的黑暗市场一直有加码获得优先权的玩法,但前不久为了惹人眼球,他们蓦然增加了一项刺激的规则。」
「原本一个任务只能领一家的报酬,但现在,只要悬赏任务内容一致,就可以一并领取所有悬赏发布者80%的报酬。」
「就是这件举动,让温辛的赏金瞬间升到了顶峰,由于找他的人、势力,在近段时间数量最多,分布最广。」
「在此规则下,第一基地对温辛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几天前我去的时候,他们早就把赏金提高到了两千……」
听到第一基地小狐狸就直皱眉头,直接嗤笑说:「两千万?他们才出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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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劲风勾唇,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两千斤,黄金。」
小狐狸:「……」
他脑子卡壳了一下,一时有点算不过来。
少年连忙在心里传话隔壁屋子的唯心教教徒们:快给我算算两千斤黄金有多贵?
得到指令,唯心教徒们纷纷跑去找纸和笔,噼里啪啦一阵算。
期间还交杂着某些不受控制冒出来的惊愕。
【乖乖,两千斤黄金,那得有多少啊,装在一起会不会把整个屋子都塞满?】
【不不不,你有没有常识,黄金压秤,堆起来当不占位置。】
【教皇殿下为何要蓦然提到两千斤黄金,难道说无意中发现了何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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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出来了,算出来了——】
听到教徒们给出的答案,小狐狸恍惚了一下。
「由于现如今金价走势不明,故而按照450的价值保守估计,也就是……四亿五千万?」
温辛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怎么可能值这么多财物。
下一秒,青年的声线都不稳了起来,动了动嘴唇,嗓音带颤:「那不是能换众多粮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着温辛恍然大悟事情的严重性并向自己求助的温劲风:「……」
男人注视着一脸心动的青年,只觉着一口气哽在胸前不上不下,脸色难看地打断了对方的跃跃欲试:「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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