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抢嫁 （第一更，求保底粉红票）
张老夫人闭着眼，靠在床上，摇摇头，道：「明天再说吧，我今儿乏了。」
「娘……」张绍洪见张老夫人还不放弃，忍不住又要劝。
张老夫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我都早就说自己得了急病，你怕什么？横竖过一晚上，谁清楚第二天会发生何事？你回去吧，好好注视着你女儿。这一次，她要再跑了，我可不依。」
……
第二天，陆瑞兰来到张家，要见张绍洪拿玉佩。
张绍洪自己不敢拿主意，忙去了张老夫人房里，追问道：「娘，到底退不退婚啊？」
张老夫人已经梳洗好了，对他道：「我去跟瑞兰说几句话。」
谢家大爷的妻子陆瑞兰小时候也是张老夫人注视着长大的。
三侯五相的人家在东元国也算是世交。
张绍洪点点头，跟张老夫人一起去正院的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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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夫人叹口气，慢慢坐了下来，道：「不好也要好啊，这家里乱糟糟，让你见笑了。」
陆瑞兰见张绍洪和张老夫人一起来了，笑着起身道：「老夫人，您身子好了？」
陆瑞兰瞧了瞧张绍洪，笑道：「张副相，既然老夫人无事，那玉佩……」
「瑞兰。」张老夫人出声截住她的话，「你们家小五怎样了？」
陆瑞兰一窒，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笑道：「还那样吧。」
「那样是哪样？」张老夫人正色问道：「当初太子殿下得‘缠腰龙’的情形。我想你也记忆中吧？两天就去了。而你们家小五这也有三天了，还那样，是不是……根本不是‘缠腰龙’啊？」
陆瑞兰没想到张老夫人这样犀利。倒是棘手了，她想了想，道：「‘缠腰龙’这病也不是人人必死，只是死的人多若干而已。我们小五兴许是由于要冲喜，所以吊着一口气，就等新娘进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噗！
正坐在旁边喝茶的张绍洪一口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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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吊着一口气，就等新娘进门咽气吧！――真是骗了鬼了！
陆瑞兰飞快地睃了张绍洪一眼，用帕子擦了擦嘴，索性道：「这也难说。只是有个神医给了我们家一人偏方。我家五弟吃了那方子的药，已经好若干了。」
张老夫人皱了皱眉头。道：「那也许根本就不是‘缠腰龙’。」
张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咱们能够从容办婚事。不用冲喜了！」
陆瑞兰眨了眨眼。道：「张老夫人，您这是何意思？――若是我家小五的情形又转坏了怎么办？」
还是坚持要冲喜。
「你放心，不管怎样，到成亲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谢家一个新娘！」张老夫人微笑着开口道。
陆瑞兰跟着呵呵笑：「我们要娶的可是张家大房的姑娘……」言下之意，就是您可别用别的姑娘糊弄我们。
张老夫人笑着道：「当初的婚约到底是何样儿的，瑞兰你知道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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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瑞兰眼神眯了眯，道：「当初我家公公只是留下遗言。说为小五定了张家大房的嫡女为妻。可是您家大房的嫡女张三小姐，前儿可是连夜逃婚出城了……」
陆瑞兰清楚。张家大房只有一人嫡女张贞琴，而且这件嫡女很看不上谢东篱，根本就不想嫁给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是听张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姐妹易嫁了……
张绍洪没想到陆瑞兰居然清楚了，臊得满脸通红，讪含笑道：「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陆瑞兰呵呵一笑，「我们家的下人从前天起一直在你们家附近打旋磨儿呢。可是亲眼看见你妻子送你女儿上车出城。……昨儿傍晚，我都看见你女儿被一人男人衣衫不整地背回到的。只不过我这人仁义，不当说的话，一句话都不会说。故而昨晚我看见了，也没有吱声。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老夫人也愣住了。――她本想把这件事遮掩过去的，没念及还是被陆瑞兰亲眼看见了。
张贞琴前天夜间遇到劫匪，跟人在外面过了一夜的事，看来是瞒不过谢家了。
张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紫涨，她定定地看了陆瑞兰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们谢家。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人交代。」
「您不用给我们什么交代。」陆瑞兰忙道，「只要给我玉佩，咱们家就两不相欠，还是好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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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起身，想对陆瑞兰道歉，可是嘴唇翕合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腰刚弯下去，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平衡。
扑通！
她扑倒在地面上，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
「娘！娘！」张绍洪一下子慌了，忙冲过去将张老夫人扶了起来，「太医！太医！快去请太医！」
张家又一次变得乱糟糟的。
陆瑞兰见张老夫人这一次不像是装的了，心里有些没底。
她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等太医来了，才看见曾惠言也来了，关切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可是插不下手，而是张家老二的媳妇赵桂婵在旁边近身伺候。
陆瑞兰心里一动，走到曾惠言身边，悄声道：「曾大夫人，能借一步说话吗？」
曾惠言狐疑地瞧了瞧她，垂眸道：「……我不管事的，陆大夫人有话跟我说没有用的。」
「呵呵，那曾大夫人真的是不管这事了？只要您的女儿不嫁，别人谁嫁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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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惠言下意识道：「只要我女儿不嫁……」顿了顿，又觉得不妥，「你何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陆瑞兰拉了拉曾惠言的衣襟。
这一次，曾惠言跟她走到外面的回廊上，立在廊柱边上，听陆瑞兰悄声道：「……令媛不嫁，我很遗憾。你们家老夫人不肯退婚，已经打算让你们二房的姑娘代你女儿出嫁了，说不定还要记在你名下，作为大房的嫡女出嫁。曾大夫人，您跟我说说，你们二房的几个姑娘里面，哪一个性子比较好？」
曾惠言听了不信，道：「怎么可能？你们家小五都快病死了，找人冲喜而已。二弟和二弟妹不会同意的。」
「呵呵，呵呵……这话您别问我，问您二弟和二弟妹去吧。」陆瑞兰意味深长地扔下一句话，「我明儿再来。」
曾惠言本来是不信的，可是到了夜间，她在门外就亲耳听到张老夫人在病床上对张二爷的妻子赵桂婵说道：「……你想不想贞仪嫁到谢家？」
「谢五公子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桂婵谨慎问道。
「你别被他们唬了，我看没那么严重。」张老夫人含糊其辞道。
「只要不是‘缠腰龙’那样要命的病就行，我们不挑的。」赵桂婵喜笑颜开说道。
她眼红谢东篱这件乘龙快婿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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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女儿赵贞仪早就十八岁了，还在东挑西拣，至今没有定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曾惠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就是这个二弟妹，不断在她面前说谢家有多不好，多落魄，谢东篱不是琴儿的良配云云……
可是一听说要嫁她自己的女儿，就把谢家捧到天上去了！
敢情以前在她面前埋汰谢家，就是为了把这件女婿抢给自己女儿啊！
曾惠言恨恨地看了赵桂婵一眼，扭身就回自己屋子，把谢家那块玉佩找了出来，藏了起来。
因之前说要嫁张贞琴，所以张绍洪就把这玉佩给曾惠言收起来了，本来是陪嫁，会跟着张贞琴带到谢家的。
这也是他们两家唯一的信物。
曾惠言打定主意，要把这玉佩偷偷还给谢家。――哼！我的女儿不嫁，你们谁也别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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