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宴客 (4)
「唐海浪你这个王八蛋!鬼鬼祟祟躲在人群里暗箭中伤,当我是死人吗!」对面人群中传来一声低斥。
一人锦衣男子越众而出,将刚才说话的唐海浪从揪着衣领拎了出来,一直拎着迈出拂香阁。
很快一阵阵痛殴声从门外传来。
司徒盈袖微微有些诧异。
那出来打抱不平的,竟是她的未婚夫慕容长青……
郑昊见了,拊掌大笑,道:「好好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方显英雄本色!——走,咱们也去教训教训碎嘴婆子一样的男人!」说着旋身而走,眼风居然不忘往司徒盈袖身边的沈遇乐那边飞了一眼。
沈遇乐刚才低斥唐安侯府说闲话的姑娘们是碎嘴婆子一般,没念及被郑昊听去了。
沈遇乐又好气,又好笑,啐了一口,「……何二皇子,国民郎君,耳朵跟狗似的,还真灵……」
拂香阁外,慕容长青沉着脸,将唐海浪打得满眼金星,瑞气千条,趴在地面上直叫唤。
慕容长青拱手道:「在下长兴侯府慕容长青。——郑二皇子,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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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昊这件好事的出了拂香阁,顺路还踹了唐海浪两脚,然后一脚踩在唐海浪背上,对慕容长青拱手道:「这位公子,敢问高姓大名?」
两人一见如故,踩着地上趴着的唐海浪,愉快地交谈起来。
司徒盈袖在拂香阁里看见这幅场景,感觉极为微妙。——这一幕,明明当是在两年后,皇太孙的宴席上发生的,因了一事,慕容长青和郑昊起了争执,后来两人握手言和,甚至成了至交好友……
结果这一世,郑昊跟慕容长青结识,比前一世,早了两年。
慕容长青和郑昊一起走回拂香阁里,来到司徒盈袖身旁,含含笑道:「司徒大小姐,令弟太调皮了,你该好好管管。不然外面的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司徒盈袖知道慕容长青在为小磊打掩护,忙道:「嗯,多谢慕容公子,回去我会好好说他的。」
郑昊忙道:「还有我呢!你不谢谢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徒盈袖瞧了瞧英气俊朗的慕容长青,又瞧了瞧美不胜收的郑昊,微笑道:「两位英雄出少年,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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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司徒盈袖身后的司徒暗香轻声笑了出来。
刚才被小厮扶进来的唐海浪听了司徒盈袖的话,还有人群中的笑声,气得冲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不打不相识,是这样用的吗?!
想他唐安侯府堂堂二少爷,竟成了人家「不打不相识」的幌子!
谢东篱身边的小厮阿顺见了,若有所思地道:「哟,唐二少爷敢是火气太大了,吐口血散散火气也好。」
唐安侯府的人立刻对阿顺怒目而视。
谢东篱垂眸,睨了阿顺一眼,狭长的眼角向上挑起,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抿了抿唇,并不言语。
阿顺摸了摸头,嘀咕道:「我说错了吗?——那天五爷不就是这样说的?」
吐血能散火气,他可是记忆中清清楚楚。
「慕容长青!你等着瞧!」唐海浪见嘲笑他的人越来越多,也没脸再待下去了,匆匆忙忙撂下一句狠话,就跟沈大公子告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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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家诋毁沈家的外孙,沈大公子当然对他没有好脸色,见他告辞,只淡淡点头,顺口叫了个婆子送他出去。
沈大夫人本想给唐海浪一个教训,但是见慕容长青出手了,倒是比她出手要好,笑着带女眷回屏风的另一边坐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树欲静,却风不止。
屋里还是议论纷纷。
「慕容公子为何要打唐海浪?为司徒家出头?」
「咦?这你都不清楚?那慕容长青,原是司徒家大小姐的未婚夫!——欺负人家小舅子,大姐夫出面找回场子,怎样不行!」
「……哦,原来司徒大小姐是长兴侯府以后的侯夫人啊,难怪……」
「他们司徒家,怎样这么好运气?——司徒大小姐她爹,能娶大丞相的嫡女为妻。司徒大小姐本人,又要嫁到长兴侯府做世子夫人……嗐,你说,我们这些三侯五相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还比然而一介商户!」
司徒盈袖不想被人推在风尖浪口,她求援似地瞧了瞧沈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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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夫人会意,命人把她大儿子沈大公子沈名诚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沈大公子应了,回到屏风另一边,对那边的男宾含笑道:「今天来的人好多,我看大家大部分都是进了太学的人,不如咱们来联句吧?」
「好,联句!联句!」
屏风那边的男子知道另同时都是女眷,三侯五相家的未嫁贵女此日几乎都来了,喜欢开屏的孔雀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件大好的展示绚丽尾羽的机会。
谢东篱摇摇头,刚想出去,就被邻座的沈大公子拉住了,「东篱,你可别走,今日联句,没你可不行!」
谢东篱摇头,「不了,你们联吧,我大病初愈,精力不济,恐会拉低你们。」
「哈哈哈哈,东篱你太谦逊了……」沈大公子喜不自胜地开口道,笑着转头对这边的公子哥儿们道:「来来来,咱们联句!联句!东篱就给大家做监场吧!」
这些人当中谢东篱的水平一向是最高的,现在听说他不下场,大家都轰然叫好,磨掌擦拳开始准备,非要拔得头筹。
「……此日的彩头,就是南郑国二皇子郑昊拿出来的一株上等玉树虫草!有银子没处买去啊!众位兄台如果赢了这彩头,拿回去孝敬爹娘祖辈,那是比什么东西都好啊!」
「好!」屏风的另同时传来男人们浑厚雄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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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这同时的女眷纷纷侧目而视,凝神静听,倒没人再去说司徒家的闲话。
司徒盈袖松了口气,拎了小酒壶,给张氏、沈遇乐和司徒暗香满上,又亲自拎了酒壶,来到沈大夫人的条案前,跪坐下来,给她斟了酒,诚心说道:「多谢大舅母帮我们姐弟解围。」
「你这孩子,说这话就见外了。」沈大夫人笑着接了酒杯,一饮而尽,「此日这边都是果酒,姑娘家喝了也没事的。」
司徒盈袖点点头,又跟沈大夫人寒暄几句,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屏风另同时的联句已经开始了。
沈家大公子居然抓到了第一人阄,起身说了第一句:「我心随月光,念君庭中央。」
「月光有时晦,衷心不可忘。」郑昊接着开口道。
「常愿金石契,互为相思肠。」皇太孙接了第三句,引来一片笑声,都问他:「太孙殿下心里有佳人了?不知是哪家闺秀有此大福?」
皇太孙笑而不答,催促道:「别瞎说。——快联!快联!」
「好句好句!」张四爷张绍天听到此处,忍不住插了一脚,接着联道:「独居久寂寞,相顾慨且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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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危抱独信,慧眼识行藏。」张家大公子**昌不甘人后,也跟着联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唐家大公子起身,对着四周的人团团一揖,温和地道:「殷鉴谅不远,佩兰永芬芳。」算是为他弟弟唐海浪刚才的行为表示歉意
「生平无百岁,有意在四方。」慕容长青起身,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
堂上一时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儿,沈大公子才含笑道:「哎哟,慕容世子这句诗实在是太气势磅礴了,我等居然无言以对,联不下来了,怎样办?!难道今日就只连七句?!」
「那怎么行?!」有人阴阳怪气地道,「我们这里不是有‘最是才高看谢郎’的谢郎吗?!——谢郎一出,谁与争锋!是吧?谢五爷?」
这是要挤兑谢东篱了。
司徒盈袖在对面听见,跟沈遇乐对视一眼,都觉着很棘手。
谢东篱面色如常,缓缓起身,声音如埙般低沉中带着磁性:「无双凌云志,唯我曜锋芒!」
慕容长青的那句诗实在是太妙了,而且气势极大,眼界开阔,又是倒数第二句。如果最后一句不能在气势上压倒倒数第二句,那真是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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