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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故人 下
叮铃，叮铃，叮铃……
一串悠扬的驼铃声突然从司徒府门前的长街远处的传了过来。
司徒健仁、王月珊和沈遇乐都没有听过这驼铃声，都愣了一下，探头往那声线传来的方向看去。
司徒盈袖上一世的时候，却是听过这驼铃声……
一听到这驼铃声，她就想到一人人，上一世在东元国京城大名鼎鼎的张绍天张四爷。
张四爷出身「三侯五相」里面的张家，曾经是张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可是八年前听说大病一场，病好后离家远走，去了西疆游历，后来带着头骆驼回到东元国京城，轰动一时。
这人年岁比她爹司徒健仁还大，却从来没有娶过妻，身旁也没有女人，因他不近女色，也不好男风，上一世的时候，曾经有人传他身子有病，不能做男人，让张家的家主伤透了脑筋。
司徒盈袖沉吟间，那驼铃声已经由远及近，来到了司徒府门前。
司徒盈袖眯起双眸看过去，小巧精致的鼻子微微皱起，脸庞上有一丝好奇的神情。
张绍天骑在骆驼上慢慢从司徒府门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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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经心地往司徒府大门的门匾上看了一眼，视线在那上面停留的时间稍微有些长，再转回眸，他看见了站在司徒府门前的沈大爷的妻子王月珊。
他们五相家是世交，他跟沈维兴、王月珊从小就认识。
如今他虽然动身离开京城八年，但是王月珊的样子并没有怎样变。
张绍天想了想，从骆驼上一跃而下，对王月珊拱手道：「沈夫人，没念及我一回到京城，就见到了沈夫人。」
王月珊见是张绍天，也十分惊讶，含笑道：「没想到你今儿竟回到了。你大哥肯定要愉悦死了。」
张绍天惭愧地道：「这一趟出门散心，确实出去的时间有些长。」
司徒盈袖在旁边细细打量张绍天，见他三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络腮胡子，粗眉大眼，身材粗壮如同北齐那边边塞的蛮人一般，在东元国这件男子以高瘦为美的地方，他的样子实在称不上好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那股睥睨自如的英气，却能让人全然忽略他外表上的不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月珊笑着说道，「你娘前些日子还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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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绍天点点头，瞧了瞧王月珊身旁的两个小姑娘，目光在司徒盈袖面上停住了，「这位是……」
他紧紧盯着司徒盈袖的眸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王月珊揽住身边的两个小姑娘，开口道：「左边这个是我家遇乐，你见过的。你动身离开京城的那年，她才三岁。」又看向司徒盈袖，「她是我小姑子咏洁的女儿盈袖，昨儿才从江南来到京城。」
张绍天知道沈咏洁当年是嫁到了江南司徒府，他伸手从怀里掏了块精致的羊脂玉佩出来，递到司徒盈袖面前，「原来是故人之女。初次见面，一点薄礼，算是见面礼吧。——拿去玩去。」
雕工简练古拙，寥寥数笔，就将一只小猫咪雕得惟妙惟肖。
司徒盈袖低头，见那蒲扇般黑红的大手上，静静地卧着一只如羊油般润泽白腻毫无瑕疵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也很奇特，是一只蹲坐在地上的小猫咪，一只前爪伸出，像是招财猫。
司徒盈袖一看就喜欢上了，但是她也清楚，这样贵重的礼物，她不能收的，便笑着让到一旁，道：「多谢张四爷厚礼。无功不受禄，这样礼物，盈袖不敢收。」
司徒健仁笑着走上前来，躬身道：「这是张四爷？久仰久仰！」
「哦？你听说过我？听谁说的？」张四爷扭头看向司徒健仁，眯着眼睛地追问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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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健仁一窒，道：「……张四爷的大名，东元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呵呵……」张四爷干笑两声，不再理会司徒健仁，扭身对王月珊点点头，又掏出一块玉佩，一块塞到沈遇乐手上，一块塞到司徒盈袖手上，道：「拿去赏丫鬟。这东西不是何贵重的。我有一袋子。」说着，他走到骆驼旁边，从骆驼背上取下一个褡裢，打开给他们看，「喏，我多得是玉佩，等下回家，一人一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司徒盈袖和司徒健仁都倒抽一口气。
那袋子里果然是堆山积海般的羊脂玉，竟然就跟土石瓦砾一样被他随随便便装在一人羊皮袋子里……
张绍天阖上羊皮袋，随手往骆驼背上一搭，翻身坐上骆驼背，一路骑着骆驼走远了。
叮铃叮铃的驼铃声渐渐远去，长街上的人跟着在后面指指点点，一路追到张府门前去了。
司徒健仁感慨说道：「太厉害了，看来西疆多产羊脂玉，古人诚不我欺也！」
司徒盈袖知道她爹又看上了人家的羊脂玉，微微一笑，对王月珊和沈遇乐道：「大舅母，二表妹，咱们进去吧。」
王月珊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往司徒府里走，同时想起一事，笑道：「袖袖，你从来没有见过我，怎么会一见我就叫我大舅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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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盈袖不动声色地道：「我是猜的啊。」她自然不会说因为自己上一世见过她……
「这样都能猜到？」沈遇乐很是惊讶。
「我见了大车，知道是沈家的车。沈家来人的话，肯定不会外祖母，辈份在那儿摆着呢。而大舅母看上去贵气非凡，只有当家理事的宗妇才有这般气度。故而我就清楚是大舅母来了。」
若干个人说着话，向来来到内院上房。
司徒盈袖的继母张氏早得到司徒健仁小厮传来的消息，带着司徒暗香和司徒晨磊在正院上房门外迎接他们。
王月珊对张氏点点头，笑着寒暄几句，一起进去分宾主坐下。
司徒健仁指着司徒暗香乐滋滋地对王月珊开口道：「大舅嫂，这是暗香，我二女儿，比盈袖还要好看呢。」
王月珊轻笑一声，道：「我妹妹好像只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你哪里来的二女儿？」
司徒暗香涨红了脸，求援似地看了张氏一眼。
张氏淡淡含笑道：「让您见笑了。她是我亡夫的女儿。老爷心慈，让她上了司徒家的族谱，改姓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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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月珊看了司徒暗香一眼，又偏头打量司徒盈袖，笑着对司徒健仁和张氏道：「照我看，还是盈袖更好看。」
沈遇乐也点头：「正是呢，表姐更好看。」
司徒盈袖忙道：「大舅母和二表妹偏心我了。论容貌，我的确不如暗香。」
「不是吧？」沈遇乐很是震惊，「表姐，你难道不照镜子？论容貌、气度、身形和仪态，你都比你继妹强啊！」
王月珊也很是意外，道：「真的，盈袖，我和你表妹不是看在亲戚份上才夸你生得好。只是大家都是有眸子的人，怎样会看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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