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索引
抢先试读
太平军的战火如瘟疫般蔓延。清廷官兵节节败退,急需补充兵员。官府征丁的告示贴遍了洮阳县,关于“长毛军”的可怕传闻也越来越近,村里终日弥漫着不安的波动。 就在公元1852年,三月二十一日的深夜。急促如擂鼓的马蹄声猛然撕裂了桃源村的寂静,犬吠、哭喊、呵骂与撞门声混杂成一片恐怖的浪潮,席卷了每个角落。 “官府抓壮丁了!快躲啊!”惊恐的呼喊在夜风中飘荡。 祁家老宅那并不坚固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火把的光焰猛地涌进来,映出若干个面目凶悍的清兵身影。二十六岁的祁怀义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一把将…
摘自「第四章:」
“损失?”郭氏打断他,“你这片地,满打满算五六分地。豆子还没饱荚,市价顶天二百文一亩。就算全毁了,”她拐杖点点地,“值不值一两?”财物麻子噎住了。“孩子顽劣,该罚。”郭氏语气依然平稳,“这样:今日起,让他们每天晌午来给你扶豆秧、除草,直到豆子收割。工财物抵损失。此外,”她从怀里摸出一人旧手帕包,层层打开,露出二十个磨得发亮的铜钱,“这二十文,算我们赔不是。”钱麻子盯着那铜钱,喉结滚动。二十文,不够他赌一晚牌九。可郭氏那句“二百文一亩”精准戳中他痛处,他本想虚报亩数讹笔大的。“二十文?打发叫花子呢!”他强撑着嚷,“至少一两!
摘自「第三章:」
那夜,杜氏守着米缸坐到三更。手伸进去,糙米沙沙地从指缝流下,凉丝丝的,却是实的。她忽然想起怀义走前那句话:“甭管多难,把根扎住了,总能发出芽来。”开春后,日子果真松动些。地里的荠菜、马齿苋一茬茬冒头,杜氏带着两个孩子,把能吃的野菜认了个遍。祁故和祁宗政也长了本事:祁故会上树掏鸟蛋了,虽然十次有八次扑空;祁宗政认得哪种蘑菇无毒,采回到洗净,和野菜一炖,竟有肉香。“等夏粮下来,”杜氏某天收工时忽然说,“咱们也蒸锅白面馍。”六月天,娃娃脸。前晌还凉丝丝的,一过午,日头就毒辣起来,晒得地面发烫。树上知了扯着嗓子嘶叫,一声叠一声,吵得人心烦。
摘自「第五章:」
“我去不了。”祁宗政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家里要人放牛,要人砍柴。再说,”他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吸气,“奶奶说了,识字是为明理,不一定非在学堂。”林陪玉不说话了。他清楚祁家为那二十文铜财物,当掉了最后一只母鸡。有些坎,不是“若”字能跨过去的。林陪玉的“过目不忘”,在洮阳县早不是秘密。这本事说来奇,他三岁能背《百家姓》,五岁熟读《千字文》,到八岁那年,已是远近闻名的神童。那年春,林父带他去邻县赴文会。说是文会,实则是若干个老秀才攒的局,在城外梅园煮茶论诗。林父本不想带孩童,奈何林陪玉扯着衣袖不放:“爹,让我去见见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