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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树恩乡里

南明鼎革 · 蜀州奇侠
仪陇县知县秦民汤虽然还在抱怨,一人劲声言杨麟使诈害得侯家庄被吃大户,但今天瞧见如此情景也感叹不已。
在其他地方征收财物粮官府要多方催逼,想不到今日川省村民踊跃缴粮。(民国时冯玉祥也颇为不解,冯作为协统驻军川省,常常瞧见川人争相踊跃缴纳公家财物粮,有的时候为了早缴纳大家还打架)
杨麟颇为感概,指着村民开口道:「秦知县,这就是你们官员口中的刁民,多么勤劳勇敢善良可亲的民众啊,怎么在你们口中反而成为刁民。
其实老百姓要求十分简单,那就是一条活路,就是天理公道啊。」
秦民汤颇为感慨,拱手道:「杨将军,最初本官感到你太过跋扈越粗代庖征收财物粮,最初还想看你笑话,认为你不符合体统。
想不到现在是这样一个结局,到时候即使达不到上官所要求的征收额度,大不要罢官不做了。」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不已,各个码头船只满载而归,各个河道充满欢声笑语。
截止二十八那天,三县收上来的钱粮超过9成4,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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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麟让各地保长带着里甲长深入地方查核,除了极少数成心与官府做对之外,欠交的多为受灾户,对这些困难户暂且记下来,以待来年开春夏粮时征收而已。
带着里兵回到古城,一路之上不时有乡老出来欢送,有的更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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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征收的比朝廷加派三饷之前还少(官府层层摊派,再加上官员衙役做手脚,往年实际征收额度远远多于文书上征收额度),有的更是号召建立生祠。
杨麟目瞪口呆连声不敢当,整个人面红耳赤的回到古城,更让人震惊的是数百里兵竟齐刷刷的跪在校场前面感谢今日恩情。
与卫所兵不同,里兵多来自乡间青壮,无权无势家庭彼不受官府催逼之苦,这次不但没有催逼民众,况且就近交粮杜绝摊派,这几天一些地方乡绅家中父老纷纷带话,声言大人忧国忧民是难得为民做主的好官,要大家追随大人不要家人没有面子。
想着沿途乡老言语,注视着一张张质朴年轻的脸蛋,忆起前世无论如何努力也难施展胸中报复,杨麟虚荣心又一次膨胀,暗自发誓一定竭尽所能避免四钏大屠杀悲剧又一次重演。
当然,除了称颂之外,还有诅咒,那些被征粮食的官宦人家一个个被恨得牙关紧咬,大家三五聚在一起向巡抚衙门、向道台衙门,向知府衙门控告杨麟庇护灾民,鱼肉乡绅。
即便在电视网络发达的前世老人都常常抱怨民间过年没有味道,穿越之前还没有感受,穿越之后才真心的感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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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腊月二十三乡间就充满浓浓的过年味道,先是各个家族团圆,然后就是各个小家庭团年,民众祭拜祖先,一家老少扫墓祭拜先人不说,乡间每日迎来送往,舞狮子,唱大戏,庙会什么的让人目不暇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名偶尔也参加一下民间活动,但每次现身都引起轰动。
庙会、文庙祭孔享受明星待遇,大家争先恐后一睹真颜,而知州徐孔徒则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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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戏台前喧宾夺主,班主名角一人个涌过来,就是希望能够搭上两句话。
通过种种行动杨麟积极参与明末各种社会活动,自然惹起争议也颇大。
一些人说杨麟树恩乡里,有的更以此攻去说何包藏祸心。
最初感到颇为新鲜,但次数多了觉得虽然有趣然而尔尔,除此之外,由于知道历史走向,杨麟更关心的是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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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刚才下达训练任务,副把总杨威笑道:「千总,末将也不是抱怨何,这两个月兄弟没日没夜的的训练,不说其他里兵与巡抚衙门标兵,就是比过去朝廷招募的边兵也不遑多让。
这可比过去至少快了一倍,放在过去的话,半个时辰都不可能,若是卫所那些老爷兵可能还要一个时辰。
虽然吃饭就半柱香功夫,但每顿有素有晕的,现在兄弟们一人个有的是力气,从山脚到山顶整支队大概在一株香功夫(约三十分钟)。
还有长途奔袭能力,一天七十里不在话下。
军械武器,大家都已操练熟悉,有的兵丁甚至比四五年老兵还要厉害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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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麟呵呵笑了笑,看着众人道:「各位兄弟,这两个月的进步有目共睹,我为兄弟们感到自豪。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在进步之余也要清楚自己的差距,否则的话就坐井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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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大家都清楚一有空闲我就研究古代兵书,吴起所练魏武卒、强秦虎狼之秦军、汉朝之羽林军、曹操之虎豹骑、唐朝之神策军、宋朝岳飞之背嵬军、吴阶吴麟兄弟的吴家军不说,单说我朝俞大猷、戚继光二公所练兵马,以及关宁兵马都相差甚远啊。
副把总刚才说我部奔袭能力每天七十里不在话下,但最多坚持两天,到第三天兄弟们就坚持不下来,叫苦连天的,这还是强行军,正常行军的话每天也最多四十里而已。
而戚家军呢?戚武毅在新河刚刚击败倭寇,得到消息倭寇进犯台州,率领兵马连夜出发,一天一夜奔袭一百四十里赶到台州城外击败倭寇。
各位兄弟,我粗略算了一下,若是不休息,我等一天一夜连续行军可能也能跑上百来里,但赶到目的地后定然人仰马翻需要休息半天才能恢复过来,不要说击败对方,就是能够坚持下来就还不错啊。
各位兄弟,大家想想,有义乌老百姓组成的戚家军能,怎么由我们蓬州老百姓组成的蓬州兵不能呢?」
众人一听啧啧称奇,一个个连呼不可思议,不要说一支军队大队人马的,就是一个身强力壮汉子,一天一夜也难以走到一百四十里啊。(古人经常下地劳动,就像幼时听爷爷讲他们年纪不大时经常到外地买盐)。
杨麟正色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尽管现在训练不错了,但比起当时强军,如平贼将军左良玉、总兵黄得功手下精兵、关宁兵马相差甚大,就是比流寇李自成张献忠手下亲军也相差甚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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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李自成、张献忠曾经多次入寇四钏,每日行军达百里之数,尽管借助马力,但如此大的军队行动如此快捷,也是颇不容易啊。
各位弟兄,我虽然为这若干个月成绩颇为自豪,但更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共同将我们蓬州兵打造成天下一等一的强军,到时候内平流寇之祸,外驱鞑虏,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啊。」
廖启芳摇头道:「大丈夫在世那个不想风风光光一辈子,现在经过两个月训练,兄弟们心志都非常高,再说了每天就这样训练,大家恨不得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啊。」
杨麟暗自点头不已,不要说手下那帮弟兄,就是自己也想拉出去演练一番,检验检验训练成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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