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厄丹
「是不是很难受？」
青衫老者注视着自己的孙子，平静的追问道。
赵云生低下头，沉默了。
他羞于回答。
青衫老者摇摇头，继续开口道：
「输了就输了，没何大不了，这世界之大，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
「不说别的，光是这九阳王朝之内，就有几个年轻怪胎是你很难战胜的，我想你心中也有数。」
「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于别人比你强呢？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赵云生闻言，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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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咬牙开口道：「其他的我不管，我也没想过当王朝第一，但是在这七武宗，我必须成为第一！这是我的执念！」
青衫老者也沉默了。
他望向天边许久，然后收回目光，瞥了自己孙子一眼，轻描淡写道：「那你倒是成为第一啊。」
哗！
一句话，直接让赵云生哑口无言，甚至脸色涨红，羞愧难当。
是啊。
你要拿第一，那你倒是拿个第一啊，又没人拦着你，你自己做不到，在这里吼何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死死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最终再也憋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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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衫老者静静看着。
他其实能够理解孙子的想法，毕竟他活了一百多年了，见过无数年纪不大人。
有这种想法的年纪不大人不在少数，往近的说，他的儿子赵盘龙，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只然而，他儿子比他孙子幸运，当年一骑绝尘，在宗门内并没有遇到对手。
以至于，他的儿子向来保持着正面的心态，并没有显露出这样的阴暗面，而随着修为和阅历的增加，这种阴暗面也彻底消散了。
许久，赵云生再次冷静下来。
而青衫老者说道：「这秦梓的天赋，的确比你高，而且还不止高了一点。」
「如果不出意外，你这辈子都无法超越他，甚至，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赵云生身体一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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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衫老者继续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放弃和他争锋的心态，今后安心辅佐他，跟随他振兴宗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要么……除掉他！」
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青衫老者的眼中射出一抹冰冷的光芒。
「这……只有这两个选择吗？」
赵云生咬着牙，心中无比的挣扎。
他尽管不甘心输给秦梓，但是并没有想过要杀人，因为他从心底里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
他只是想堂堂正正成为宗门第一天才，然后成为一位受人爱戴的宗主而已。
他希望能够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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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这样，当他登上宗主宝座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才是荣耀，而不是耻辱！
「有两条路，已经很不错了，这是因为我和你爹足够强，故而你才有两条路可选。」
青衫老者平静的开口道。
「如果你只是毫无背景的普通弟子，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再不甘心你也只能忍着，若是你实在忍不住，最终恐怕还会被斩杀掉。」
赵云生语塞了。
是啊。
有选择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他想了想，皱眉追问道：「可是，这种同门相残的事情，若是败露，恐怕我们这一脉会成为过街老鼠，况且秦川长老……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
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抗拒。
他希望这个理由，能够让爷爷慎重考虑，从而退缩，这样的话，就不是他主动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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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也会平衡一些。
「呵呵，你以为我是要杀掉他吗？」
青衫老者摇头一笑，意味深长道：「杀人这样的手法太低劣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说的除掉他，是从天赋上除掉他，让他再也没有和你争锋的资格！」
说完，他身体一闪，出现在赵云生的面前，右手伸出，然后缓缓摊开。
那带着老茧的粗糙掌心中，静静躺着一颗幽蓝色的丹药，它表面有六道玄奥的纹，闪耀着诡异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
赵云生身体有些紧绷。
他感觉到，这东西如狼似虎，可以瓦解人的意志，别说是碰，就是想都不能想啊！
「这是六品仙丹，大厄丹，一旦服下，就会潜移默化的瓦解人的天赋，最终让人泯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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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高居六品，高明之处就在于，它是慢性的，会在两三年内慢慢发挥作用，并且服用之后会完全融入身体，根本查不出丝毫痕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云生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接住了这颗歹毒的仙丹。
青衫老者沉声开口道：「你只要将这仙丹泡在茶水中，给秦梓喝下，就算解决了这件大患！」
「去吧，找个机会请秦梓喝茶。」
青衫老者平静的说道。
「嗯。」
赵云生点点头，而后默默离开了。
青衫老者站在原地，注视着孙子那略带颤抖，好像陷入了某种痛苦中的孙子，也叹息了一声。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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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宗门的前辈人物，莫非他真的毫无下限，为了让孙子当宗主，就残害宗门后辈？
其实他这么做，也实属无可奈何。
由于他看得很远。
他孙子是何样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如今他孙子无法超越秦梓，但又不甘心居于人下。
他孙子这种与生俱来，又后天不断养成的固执，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若是继续保持这种两虎相争的局面的话，他孙子和秦梓的矛盾，只会越积越多，到最后……他孙子多半会死在秦梓手中！
这样的例子，他见过太多了。
所以，他孙子和秦梓，他只能选择一个。
人都是有私心的。
他自然会选择自己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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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厄丹的药效发挥比较慢，秦梓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以他的天赋，我再暗中推他一把……当能达到涅槃境巅峰，也勉强能当个宗门长老，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吧。」
他心中暗暗想着。
……
第二天。
秦梓收到一个意外之喜。
由于他通过了二十三关，几位太上长老商议后，下定决心破格让他进一次涅槃池！
涅槃池。
这是七武宗的宝地，不仅有一口充满天地灵气的泉眼打底，里面还融入了各种珍贵药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纯阳境武者进入里面，可以得到巨大的好处，只要天赋不是太差，必定能精进涅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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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还没有副作用。
由于成本太高，一般都不会开放，除非为宗门立下了大功，才会被允许进入。
而秦梓这次得到进入的机会，能够说是喜出望外，而金发女子提醒他，悠着点。
别吸干了。
秦梓进去了一天一夜，最终，那池子中传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啊！！」
「轰！」
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冲出了涅槃池所在的山谷，直入云霄。
「看，那光柱！」
「好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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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师兄突破涅槃境了！」
「咦，涅槃境的光柱不都是金色的吗，秦梓师兄的怎样是白色？」
「这件……可能是参杂了其他东西吧，我也不懂，千万不要问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惊叹不已，啧啧称奇。
而远处的的山崖边，赵云生望着那巨大的光柱，先是握紧了拳头，而后又缓缓松开。
「小绿。」
他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叫了一声。
「赵师兄。」
身后的杂役女弟子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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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请秦梓师兄来喝茶，就说是我祝贺他精进涅槃境。」赵云生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是。」
这位女弟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天不收我，我就能活。
矛盾让我们相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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