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注视着窗外的黑头盔。
骑手？幸存者？
嘭！
另外一只手也猛地拍在挡风玻璃上，这只手上没带手套，我怔怔注视着这只早已没有血色，食指已经断掉一半的手。
活尸！
我赶紧掏出手枪，刚要下车解决他，注视着他头上的头盔，赶紧停了下来了手上开门的动作。
只能从正面射击，头盔的透明面罩还是能打穿的。
这头盔到底有多结实没法确定，万一能架住子弹，几枪打不死，就只能近身肉搏。
肉搏起来，稍有差池，就凶多吉少。
稳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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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扫了一眼中控台，找到了印有车窗符号的按键，按了下去。
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缓慢地落下来，瞬间出现了一条两公分左右的空隙，我赶紧又一次按下按钮，车窗停止了下落。
活尸被车窗下落的声线吸引，移到了车侧，手指拼命的从窗缝中伸进来，眼看手上的肉皮早就被车窗刮到，甚至有的地方早就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他还在继续用力的往里伸着，依稀能够听到头盔里传来的阵阵嘶吼声。
我举枪瞄向那左右晃动的头盔，手指放在扳机上，寻找最佳射击角度，终究捕捉到一个正面的时机。
果断扣动了扳机，活尸应声倒地，算是安全了。
它的手还卡在车窗里挂着，我往下放了放玻璃，它才掉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开门下车，把这具活尸拖到路边，沿着斜坡丢了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它缓缓滚下斜坡，我猛地想起了这只活尸的来历！
第一次去市区的时候，被出租车撞倒的那辆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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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地方离这里起码二十公里！不算这件U形的拐弯，垂直距离也得五六公里！
是何吸引它跑到这里来的？
四处张望，依然找不到合理的缘由，念及回去还有很多事情，我没再做停留，转身上车，继续往服务站开去。
日间他会是躲在哪里？难不成是高速两侧的坡下？开车的声音把它引了上来？
没多久就到了服务区，停了下来车，我从后备箱找出个布袋，把菜装进去，提着油，翻过车堆，往院子里走去。
负责守卫的冯远和孙昊瞧见了我，我反倒不着急去跟冯远对质了，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径直往餐厅走去。
进入餐厅，我把东西送进了厨房，招呼王栋儒跟我走，帮忙再搬一趟。
又一次来到车前，曹华也不清楚从哪冒出来的，早就站在了车边，刚才在餐厅没看到他，估计四处转悠呢。
冯远也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穿着粗气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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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孙昊注视着就行，我来帮忙搬东西。」
说着就打开了车门，往外递了几袋衣服，忽然愣住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应该是瞧见我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位下的报纸了。
我就站在他后方，假装没有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装傻，说道：
「里边当没多少东西了，就是给李敏他们拿了点衣服，这次我干脆把号拿齐了，这次只有女同志的。」
冯远这才继续往外递衣服。
我接过来的时候，明显感到他的手在抖。
「行了冯远，你回去吧，估计孙昊自己在那更无聊。」
就在刚才他拿衣服的时候，我又一次确认了他耳后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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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那一刻我是想直接一枪打死他。
但是那就太便宜他了。
「啊，好。」
冯远的脸庞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
曹华从冯远手里接过衣服跟了过来，三个人往餐厅走去。
进了餐厅，把衣服往桌子上一放：
「女士们，衣服来了，大小号全都有，你们分吧。」
彦絮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也没过来。
孙可欣拉着金岚兴高采烈地的走了过来，彦絮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彦絮，也有你的啊。」我招呼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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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衣服穿，敏姐你俩过去挑一下吧。」
彦絮还是没过来，倒是张罗着让李敏过来。
我一阵莫名其妙，不好意思的注视着彦絮，心里一阵嘀咕：
又不是不够……
李敏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着：
「我帮她拿着就行，你别问她了。」
我赶紧点头。
曹华坐在窗前，对着我向来傻笑，我不解的走过去，小声追问道：
「你又龇个大牙笑什么？」
说着拿过水杯，倒了点水，一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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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女人缘好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怎么听曹华这都不像是在夸我，我也懒得理会这些，摆摆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孙守业是冯远杀的，没跑了。」
「能确定吗？报纸上是啥内容？」
曹华看着我。
「吃过饭跟你回房细讲，这会儿冯远慌了，这一页报纸我揣起来了，剩下的没丢掉，刚才冯远肯定从车里瞧见其他的报纸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正往这边偷瞄呢。」
我故意转头看着厨房，把手挡在嘴上小声说着。
「那下午得多看着点，别让那小子再使坏。」
曹华说着端起水，顺势往窗外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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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忆中第一次去市区么，碰上的彼被出租车撞到的摩托车。」
我问道。
「恩，怎样了，车手不是不见了么？」
曹华应着。
「今儿让我碰上了，变成活尸了，还特么带着头盔。」
我叹了口气。
「哈哈，那它防御得挺高啊。」
曹华打趣道。
「正面爆了头，吓我一老跳，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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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五公里，不知道怎么跑过来的。」
「其实之前彼出租车那里到咱这，直线距离也就五六公里吧？最近倒是没什么大动静，最多就是大跃他们在院子里打过口哨，虽是挺响，可是也不至于引来那么远的活尸，估计就是瞎晃悠凑强晃悠到这附近来的……」
曹华说着皱起了眉头：
「这周围若是还有游荡的活尸，这会儿估计都在附近猫着呢。」
曹华所分析的，也正是我所担心的。
「这是个大隐患，务必想想办法，过了这两天再去处理，现在第一间需要办的事，就是弄个监狱出来。」
我又一次压低了声线：
「冯远肯定也要关起来，就加油站那小屋，吃喝拉撒在里面，再过阵子不清楚得脏成啥样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别等他们把监狱糟践成厕所了，干脆给他们个厕所让他们当监狱得了，把公厕改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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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华注视着我，又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说正事。
不过我倒不意外，除了这座主建筑，再就是加油站和公厕了，这么分析下来公厕是最适合的，里面有水，可以上厕所，只要他们保持卫生，住也是没有问题，主要是抵挡措施做好就行。
「恩，本身就有门窗，把货车的围栏拆下来，固定在外面封起来。」
我描述着我的计划。
「问题又来了，怎样固定呢大工程师？」
曹华这次也学聪明了，不想再做无用功。
「下午再去一趟市区，今天找报亭的时候看到过几家五金超市，我直接拿冲击钻和膨胀螺丝给他固定上，本来想顺道去拿一些工具的，找那个报纸差点给我交代在那。」
说着我跟曹华描述了拿报纸遇到尸群的事情，曹华听完陷入了沉思。
「你说，声音就能把他们统统吸引出来，咱们要不要直接全部都给他们整出来，然后全都给弄死。」
沉默了许久，曹华憋出来这么一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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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向来这么窝在此处，稍稍有点大动静他们就往这边跑，咋都不安全啊。」
曹华是真敢想。
虽然我也曾闪过一丝类似的念头，但是经历了之前火车的事情，这件想法也就搁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记得烧火车那次么？一人爆炸，加上着火，他吸引的不是单独某一人方向的尸群，是方圆多少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活尸，具体这个声线能传播多远，咱们不清楚，在咱这个安全区周围有没有尸群，也不清楚，真拿声线去吸引，再有路过的尸群，咱们真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我跟曹华道出了心里的顾忌。
曹华听完不断点头，嘟囔着：
「这事儿还真挺棘手……」
「然而也不是不能实现，你说这声音，若是会搞，就能控制它的大小，再计算好它的传播迅捷，大致能传播多远，应该是能够计算出来的对吧。」
我注视着不断摸着下巴的曹华，试探性的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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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这些东西计算出来的人，就咱们这群人里，看起来也就只有……」
「王栋儒！」
曹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不过他这一喊着实给我吓了一跳，坐在远处的的王栋儒也赶忙站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怎……怎样了曹大哥……」
我这才发现餐厅里的女人都不见了，估计是跑上楼试衣服了……
我赶紧招呼王栋儒过来：
「来王栋儒，你能计算出声音的大小和传播距离吗？」
王栋儒坐定来推了推眼镜：
「这件容易算，是有公式的，可是计算的结果都是理论数据，相同的声线在空气中的传播距离会有差异，实际距离的话还要参考风向风速等等客观因素，还有就是空气的密度比如海拔问题也会有区别，故而科学的计算方法都是以某种固定的介质为前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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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空气来算，误差会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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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听越迷糊，索性打断了王栋儒问道。
「要看声音大小和传播距离，再参考风向风速，应该能把误差的大致范围也估算出来。」
王栋儒已经适应了在科普的时候会被我打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件事情得好好计划一下，有没有何方法，能制作出并且保持这件声线的音量，持续传播很久，还不需要人看守的东西吗？」
我继续提问。
「这个能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弄个大喇叭，持续播放相同的音频，保持电量的话用太阳能板就可以，这个我能做，只是……」
王栋儒有些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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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需要何。」
这件事，往小了说，能保证服务站的安全，往大了说，能拯救全世界，他需要什么，我都得想办法搞到。
「声线分贝测试仪没有，之前我手提电话上倒是有彼软件，可是给删了，现在没有网络没法下载，所以……。」
王栋儒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直接说哪里能买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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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根没听说过这东西，更不知道去哪能弄到。
「大一些的五金店，有若干家居用品店也会有。」
王栋儒说道。
「妥了，下午就给你拿来，说吧还要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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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问着，正好下午要去五金店，顺手就办了。
「我给你写在纸上把，我怕你到时候想不起来……」
王栋儒说着跑出去，从吧台找了支笔，拽了张纸，不一会，递给了我一张清单。
我一看，好家伙还好让他写下来了，不然就这些名词，别说记住，看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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