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楚江河说的什么铁路安全系数，张胜强和沈洪亮听的是一愣愣的，他们全然听不恍然大悟，楚江河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江河然而是在本子上随意的计算了几下，列了若干谁也看不懂的公式，这东西就这样确定下来了？沈洪亮等人严重怀疑楚江河话中的水份。
毕竟楚江河不是铁路设计师，说出的话没有权威，让人怎么相信，更何况，从他们了解中得知，楚江河根本就没有读过大学，这么复杂的计算，他会算？
「楚工班长，那我们就拆了？」张胜强又一次道。
「拆吧，拆完之后，今晚争取浇筑完，别被上级检查到了，到时候就麻烦。」楚江河道。
好在现在没监理，不然的话，减去一半的钢筋，还不一定能满足，对于前世在皇家设计院的楚江河来说，如今的桥梁和涵洞设计，都太粗糙了。
众多设计图纸，设计师都没法真正算清铁路运行时的荷载量，主要还是科学发展运用的问题。
于是，在设计院内部，便流传出了这样一个规定，算不清，加钢筋！
这也导致，很多设计桥梁涵洞钢筋量严重偏多，完全就是浪费，在现在的设计师看来，只要钢筋足够，就没问题。
其实不然，楚江河清楚的很，对于一些大跨度的桥梁，如果钢筋太多的，对受力等方面影响比较大，有些时候，反而得不偿失，起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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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工程没监理，上级检查也很少，拆除完直接浇筑，一旦浇筑完混凝土，钢筋是否少了，就看不见了。
「那边墙的钢筋？」沈洪亮追问道。
「边墙预留钢筋先不能少，先这样预埋！」楚江河道。
「好的。」沈洪亮道。
在楚江河看来，其实边墙钢筋也可以减去将近一半，但考虑到以后会有检查，边墙短时间内恐怕干不完，到时候检查出了问题，楚江河就要倒霉了。
这个时期偷工减料，是一人很严重的问题，尽管楚江河有理有据，可是没按照设计施工，他说的话也没有权威性，有何理由都不行。
底板省去一半钢筋，这也不少钱呢，毕竟还有其他一样的涵洞，只要加工一人涵洞的底板钢筋，就够两个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下午先松开捆绑的扎丝，等傍晚的时候，先要混凝土，要了之后直接抽出来浇筑。」为了安全起见，楚江河还是吩咐张胜强要注意点。
「好的楚工班长。」张胜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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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这些石头是干嘛的。」这时，楚江河发现，在涵洞一侧，竟对方了好多碎石。
「哦，是开挖基坑弄出来的，这件涵洞因为地质硬，没有进行地基换填工作。」张胜强回道。
「准备用到哪去？」这石头看上去材质还不错，楚江河到是想重复利用下。
「我准备拉走，怎么，工班长你有何安排？」张胜强道。
「这样吧，下午你安排一台挖掘机，配合一些人工，把这些石头给我破碎若干，最大不要超过拳头大小。」楚江河比划几下道。
「好。」张胜强也没问理由。
这路局谁清楚何时候来检查，就怕他们搞突然袭击，故而楚江河还是小心为好，其实他也没想过，靠偷工减料发财，只是偶尔动动手脚而已。
安排完之后，楚江河巡视了一番工地，如今有三个地方的路基填筑工作，已经开展，两座桥梁正在下沉井，要我们没设计钻孔桩，所以不用冲击钻。
夜间吃过晚饭，张胜强便告诉楚江河，涵洞钢筋已经统统处理好了，等混凝土到了之后，就可以开始施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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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在办公区坐了一会，随后开车去了工地。
来到涵洞边将车停了下来，混凝土罐车还没来，工班唯一从法兰克福运来的泵车，停在现场，开泵车的还是佛朗茨给找的技术人员。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天色一点一点地地暗了下来，张胜强已经在现场，指挥工人把拆除的钢筋搬走，堆放到同时。
这台泵车要不是佛朗茨，楚江河都没法搞定，此前在京潭铁路，浇筑混凝土的时候，高的地方都要用人工，相当的麻烦，直到去年，路局才给喻情配了一台旧的泵车，浇筑混凝土才方便很多。
差不多过去二极为钟，十几个工人连续作业下，拆除的一半底板钢筋被搬走，楚江河也走下了车。
「张工班，你等下混凝土来了之后，在浇筑的时候，你让挖掘机，把那边那堆弄碎的石头，搞到底板里面去，一起浇筑了。」楚江河安排道。
楚江河下午瞧见这堆石头的时候，便想着如何处理，后来钢筋一拆除，楚江河发现钢筋之间的间距有二十公分，这已经不小了。
若是把石头弄碎了，完全能够放入底板内，然后再浇筑上混凝土，把碎石埋在混凝土中间，到时候浇筑完混凝土，谁也看不出，混凝土中间有何东西。
「埋在混凝土里面？」张胜强一愣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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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过不要一堆堆的放，要夹杂在混凝土中间，多让工人振捣振捣。」楚江河安排道。
但随即一想，有觉着不太合适，毕竟拉回运输费还值不值这件钱，更何况还要挖掘机费用。
其实在楚江河看来，底板浇筑时，就算在混凝土中间加入这些碎石子，也不影响质量，这些石子虽说是现场开挖的，但质地很好，此前楚江河还准备拉到搅拌站去搅拌混凝土。
思前想后之后，楚江河准备把这些碎石混合到浇筑的混凝土里面去，如此以来，对涵洞底板的安全系数，影响非常小。
「好。」张胜强点点头，答应道。
若是是路局的工班，副工班长还能够不听工班长的话，但这件工班不一样，楚江河就是老大，他说了算，毕竟大家都是楚江河发工资，给楚江河赚钱。
张胜强明知道这样不能做，还是要去做。
「可是，这些碎石只限于用在底板上，涵洞外露的边墙和顶板，拒绝不能使用！」楚江河告诫道。
向来以来，楚江河干活都比较有分寸，能节省就节省，节省不了的，该花的就花。
像边墙和顶板，若是质量不控制好，运营时受力受影响，或掺杂了碎石，导致混凝土渗水的话，将是永久性的病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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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人铁路设计师，楚江河恍然大悟其中的要害。
「那就只用在底板上？」张胜强重复一句道。
他原本以为，楚江河会将底板用不完的碎石，在浇筑边墙和顶板的时候，继续使用，没念及他直接就否定了。
「恩，八字墙基础能够，八字墙不能用，只要是外露的墙体，都不能用。」楚江河道。
「我知道了工班长！」张胜强微微点头。
楚江河这么一解释，他便清楚楚江河话中的意思了，看来楚江河还是考虑到了施工的质量。
五分钟不到，第一辆八方的混凝土罐车来到现场，便开始浇筑。
楚江河现场指导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开车离去。
就在楚江河离开现场的时候，沈洪亮匆匆忙忙的回到楚潭大学，直接前往老教授住宿楼。
最终，在东侧一栋大楼三楼，敲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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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一人约五十来岁的妇女，看上去像一名老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亮亮你怎样来了，快进屋。」老者笑着道。
「姥姥，姥爷在家吗？」沈洪亮一进屋，便急急忙忙的说道。
「在呢，在书房写字，你这么急找他有何事吗？」沈洪亮姥姥慈祥道。
「恩，问姥爷一些铁路上的东西。」沈洪亮道。
「吃饭了吗？」看着沈洪亮直接走向书房，姥姥关切的追问道。
「姥姥我吃过了，你先忙你的，我先问姥爷问题。」沈洪亮道。
说完，沈洪亮熟练的来到书房，轻轻敲了敲门，才推开。
打开门之后，只见一人老者穿着一件衬衫，此时正写毛笔字，此人，正是楚潭大学土木专业的副校长兼教授孔祥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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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见到孔祥恒，沈洪亮顿了顿，像是害怕，又像是敬畏。
「亮亮来了。」孔祥恒将写着的一个字收笔之后，将毛笔放在毛笔架上，转向沈洪亮。
「此日休息吗？」孔祥恒追问道。
「没，我专门请假过来，问姥爷你一人问题。」沈洪亮郑重道。
「你说来听听。」孔祥恒饶有兴趣的开口道。
说着，直接到旁边旧式沙发上坐下，又示意沈洪亮坐。
这时，沈洪亮的姥姥端了一些喜好的水果进屋，道：「亮亮，吃了饭就吃些水果，开开胃。」
「谢谢姥姥。」沈洪亮笑道。
之后，沈洪亮的姥姥便出去了，随手带上了房门。
沈洪亮也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正是他下午在工地干活时用的那本，与此同时拿出来的，还有那份设计院手绘的涵洞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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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恒好奇的望着沈洪亮拿出的东西，不知道他到底何意思。
「姥爷，今天我遇到一人问题，我们工班长看了图纸之后，在我笔记本上画了这些东西，看上去像公式，我又看不懂，他算了将近十来分钟，告诉我们说，这涵洞的安全系数3.5何之类的，我看不懂公式，想给姥爷你看看，看看他算的对不对。」沈洪亮说着，将笔记本递给了孔祥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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