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归好笑，可秦初尧可是嘴上不会饶人的。
「穿着裙子还爬树，一点都不淑女。」
田壹野并不知道淑女是何东西，可是她听得出来秦初尧话里的嫌弃。
「哼，我怎样不淑女了，我就是淑女，淑女就是这样的。」
秦初尧哼一声，「跳梁小丑。」
这是他翌日清晨看课外书刚学会的成语，说完也不管田壹野摔没摔到就朝着河边走去。
田壹野撅着嘴想骂回去，可是她不清楚秦初尧说她的词是什么意思，急得想哭。
这时候她的小伙伴们，包括乘凉的老人也都围了过来，都在关心她。
「诶，小野，你怎么哭了呀，是不是摔了啊。」
「哪里疼，走走走，我送你去找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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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田壹野被送到了田妈手里，田妈注视着田壹野撕了一长条口子的裙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就想打，可是低头就瞧见了田壹野委屈的小表情。
「你不是说没伤到吗？你哭何？我还没打呢，你就开始哭了。」
「妈妈，跳梁小丑是何意思啊。」田壹野问田妈。
田妈也没上几天学，只是堪堪认识几个常用字，这词什么意思她还真不清楚，不过，她知道小丑，这可不是何夸人的词。
「怎样了？」
田壹野怎么说，总不能说秦初尧这么说自己吧，「听到别人说，但是我不知道何意思。」
「妈妈不知道，可是爸爸肯定清楚，等爸爸买菜回到我们问问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来，田壹野忘了问田爸爸，可是等她上学了，长大了，学到这个词，知道这件词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就一直想跟秦初尧说，自己不是跳梁小丑。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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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壹野想，秦初尧说自己上天入地还真是没说错，只是，小时候的秦初尧好看归好看，性格可太不讨喜了，现在虽然没多热情，但比小时候可好多了。
「想什么呢？」蓦然有个声线打断了田壹野的回忆。
田壹野吓一跳，回头一看，秦初尧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你怎样来了？」田壹野问。
「想抽烟，过来了发现你在，想何呢？那么入神。」
田壹野做了个请便的动作，「你抽，不碍事的。想小时候。」
秦初尧把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放到桌上，「有女士在，抽烟显得不太绅士。」
秦初尧也是背着桌子做的，两手撑在凳子上，抬着头。
「小时候啊，你倒是没变，每次出场都那么的…令人印象深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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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壹野笑。
「不是从树上掉下来，就是从车上滚下来，你要今天能自己爬上来，那你就圆满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田壹野没想到秦初尧都能记忆中。
滚下来，大概就是她搬到榕城的时候吧，她十二岁。
她小学毕业的时候，田爸早就跟着秦爸做了好几年工程，当了好几年小包工头了，收入已经，完全能负担起娘两在城里的生活了。
又考虑到田壹野立刻上初中了，城里的教育总是比镇上好的。
于是田爸就在秦家开发的楼盘，用员工价首付了一套房子，要把田壹野和田妈接到城里。
秦爸清楚田爸要把孩子转学到城里来上学，正在打出打听，就提出他来办，他前几年才投资了一个学校，民办公助。
这两年学校已经初见成效了，甚至还有学位难求的趋势，田爸都没想过让田壹野去秦家办的学校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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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爸提出帮忙，田爸自然乐意至极。
之前田爸在秦家当司机，秦家人没少照顾他，他有此日也全靠秦家，如今秦家又帮了大忙，田妈和田壹野到了，理应带上老家的特产到秦家拜访的。
田壹野这人有个毛病，一上车就睡觉，哪怕刚起床，她也能上车就睡着。
田爸带她和田妈到秦家拜访的时候，田爸没想到田壹野大清早这么点路都能睡着，到地方了，从外面一拉门，靠着门睡着的田壹野就滚了下来。
这一幕，正好就被出来开门的秦初尧看到。
田壹野没有再说小时候那两次，毕竟都不是何愉快的记忆。
不怕有黑历史，就怕有人帮你回忆黑历史。
不提过去，只说现在。田壹野笑，「有劳你，此日救了我。」
「你此日对我说的有劳可有点多。」秦初尧说。
这话田壹野没法回答，他们两个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对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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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此日没遇到人怎样办？」秦初尧又问。
「如果天黑了我还没能自己爬起来的话可能会报警吧，只能浪费公共资源了。」
「之前徒步过？」
田壹野摇头，「没有，第一次，我也只是想来一下雨崩村，听说这里与世隔绝。」
田壹野突然念及身上还穿着秦初尧的衣服，「你们明天何时候走，不对，一会回去我就把外衣还你，来不及洗了，不好意思。」
「你穿着呗，我第二天不走了。」
「啊？」
「啊什么啊，你明天这脚能回去？第二天我和你一起慢悠悠地去到下雨崩，等阿群他们转山回来，你再休息一天，后天一起回县城。」
「我没事啊，你和他们去转山吧，我第二天应该能走了，我买个登山杖，缓慢地走，也才十公里。」
秦初尧皱眉，不甚赞同，「忙着回去有事吗？你这脚不想要了吧，不严重也不能这么瞎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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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后天夜间回去的机票，第二天下午得从香格里拉走，要不然来不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初尧来之前做过详细的攻略，一听这时间，「你准备做卧铺车连夜走？」
田壹野点头，此处到省城只有飞机和汽车，汽车时间长是长，但是便宜啊，况且坐卧铺车连夜走，睡一觉就到，还能省一晚上的住宿费。
「没事，你夜间几点的机票？」
「十点半。」
秦初尧皱眉，得，又是夜航，这人为了省财物还真的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啊。
「没事，后天和我们一起，来得及，后天我们还要去机场接人。」
田壹野以为他们是要去省城的机场接人，如果翌日清晨走的早的话，十点之前迈出山，到省城听说大巴要十来个小时，自驾的话当能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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