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2：一半拿来吃，一半拿来放生
时间过得不多时，七天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风和日丽的午后，路叶坐在海边，手中拿着鱼竿，百无聊赖。
他此日本来想呆在屋子里睡觉的。
但是薇尔莉特硬缠着他，他也没办法。
原因很简单。
薇尔莉特已经不想再吃羊肉了。
这七天来，羊圈里的羊少了整整八只，大家每天都要吃平均一只多的羊。
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多，这么多号人呢，每天吃一头羊根本就不够嘛！
这么看来这些军人还挺友爱，清楚给路叶节省羊儿……
但真实情况是在宰羊的新鲜劲儿过了以后，那些当兵的就不怎样对羊肉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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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
那些士兵就没若干个能做得出一手好菜，手艺还不如路叶！
实际上他们就第一天宰了两头羊，后面的日子里羊肉都是用来当配菜，主食还是穿上那些密封良好的罐头食品。
路叶也懒得管。
他和薇尔莉特都是偶尔杀一只羊吃，这样苦中作乐的生活会让幸福感在吃上烤羊肉的那电光火石间达到顶峰……
好吧，其实是像这样天天宰的话，光是清理肉和皮毛就够累了，他可受不了。
路叶也问过叶舟和霍金斯，你们当中难道就没有厨子或是炊事员之类的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霍金斯说其实是有的，然而之前已经掉进海里淹死了。
说完他的脸上还流露出几分悲戚，但那似乎并不是出于对厨子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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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要是彼厨艺不错的厨子在此处的话，路叶估计那些当兵的能把羊圈里的羊都给霍霍完！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啦。
反正都要动身离开这儿了，这些羊儿也没用了，爱咋咋地吧！
但如果能够的话，他想留几只羊给那两头熊。
第二天船只的修复工作就将完成，自己就要动身离开这座岛。
不过动身离开了岛之后该怎么办呢？
虽说任务是找回星灵碎片，但自己只是隐隐有了若干头绪，尚不确定。
路叶看向海滩处。
薇尔莉特正蹲在碎石滩里找小虾小蟹，泛着白色泡沫的浪花冲过她白里透红的小脚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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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叶一脸无语。
一个人在那里玩得很开心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明明是你要吃鱼，我才来钓的……
「很有闲情逸致嘛。」沙哑的苍老声线传来。
奥辛利德在路叶的身旁坐下，看着蓝天下的大海。
很难想象这么美丽的海洋也会有汹涌狂暴的时刻。
路叶想起两个多月前自己站在山顶搜寻船时，眺望大海，到处都是黑色的浪潮，像是要吞没一切。
「是啊，这些天吃腻了羊肉，夜间想吃点鱼……」
「第二天就要动身离开了，不去准备一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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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有何可准备的？」路叶说，「都留在这里吧，或许以后哪天想起来回到玩玩呢？」
「回到玩玩？」上校笑了。
「对啊，我在城市里生活久了，有时就会想着去个清净的地方待上一阵子。」
奥辛利德看了看四周：「你这不是如愿以偿了么？」
「对啊，此处有山有水风景绝佳，但在这里待久了，我还蛮怀念人类社会的。」路叶说，「或许我不是一人喜爱清净或者热闹的人，我只是在同一人地方呆不住而已……说不定我以后会来此处养老。」
「那此处倒是个好去处。」上校说，「前提是有人能接你回去。」
「是啊，我妈常说，人在外面漂了一辈子，不管怎么混，最终都是要回来的。」
这时，路叶察觉到手中的鱼竿动了一下。
来了！
他赶紧拉住，上提吊钩，然后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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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是条小鱼。
然而薇尔莉特可不管那么多，在鱼钓上来的那瞬间她就已经凑到了路叶跟前。
「鱼！」
「别拿，不准拿。」路叶说。
尽管不解，但薇尔莉特很听话。
她微微歪着脑袋，金色的发丝从耳边流淌而下，极尽顺滑，像是古皇帝建造辉宏的宫殿时那流淌而下的熔金。
「不能吃？」她问。
「嗯，因为它太小了啊，故而需要放生。」
「怎么会要放生？」
「因为如果不放生的话，它就长不大，没法繁衍出更多的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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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莉特若有所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能够一半拿来吃一半拿来放生吗？」
「……」
这下给路叶整无语了。
他从钓钩上取下小鱼，将其扔回大海里。
「你们说的是东方语吗？」奥辛利德问。
「啊，是啊……她问我怎么会要放了鱼苗。」
「那你怎样说的？」
「该怎么说怎么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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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叶挂上鱼饵，准备继续抛钩。
「要不我来试试？」上校说。
路叶一愣。
「好啊，上校还会钓鱼啊。」
「那是参军之前的事了，」上校接过鱼竿然后拉线，「以前住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经常和同伴们钓鱼，我们也有自己土话，或者说方言，要听听么？」
「请便。」路叶心说反正我也听不懂。
上校压低了帽檐，发出了一句路叶并不清楚的语言，短促而古怪。
路叶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西文的变种语言。
「什么意思啊？」他问。
「胜利。」上校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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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路叶不解，为何要说这个。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薇尔莉特转头看向了他，眼神里有些好奇。
这还是她生平头一回正眼看除了路叶以外的人。
「军人渴望胜利，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上校说。
「是啊，打仗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胜利啊，赢代表生，输代表死，没何比活命更重要，你说对吧？」
「的确，跟活命比起来，辛苦倒是不算什么了。」路叶嘟囔道。
自己刚来这件岛屿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也是累的够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年轻人，问你一个问题。」上校眺望着碧波大海，「如果牺牲一两个人就能更快地结束战争，你会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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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即将要死的一两个人，是指发动战争的双方首领吗？」路叶斜眼盯着他。
「这件就随便了，我想看看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价值观。」
「这件由我下定决心，也不由我下定决心。」
路叶并未像上校想象中的那样深思熟虑，而是在不一会的思考后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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